許 巖 劉國秀 史楠楠 王燕平 翟華強 王永炎
(1 北京中醫藥大學中藥調劑標準化研究中心,北京,102488;2 中國中醫科學院中醫臨床基礎醫學研究所,北京,100700)
中非合作論壇約翰內斯堡峰會和北京峰會都把中非醫藥衛生合作列為重點合作方向,鼓勵中非洲醫藥合作,支持機構在非洲建立醫藥中心,進而開展中非各領域合作。本文追溯中非中醫藥交流合作的歷史及成果,通過簡述我國中醫藥在非洲發展現狀,分析中非中醫藥合作的優勢和問題,從而對中非中醫藥合作戰略提出相應建議,并進行深入探討與思考,以期為推動中醫藥在非洲的發展奉獻一份力量。
中國與非洲國家在中醫藥方面的交流合作由來已久,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朝鄭和下西洋時期,中醫藥就進入了非洲地區。20世紀60年代,我國政府派遣第一支援非醫療隊赴非洲,自此中醫藥跟隨我國援非醫療隊先后進入贊比亞、莫桑比克、坦桑尼亞等45個非洲國家。到21世紀初,約15 000名中國醫療隊員到44個非洲地區進行包含中醫療養在內的醫療服務。我國的很多援助物資從20世紀70年代進入一些非洲國家,因為中成藥效高價廉而備受當地人信賴,成為非洲當地人民的常備藥,其中清涼油和風油精是當地人最為熟悉的中成藥[1-3]。
1998年,我國與南非建交,2000年10月,南非國會確認并公布了中醫中藥在其國家的合法地位,包括承認針灸、相關產品及草藥產品的合法性。2002年2月,中成藥產品可通過注冊合法進入南非醫藥市場。2003年,中醫針灸醫師在南非可以合法營業。2005年3月,華人在南非通過中醫師注冊考試即可在當地終身行醫。2011年,南非醫療體系正式納入中醫醫療[4-7]。在北非,較早接受我國援外醫療隊的是突尼斯、阿爾及利亞、摩洛哥等國家,中方與其聯合開展的針灸培訓合作項目尤其受到當地國家的重視。在東非,中醫藥在坦桑尼亞、科摩羅、馬拉維等國家的傳染病防治、試治項目中起主導作用,并收到良好效果,其中坦桑尼亞國家的項目已持續了20多年。在西非,我國建立的孔子學院舉辦了多次中醫藥文化講座,在2014年抗擊埃博拉病毒中,中醫藥發揮了巨大作用。科特迪瓦和布基納法索均開設了中醫診所,只要有中醫執業醫師證書或中醫針灸師證書、中醫按摩師證書,完成正常申辦程序即可開張營業。
2015年,屠呦呦教授團隊研發出青蒿素與雙氫青蒿素新抗瘧藥物,有效地降低并控制了非洲的瘧疾發病率,并成為非洲國家治療瘧疾的首選藥品。廣州中醫藥大學的研究團隊以青蒿素為基礎,研制出復方藥物的全民服藥方案,使科摩羅國家瘧疾的流行得到了有效控制,實現了當地瘧疾患者的零病死率。2020年,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期間,中國為26個非洲國家提供了緊急援助,包括醫療物資和醫療技術援助,同時,中國援非醫療隊在當地開展的防疫行動中給予了積極協助[8-9]。
2.1 國家的政策支持及雙方合作加強
2.1.1 中非合作論壇 隨著中非“十大合作計劃”逐步落實,北京峰會于2018年成功舉辦。會議根據《關于構建更加緊密的中非命運共同體的北京宣言》精神,通過了《中非合作論壇-北京行動計劃(2019-2021年)》。健康衛生行動作為中非合作“八大行動”的內容之一,明確提出支持中醫藥和非洲傳統醫藥合作,加強高層交流。鼓勵我國中醫藥機構和非洲傳統醫藥機構在非洲建立中醫藥和非洲傳統醫藥中心,開展醫療、教育、科研和產業合作[10]。
2.1.2 一帶一路 2016年習近平主席在烏茲別克斯坦首次提出共同打造“健康絲綢之路”,國家中醫藥管理局隨之制定了《中醫藥國際合作專項2017年度項目申報指南》,并緊跟落實《中醫藥“一帶一路”發展規劃(2016—2020)》的具體任務,如中非之間的中國-馬拉維青蒿素抗瘧中心,埃塞俄比亞、烏干達等國家對與中國在醫藥領域的進一步合作也表示出了強烈的意愿。到2021年1月7日,同我國簽定了“一帶一路”合作諒解備忘錄合作文件的非洲國家已增至45個。以此建立了政府間合作的基本框架,將在傳統醫學教育培訓、醫療保健、科研開發、法律法規以及產業合作等領域均開展合作[11-14]。
2.2 中醫藥自身的特色優勢 中醫藥理論包括理、法、方、藥,體系完整,歷史悠久,實踐經驗豐富,且兼具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的特點,擁有整體觀。世界衛生組織提出,在21世紀,醫學將從疾病醫學轉向健康醫學,提高對疾病預防的重視程度,從對抗病原的治療轉向整體治療,從強調醫師轉向重視患者的自我保健等新的醫學理念。在這種大環境下,中醫藥文化理念順應世界醫藥市場的新方向,具有深厚的醫療實力和長遠的發展前景,也得到了國際社會特別是非洲各國的重視與支持[15]。
2.3 非洲國家特有的社會發展環境 1)非洲是世界上傳染病發病率最高的大陸地區,瘧疾、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征、結核病等疾病橫行,但醫藥產品的生產及供應能力不足,除南非、埃及、尼日利亞等少數非洲國家醫藥工業有較好的基礎外,其他非洲地區的醫藥工業則剛剛開始發展。因此對外醫藥市場需求量巨大[16]。2)非洲國家的傳統醫藥有其“本土知識”,悠久傳承至今,對于當地人的生活方式影響深刻,而其傳統醫藥有使用草藥的傳統,所以比較容易接受中醫藥文化。3)絕大多數非洲國家經濟水平不高,當地人民難以負擔現代高昂的醫療費用,許多民眾選擇廉價高效的中醫藥治療方式。4)非洲地區擁有豐富的自然資源,這為中非中醫藥合作的可持續發展提供了重要條件,也為經濟水平低下的非洲民眾提供了治療疾病的便利條件。
2.4 中醫藥及其他醫藥產品在非洲的貿易額及中國藥企發展 近年來,我國出口的中醫藥產品主要包括中藥提取物、中藥材及中藥飲片、中成藥與保健品,其中出口額最高的是中藥提取物,第2為中藥材及中藥飲片,中成藥和保健品出口量相對較少。4類中藥產品出口額逐年上升,同比增長也由負增長變為正增長[17-20]。見圖1。

圖1 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我國中藥類產品出口額及同比增長率
據統計,我國1998年向南非出口中醫藥37億美元,占當年對非洲中醫藥出口總值的3.5%;2001年向南非出口中醫藥額達156萬美元,占當年對非洲中醫藥出口總值的15.8%,可見1998—2001年出口增速明顯。從統計數據可以看出,在2007年中醫藥產品出口非洲的國家中,有14個國家出口額超過10萬美元,其中南非、摩洛哥、貝寧和尼日利亞甚至超過100萬美元。2017年,中非之間中藥進出口額近8 000萬美元,較5年前增長2倍,由此看出中醫藥服務貿易成為中非合作新的增長點。從中非醫藥貿易額看,2009年約為10.86億美元,2010年約13.1億美元,2012年約20.87億美元,2015年雙邊貿易額已經超過24億美元,2017年約24.32億美元,2018年約24.39億美元,較2017年增長了0.28%,10年間增長了1倍以上,2019年中非醫藥貿易額繼續增至約29.31億美元。
近年來,中國已成為不少非洲國家最主要的藥品來源國之一,如我國已經是馬達加斯加第一大藥品來源國。中國的醫藥企業對非洲國家的中醫藥投資也加快了腳步,國內許多制藥企業已在南非、馬里、蘇丹、埃塞俄比亞等多個非洲國家建立工廠或者設置銷售點,在當地加快了中醫藥產品本土化生產步伐。如桂林南藥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的抗瘧藥產品已成為不少非洲國家治療重癥瘧疾的首選藥品;人福醫藥集團股份公司對馬里藥廠的投資生產,使當地藥價下降了30%,因而降低了當地民眾的購藥成本;上海醫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在蘇丹建立工廠,生產抗生素及抗瘧疾類醫藥產品;深圳市中聯制藥有限公司在埃塞俄比亞國家內合資生產藥用膠囊等[21]。由此可見,中非中醫藥交流愈加密切,雙方合作前景巨大。
3.1 評價標準欠缺 1)我國中醫藥產品的安全和質量標準化不足,診斷標準、治療常規、療效判斷標準尚有不確定性,多數中藥材缺少明確的有效成分含量指標,藥材質量很難嚴格控制,對于重金屬的檢測手段及限度標準也缺乏深入研究。世界衛生組織預認證體系是我國中醫藥產品進入國際公立市場的一道門檻,而得到預認證和歐美等國家藥品生產管理規范認證而獲許進入非洲市場的中醫藥產品,仍然少于歐洲、美國、印度等國家和地區。2)各國結合自身情況,加上他們對中醫藥的認識,制定了各自的進口中醫藥標準,每個國家的注冊準入規定及具體實踐不盡相同,而且各國間互不認可。3)中國企業在出口所在國注冊上投入不足,也是造成許多質優價廉的中醫藥產品進入不了非洲國家的藥品公立采購市場的原因之一[22-24]。
3.2 渠道建設不足 中國醫藥產業經過多年發展,在產品生產能力及成本控制上具有明顯優勢,但國際化銷售渠道建設滯后,很多企業僅滿足于產品銷售,對上市后的管理、推介、使用者培訓、開發及跟進上重視不夠,甚至產品通過經銷商再包裝處理后銷售,中國的產品品牌幾乎不存在。我國中醫藥企業在開展與非洲國家的中醫藥投資合作中,在高層溝通、前期投入、流通渠道、合作方式、營銷方式等渠道方面仍不同程度地存在分析困難及路徑探討水平不高等問題[7]。
3.3 醫藥學文化差異 醫藥產品是由醫藥文化孕育產生的,中非的傳統醫學有相似點,同樣也存在很大差異,加大了我國中醫藥產品進入非洲市場的難度。因歷史殖民的原因,非洲民眾習慣了西藥的立竿見影,而對中醫藥強調預防作用和改善體質表現出懷疑和保留意見的態度。另外,中醫理論及術語較難用非洲當地語言清楚明確地表述,增大了非洲人民理解中醫藥文化的難度[25]。
3.4 市場針對不強 在醫院和藥店銷售和使用的藥品,必須在《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上能查到其名稱和詳細說明,否則不許使用。我國出口到非洲的中藥很多沒有詳細的英文或法文說明書,當地進口商或經銷商普遍反映中醫藥產品在包裝、劑量、使用說明、宣傳及產品細分等方面,忽略了當地習俗、語言、文化帶來的用藥習慣,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中醫藥產品在非洲當地的接受程度。
3.5 教育體系缺乏 非洲多國缺乏中醫藥教育體系是當地中醫藥從業人員數量少的主要原因之一。1)很多中醫師是跟著援助醫療隊伍或志愿服務隊伍來到非洲的,他們在非洲的工作時間比較短,當這些人員離開后,專業人員數量相對匱乏,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中醫藥在非洲的發展。2)非洲人民多使用本地語言或英語,與我國中醫師溝通交流有障礙。較難熟練使用當地語言或英語向民眾詳細準確地介紹中醫治療原理,導致患者在治療過程中缺乏信任感[26]。當地中醫藥專業人員稀缺,加之語言障礙,都需要正規且完善的教育團隊進行培訓,才能使中醫藥在非洲長久發展。
3.6 市場競爭激烈 我國中醫藥產品在非洲國家的市場占有率較低,除少數如以桂林南藥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華立科泰醫藥有限責任公司為代表的青蒿素類抗瘧藥品之外,較少有在非洲當地占有較大市場份額的中醫藥產品。原因如下:1)美國、歐洲各國和日本把控技術標準,不僅擁有專利技術優勢,在注冊、認證及準入上更享有便利,非洲高新尖的藥品市場基本被歐美等國家壟斷,其醫藥產品的標準在非洲各國接受度較高。2)印度醫藥在非洲具有較完整的供銷網絡,加上其在仿制藥領域處于全球領先地位,因此非洲中低端藥品市場幾乎被印度醫藥產品占據。3)因為非洲當地私人診所的大部分收入來源于民眾患瘧支付的費用,而由于中醫藥青蒿素等藥品的進入,幾乎沒有人再患瘧疾疾病,大大降低了私人診所的營業收入,導致許多利益方受到損失,因而他們就會極力反對中醫藥產品的進入。4)中國早期進入非洲的一些傳統藥物,如風油精、清涼油等,在當地民眾當中信譽極好,但較為高端的中醫藥產品卻沒有獲得非洲民眾的認可,這樣的進口產品結構使中醫藥在非洲的進一步發展受到了局限。5)不少當地民眾反映,有的假冒偽劣藥品標示著“中國制造”,有某些中醫藥從業人員由于經驗不足,開具的處方中的藥物劑量不準確而影響了治療效果,這些現象給中醫藥產品深度進入非洲市場帶來了不可小覷的負面影響[27]。
3.7 內部問題突出 非洲國家眾多,市場及政策一體化仍處于初始階段,政權更迭、貪污腐敗、貧富差距大導致購買力薄弱等內部問題突出,給中醫藥投資準入、產品認證、產品銷售帶來困難。如中國與馬拉維快速清除瘧疾的合作項目合作意向本來已明確,并將盡快推動實施,然而因政府換屆,原衛生部長下臺,導致此項目一直處于停滯階段。也有學者指出,非洲國家政治不穩定,法律制度苛刻,以及監管能力不足,存在貪腐行為,都會嚴重影響中國中醫藥企業在非洲的投建。非洲大多數國家經濟剛剛起步,市場還不完善,貧富差距大,腐敗滋生,這些因素都有可能催化社會動蕩,給中非中醫藥合作交流造成困難[28]。
4.1 加強標準體系建設 中醫藥產品大規模進入非洲市場的關鍵難題之一就是注冊及標準準入問題,對此應加大在材料準備、文本翻譯、人才培養、國際合作等方面的投入,提高應對能力,積極派遣我國專家參與國際機構供應商、產品評估等會議,加大對中醫藥產品國際標準制訂的參與度,加強雙邊交流。努力探尋針對國別的準入標準,跨越產品注冊與標準準入這一重要門檻[29]。
4.2 重視渠道建設
借鑒其他國家藥企在非洲市場的成功經驗,可謂是“得渠道者得市場”,從以下幾個方面做好渠道建設。
4.2.1 溝通機制 可嘗試應用類似中非醫藥聯合工作組的形式建立更高層次的溝通渠道,從機制、體制和制度等方面高效解決中非雙方中醫藥合作發展的深層次矛盾及合作中的突出問題。
4.2.2 前期投入 我國應提高對非洲國家所需中醫藥產品的前期投入,如在法律、政策、資金各方面支持青蒿素藥品及非洲多發傳染病疫苗的技術研發和產品更新,引領瘧疾防治領域和非洲疫苗市場的優勢地位。
4.2.3 流通渠道 我國每年都會給予一些非洲國家藥品援助,中醫藥企業可以通過這種政治交流活動,讓企業內的產品進入援非藥品的名單,以此進駐非洲市場,擴大藥品在非洲國家的出口范圍。此外,為獲得非洲政府大規模的藥品訂單,企業還要讓自己的產品進入聯合國的推薦用藥目錄并獲得推薦供應商資格[30]。
4.2.4 合作方式 利用在非洲現有的廣播網絡,開展中醫藥知識宣傳講座的合作,尋找新的合作方式。借助新的通信技術平臺開展宣傳活動,實現中醫藥健康項目的快速對接與高效合作[31]。
4.2.5 營銷方式 市場營銷是中醫藥產品在非洲醫療市場上不斷發展并建立品牌的重要途徑。市場營銷要顧及當地文化風俗及價值觀念等。如很多非洲人不服用含動物成分的中醫藥產品,中醫藥從業人員應宣傳并引導使用道地中藥材,限制使用動物藥,從而贏得當地人對用藥價值理念的認同,提高中醫藥產品的應用[32]。
4.2.6 重視醫院 醫院作為中非中醫藥合作成果惠及當地民生的重要渠道之一,既可以銷售中醫藥產品,又可以提高中醫藥的知名度與影響力,是中醫藥產品消費使用的重要終端之一,也是非洲當地民眾了解中醫藥產品最直接和重要窗口之一。因此建議政府出臺支持中國中醫藥企業在非洲國家開展醫院建設、投資及運營的有關政策。
4.3 推廣中醫藥文化 加大在非洲當地中醫藥文化的宣傳力度,把古文翻譯成當地語言或英語,并幫助當地民眾理解中醫基礎理論、中醫哲學體系,讓他們認同中醫醫療思想和操作的有效性和實用性。讓當地民眾理解中醫藥傳統文化,進而正確對待并愿意接受和使用中醫藥[33]。
4.4 研發市場產品 深度進入非洲中醫藥市場要提前對當地情況進行調研,特別是相關法律、地理地形、氣候變化、常見多發病以及平均收入,調整中醫藥資源配置與醫生配備,如可以在炎熱多雨的地區設立風濕病診所,提高風濕類藥物營銷額[34]。另外,根據當地的具體情況對中醫藥配方與包裝進行調整:根據患者的病癥和體質開具適合的中藥配方,或將中藥做成片劑或膠囊劑,如果當地實際購買力有限,可更換成小包裝,并附上當地使用的文字說明書,以方便當地人服用。
4.5 培養精新人才 形成完整且系統的中醫藥人才培養模式,培養醫學理論體系、臨床技能和語言水平均過硬的中醫藥人才。重視對非中醫藥人力資源培訓,既要包括公共衛生管理、醫護和檢驗專業人員,還需要培訓一批相關產品、設備、試劑等質量控制、藥品檢測等方面的專業人才,推動非洲中醫藥產品的本地化產業的發展。另外,語言水平低是中醫藥進入非洲面對的重要問題,中醫藥教育必須狠抓外語培訓,培養出一批精通外語的中醫藥人才,對于中醫藥在非洲的傳播與發展具有深遠的意義[35-37]。
4.6 打造中醫藥品牌 中國藥企要注重打造中醫藥在非洲的特色品牌,以推動中國的高端中醫藥產品進駐國際公立采購市場。把我國的道地藥材、經典配方中成藥以及膏方作為代表產品,吸取中國醫藥產品進入非洲的歷史經驗,將療愈當地疾病作為最有力的中醫藥宣傳案例,讓最具療效優勢和特色的中醫藥產品深度打入非洲市場,以造福于非洲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