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楊松
一場黃昏與豐臺相互對峙
相互進入,又節節敗退
院墻、疫情,還有一顆中年之心
將獨自生活縱深圍堵
輕微的霧霾渲染三月表情
一場雨水提前還給了云朵
風把熬過嚴冬的小草一一梳理
更遠的地方,陽光
替我到達,幫我挪開陰影
這樣的日子,除了時間慢慢抽離
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發生
天空漸漸暗下來
萬物在此刻懷揣各自心事
節制的平靜讓我趨于沉默
這是可供慢慢揮霍的黃昏
也是柳樹、楊樹、槐樹、榆樹的黃昏
身體里有泥土的命、春天的命、輪回的命
他們都有各自的去處
只有我,是置身其中的旁觀者
恰如某些存在是一些事物的
未知部分,或者深淵
一個甘陷其中的人,逐漸變得模糊
仿佛剛被黑暗收回
又被一盞燈火和盤托出
而寂靜,早已帶走了他的表達
——當他最終將鹽分還給淚水
把失眠還給燈光
用未來勾兌剩余的陡峭生活
他會發現:繼續的還在繼續
消失的還在消失
未完成的還在慢慢等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