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學
野渡無人,一條小船孤獨地泊在岸邊,聽細浪絮語,閑閑地晃蕩著。他四下里巡脧一遍,喊道,過河啦——
過河,那是一片熟悉的土地,卻又是一座陌生的城堡,劉德草已經多年沒有踏足那片土地了。此行過河,首先緣于一個神秘電話的誘惑。電話是個陌生女子打來的,那女子幾乎沒有任何鋪墊性的語言,開門見山就說要約他談一件事情。劉德草問,我跟您認識嗎?女子笑道,不認識,不過見面不就認識了?他付之一笑,不待女子說完,便將電話掛了。沒過幾天,他參加了區里召開的一個扶貧會議,會議中有一項決定,就是選派一名區直機關干部到鵲村擔任扶貧第一書記。一聽這消息,旁邊幾個干部便嘀嘀咕咕地開起了“小會”:扶個牛粑粑喲,鵲村人是爛泥巴糊不上墻!
劉德草可是土生土長的鵲村人,這話就像一記耳光,扇得他兩眼冒火,臉都綠了。恰好就在這天,那個陌生女子又來電話了,他沒接,她又發來一條短信。而正是這條短信,使他看過之后仰天一笑,幾乎不假思索地做出了一個決定:鵲村這個第一書記他是當定了,不僅如此,他還要甩開膀子跨出一步——過河去!
劉德草不過是文化部門的一員小科長,若非毛遂自薦,這個“第一書記”最終也未必能夠落到他頭上。好在那天他是有備而去,一番慷慨陳詞之后,分管扶貧工作的馬副區長對他的桑梓情懷頗為動容,但沉吟片刻卻又惆悵了:老劉啊,你也知道,鵲村是個偏遠貧困村,又是遠近聞名的“光棍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