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熱鬧
我打記事起就知道家里有棵葡萄樹。我不怎么愛吃葡萄,可能是因為家里人種植技術不行,也可能是我們沒有真正關心過它,總之等葡萄熟透了的時候,它就打擊報復我的味蕾—葡萄的味道怪怪的,有的酸,有的甜,有的沒味道,有的澀澀的。吃葡萄就跟開盲盒一樣,時不時撞上一個難吃的,仿佛給味蕾一悶棍,吃得人 一哆嗦。
家里既然種葡萄,就不會再從外面買,導致我小時候從沒試過集市上真正的葡萄是什么味道。久而久之,幼小的我就對葡萄這玩意兒產生了陰影。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陰晴不定的水果?
直到有一年,家里人閑著沒事看中央七套的《致富經》,學節目里的辦法,買回來一小袋肥料給葡萄施肥。葡萄藤病懨懨好多年后,突然間吃飽喝足,便很給面子,結的果子變多了,也很甜。
放暑假的時候,只要起得早,就能看到媽媽拿著葫蘆瓢給葡萄根澆水。葡萄是喜水的植物,早上要澆水,晚上也要澆水。我好奇,想知道葡萄藤蔓喝的水都去哪里了,輕輕用手一掐,就看到破皮處滲出水來,沁出的水珠慢慢聚成一滴,重重地掉到土里。
我每天早上都要看一眼葡萄,看著青青的葡萄粒慢慢吸水膨脹,跟拳頭一樣大的葡萄串伸展開來,變成一串沉甸甸的大葡萄。我每天路過的時候,都要伸手把葡萄托起來,害怕細細的藤蔓撐不住葡萄沉甸甸的重量。
記得那時候有一家電視臺播放改造家居的節目,我爸看完就學著給葡萄架了根繩子,葡萄藤順著繩子蔓延,到夏天,葡萄藤直接搭成一個小涼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