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鄒小雅

你一定能找出

在鄉間生活的理由

南風會爭先恐后涌進你的房

當然，還有不速之客的闖入

如一只癩蛤蟆

最主要的是鳥語，青草地中夾雜的

淤泥氣息

鴿們時而高飛，時而抖擻翅膀

它們常會停在屋頂瞭望

趁你不注意，一個俯沖便進了家門

鹽缸是他們的方向，偶爾也會打翻醬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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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在鄉間，到處有綠色生長

一些物體的堆積，一些力量

這是讓人安逸。不過，空氣潮濕

不適合風濕和花粉鼻病人久居

若不是，那么，你來。

虞山北路

多少年了，總是喝醉了

才說要離開

總是用同樣的聲音啟動

向左往右

人群聚集又散開

多少年了，車子出了站

總會沖你

發出一溜的黑煙

多少年了，總是在黑夜中隱去性別

虞山北路上

香樟樹越來越干凈

落葉在風中

跑著，跑著，就抱成團

二 月

夕陽拔掉了插座，流星，只能在虞城的邊緣游走

過去的時日，一再后退，有一些直入淚腺

要怎么說，要怎么做，才能獲得勇氣

我們不過是兩粒棋子，我們不過是互為棋盤

再往前一步，就出界了

再往前一步，河水就變聲了

再往前一步，虞山下的麥田就要收割了

再往前一步，頭發就該理了，而你卻還賴著不肯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