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研究現狀與發展趨勢
——基于CiteSpace的可視化分析

李 歡

(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廣東 廣州 510420)

0 引言

我國家族企業起步于改革開放，經過40余年的發展，實現了從無到有、從弱到強的蛻變，并逐漸發展成為我國國民經濟中的一支重要力量，對于我國的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具有重要意義。然而受制于生命規律與自然法則，家族企業“創一代”逐漸步入職業生涯的暮年，中國家族企業正迎來傳承的高峰期。家族企業傳承效果將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中國家族企業的未來，也必將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對中國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產生一定影響。因此，家族企業傳承問題日益成為學界、業界和政界關注的熱點之一。基于此，本文運用文獻分析軟件CiteSpace 6.1.R2對家族企業傳承的研究成果進行全面梳理，可視化分析研究成果的總體現狀、熱點、前沿和演進趨勢，從而為家族企業后續有關傳承的研究提供經驗借鑒。

1 數據來源及研究方法

本文的研究對象是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研究的相關文獻，所有的研究文獻數據均來自CNKI數據庫，時間范圍選定2001-2021年，檢索時間為2022年5月5日。為保證所選數的可靠性與一致性，本文在CNKI數據庫中的具體檢索策略為：分別以“家族企業傳承”為主題詞和篇名進行檢索，文獻來源類別選取“核心期刊+CSSCI+CSCD”，選擇“同義拓展”確保主題和篇名篩選后的數據無遺漏。同時，為確保數據的準確性和科學性，手動剔除征稿、會議通知、研究團隊介紹等無效文獻，通過對數據進行清理，最終獲得關于“家族企業傳承”的有效文獻信息共322條。

CiteSpace軟件是通過知識圖譜的形式對學科的演化路徑、知識前沿進行分析與預測，并通過知識圖譜來呈現知識單元或知識群之間的復雜關系。本研究使用可視化計量分析軟件CiteSpace 6.1.R2對數據進行可視化處理與分析，利用“圖”和“譜”的形式直觀地展示作者合作、關鍵詞共現、關鍵詞聚類、關鍵詞突現、關鍵詞時線等情況，揭示國內家族企業傳承研究領域文獻信息背后隱含的規律，探尋家族企業傳承研究的前沿與趨勢。

2 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研究文獻基本情況

2.1 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相關研究發文時間及發文量分析

分析文獻年度發文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該領域知識量的增長情況。圖1是家族企業傳承研究相關文獻在2001-2021年的數量分布，可以發現，我國家族企業傳承領域相關的研究文獻從2003年開始有論文發表，在此后的6年內發文量增長較快；2009年是發文量的一個拐點，此后發文量呈現不穩定增長狀態。到了2021年，我國關于家族企業傳承領域相關的研究文獻數量達到歷史最高。總的來說，在近二十年，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研究領域文獻量呈現穩定增長的態勢，反映出家族企業傳承研究在學界越受重視。

圖1 2001-2021年國內家族企業傳承領域研究文獻發文量

2.2 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相關研究作者合作情況分析

利用CiteSpace軟件分析相關研究作者合作情況，可以了解該領域研究團隊規模以及研究團隊之間的合作緊密程度。圖2是家族企業傳承研究相關文獻在2001-2021年的作者合作情況，圖中僅顯示共現次數5次以上的作者。作者名字在圖中的大小與發文量成正比，名字字號越大代表發文量越多；節點間的連線表示學者之前有合作，連線的顏色深淺代表合作時間，連線顏色越深代表合作時間越早。可以發現，節點半徑較大的作者有李新春、竇軍生、吳炯、余向前、梁強等人，其中絕大多數節點之間有連線，整體連線數量較多。總體來看，在國內家族企業傳承研究領域，作者之間合作較緊密，團隊規模較大。

圖2 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相關研究作者合作情況分布

3 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研究熱點領域與趨勢分析

3.1 關鍵詞共現分析

關鍵詞作為一篇文獻的主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展示相應學科領域中研究熱點。圖3是家族企業傳承研究文獻關鍵詞共現圖譜，呈現了自2001年以來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研究的主要方向。CiteSpace的運算結果顯示，家族企業傳承研究文獻關鍵詞共現圖譜共生成了關鍵詞373個，連線683條，相對高頻關鍵詞信息見表1。圖譜中節點的輪廓大小表示關鍵詞出現的頻次，輪廓越大，說明在該領域的研究熱度越高。由圖3可以看出，家族企業傳承研究領域高頻關鍵詞有：家族企業(246)、代際傳承(170)、企業創新(13)、接班人(12)、傳統文化(12)。根據圖中信息可以將家族企業傳承領域的研究內容歸結為三個主題：傳承類型(代際傳承)、傳承后果(企業創新)和傳承對象(接班人)。

圖3 家族企業傳承研究文獻關鍵詞共現圖譜

表1 2003-2021年家族企業傳承研究關鍵詞詞頻、中介中心性統計表

3.2 關鍵詞聚類分析

表2 2003-2021年家族企業傳承研究關鍵詞聚類分析表

為了更清楚直觀地顯示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研究的模塊，本文對2001-2021年家族企業研究關鍵詞進行聚類，共得到10個聚類群組(從#0到#9)，分別為代際傳承(#0)、繼任者(#1)、企業績效(#2)、家族涉入(#3)、傳統文化(#4)、創新(#5)、關系治理(#6)、代際沖突(#7)、繼任者(#6)、接班人(#9)，關鍵詞聚類的詳細信息見表2。關鍵詞聚類圖譜(圖4)旨在反映某領域已經形成了哪些核心研究類團，類團序號與類團成員數量成反比，類團序號越小表示類團成員越多，類團規模越大。

圖4 2001-2021年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研究關鍵詞聚類圖譜

聚類模塊值(Q值)通常用以衡量聚類結構的顯著性，在圖4家族企業傳承研究關鍵詞聚類圖譜中，模塊值Q=0.85，大于0.3，認為劃分的聚類結構是顯著的；聚類平均輪廓值(S值)用以衡量聚類內部節點的相似程度，平均輪廓值S=0.9866，大于0.5，可認為聚類結構令人信服。因此，綜合聚類模塊值和聚類平均輪廓值，可認為該聚類圖譜有效。

綜合聚類結果及梳理相關文獻可知，家族企業傳承領域的研究熱點主要包括四類：一是對傳承后果的研究，包括聚類#2企業績效、#5創新；二是對傳承對象的研究，包括#1繼任者、#9接班人；三是對傳承影響因素的研究，包括聚類#3家族涉入、#4傳統文化、#6關系治理、#7代際沖突、#9父愛主義；四是對傳承類型的研究，主要為#0代際傳承。

3.3 關鍵詞突現分析

關鍵詞突現圖可以清晰地反映出某一研究方向在一段時間內具體的研究主題熱點的變化。本文在“家族企業傳承”文獻關鍵詞分析中篩選掉重復關鍵詞后得到主要的8個突現關鍵詞，如圖5所示。通過對2001-2021年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研究的突現關鍵詞進行年份排序后可以發現，早期研究主要集中在家族企業接班人、家族企業文化和家族企業傳承影響因素上。但近幾年來，學者們開始更多地關注家族企業傳承對企業創新的影響以及家族企業接班人合法性上。

圖5 2001-2021年我國家族企業傳承研究關鍵詞突現圖譜

3.4 關鍵詞時線分析

關鍵詞時線圖(圖6)的主要作用是從時間維度上探析知識的演進變化趨勢，直觀展現論文的更新情況與論文之間的聯系，梳理該研究領域的階段性熱點。由“代際傳承”以及“繼任者”這兩個聚類團可知，第一個關鍵詞均是從2001年出現的，并從2001年開始持續到2020年持續熱度最長。而“企業績效”“家族涉入”“傳統文化”“創新”“關系治理”“代際沖突”“父愛主義”研究聚類團中，它們的第一個關鍵詞出現的時間均在2005 年以后，并且研究熱度持續時間超過十年。

圖6 國內家族企業傳承研究關鍵詞時線知識圖譜

4 研究結論與展望

本文借助CiteSpace軟件對過去二十余年我國家族企業傳承領域的相關文獻進行作者合作網絡、關鍵詞共現、關鍵詞聚類、關鍵詞突現和關鍵詞時線分析，以期發現該領域的熱點與前沿話題，為后續研究提供有益借鑒。結果發現，國內家族企業傳承話題從開始萌芽到現在，學術界從理論、案例和實證等角度著手該領域的研究，取得了較多出色的研究成果，但總體發文數量不是很多。總體來說，經過改革開放40多年的發展，家族企業經過高速發展后陸續進入傳承期。通過CiteSpace對家族企業傳承文獻進行可視化分析發現，現有針對家族企業傳承的研究熱點問題進行了深入研究，包括傳承對象、傳承后果、傳承類型和影響傳承的因素，但家族企業傳承及相關問題仍會是今后一段時間家族企業研究最重要的議題之一，后續家族企業傳承研究應該進一步細化，多關注家族企業傳承過程和傳承動因，同時融入中國家族企業獨特的情景探討家族企業傳承及相關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