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賜姓現象

●貍小胖 文 小琪 編 ○翟硯軍 繪

和名字相比，中國人更看重姓。名字不合心意可以改，姓一般不輕易更改。但在古代，改姓的現象卻也并不少見，最常見的便是帝王的賜姓。

封建帝王的權力至高無上，可以因一時高興就改變別人的姓氏以示恩寵與嘉獎。據傳最早賜姓的帝王是舜，那時有一個叫董父的人很喜歡養龍，舜就給他賜姓為豢龍氏。這是帝王賜姓的最早傳說。以后的帝王紛紛仿效，幾乎都有賜姓的嗜好。

賜姓大致有三種：賜國姓、賜他姓、賜惡姓。帝王在所賜之姓中體現著自己的愛憎與好惡。

賜國姓是帝王最高的恩寵與嘉獎

國姓就是帝王的姓，帝王賜國姓是最高的恩寵和嘉獎。漢高祖五年，婁敬以戍卒的身份求見劉邦，建議入都關中，劉邦采納了這個建議。婁敬后來就被封為關內侯并賜姓劉。

三國曹魏時大將曹真，原姓秦，因其父在一次戰爭中以犧牲自己為代價救了曹操，秦真就被賜姓為曹，叫了曹真。

唐朝的徐世勣，原為李密的部下，李密兵敗被殺后歸唐，因屢建奇功而被賜姓李。太宗時避“世”諱，遂單名勣，稱李勣。后來李勣的孫子李敬業在武則天稱帝時起兵造反，武則天就下令其不準姓李，又復姓了徐。而李勣的兒子李恩文（即敬業之叔）卻因固守潤州，阻擋了李敬業的進攻，叛亂平息后又被賜姓為武。

這種賜姓制度一直沿續到明清。明末清初收復臺灣的名將鄭成功，原出生于日本，起先用的是日本名字，叫田川福松，回國后改名鄭森。清軍入關后，其父鄭芝龍迎立唐王朱聿鍵在福州稱帝，唐王見鄭森相貌堂堂，十分賞識，遂賜姓朱，改名成功。東南沿海一帶稱他為“國姓成功”或“國姓爺”。

賜他姓多為“胡姓漢化”

帝王賜姓也有賜其他姓氏的。如西漢飛將軍李廣的孫子李陵率兵出擊匈奴，兵敗而降，在北地娶妻生子。曹魏時，李陵的后裔中有人自匈奴歸魏，因在丙殿受到接見而被賜姓為丙。但此類賜姓以少數民族為多，即所謂的“胡姓漢化”。

鄭樵《通志·氏族略第六》載，公元496年，即北魏孝文帝太和二十年時，中國歷史上曾有過一次規模盛大的少數民族的改姓潮流。孝文帝下詔改鮮卑姓為漢姓，皇族首先就將北魏的國姓拓跋改為元，其他如賀魯改姓為周，柯拔改姓為柯，拔拔改姓為長孫，丘穆陵改姓為穆，步六孤改姓為陸等。據說那次一共改了144個姓。

明初朱元璋登基后也進行過一次大規模的改姓運動。洪武元年他下詔禁止胡服胡語胡姓，于是許多少數民族的復姓都改成了單姓。呼延改姓了呼，乞伏改姓了訖。甚至一些春秋以來的復姓也因此成了單姓，如公孫、叔孫、長孫、王孫都被改姓了孫，公羊、公沙、公乘被改姓了公，司徒、司空改姓了司等。朱元璋還為歸順的元人賜姓，如韃靼族人丑驢，元朝時曾任工部尚書，歸順后即賜姓李，叫李賢；已歸順的維吾爾人哈巴十，因平定了湘西土司的叛亂，翦除國患有功而賜姓翦，并更名巴十為巴士，著名史學家翦伯贊就是他的后代。明朝著名的航海家，三保太監鄭和，也是一個被賜姓的人物。他原姓馬，因在燕王府中做宦官時，跟隨朱棣多次立有奇功，所以朱棣即位后就賜姓鄭，以示嘉獎。

賜惡姓是嚴厲的懲罰

帝王的賜姓，一般用于褒獎或籠絡，但也有因貶斥而賜以惡姓的。賜惡姓猶如賜死，是一種嚴厲的懲罰。被賜者多為有罪者，所賜之姓也多含兇惡不祥之意。

據《三國志·吳書·孫匡傳》載，三國時吳主孫皓為人暴戾，因害怕握重兵在外的孫秀跟他爭權，就派人佯裝圍獵去抓捕孫秀。誰知走漏了風聲，孫秀攜妻子連夜投奔西晉。孫皓大怒，然鞭長莫及，沒有地方可以撒氣，就把孫秀改姓為厲，以此來發泄怒氣。但這類例子比較少見，改個惡姓，人卻還活著。

從歷史上看，大部分被賜以惡姓的人都是在被誅殺之后，還被送上一個惡姓。

南朝劉宋武帝時，竟陵王劉誕功高震主，且手握重兵，對劉裕的帝位有潛在的巨大威脅。兩人矛盾激化后，劉誕雖為部下所殺，劉裕卻余恨未消，就把劉誕和他的家族都貶姓為留。

在這方面登峰造極的恐怕要數武則天了。凡妨礙她走向皇權和皇位的人，她都用改姓的辦法來表示內心的仇恨。如對高宗的王皇后和得寵的蕭貴妃，她不但進讒言廢了她們并最后殺了她們，還讓王皇后改姓蟒，讓蕭貴妃改姓梟。又如她對李唐王室中幾個反對她專權的王爺，在鎮壓之后讓他們改姓虺，虺是一種毒蛇。她甚至連同姓的異母兄長武惟良和武懷遠也不放過。這兩人不過是在武則天入宮前對她比較輕慢而已，武則天居然也一直懷恨在心，最終找了個理由把他們殺了，并改其姓為蝮，蝮也是一種毒蛇。武則天賜惡姓多以毒蛇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