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漫談：童眼里的“蝸牛”世界

張勤堅

好多年以前，學校的科學老師在上課前發現有孩子“玩”蝸牛，一番“交流”之后，居然又有十多個娃從桌肚里掏出了各自在課間尋獲的“戰利品”，小蝸牛們有的被裝在小瓶子里，有的被放在手工折的紙盒里，還有的就躲在鉛筆盒里……

拗不過孩子們希冀的眼神，老師便“臨時起意”，和孩子們一起觀察了一節課的“蝸牛”，并把自己的觀察日記，發表在《科學課》上。

受此啟發，科學和信息組的老師開始商討，是否可以圍繞“蝸牛”來設計一個跨學科的主題學習項目。

最初的設計以“蝸牛的爬行”為主題，信息技術作為“工具”主要完成“影像記錄”的重任，科學則著重觀察“蝸牛是怎樣爬行的”，數學可以研究“蝸牛到底爬多快（慢）”，語文老師帶著孩子一起以兒童哲學的視角閱讀繪本《啪嗒啪嗒小蝸牛》，美術課上的“蝸牛運動會”可以為大家呈現一個豐富多彩的蝸牛的世界。

第一次多（跨）學科的整合教學實踐開始了，結果自然是有好也有壞，但我更重視的是如何反思和改進，這比簡單地評判一次活動是否“成功”更有意思也更有價值。

由于篇幅關系，這里就減省掉執教老師們的自我反思，僅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分享一點自己的看法。

首先，研究的內容可以在原有設定基礎上繼續不斷生發。且不管研究的范疇有多發散，也不管研究的結果“成”抑或“不成”，先給予課程內容在合理想象范圍內不斷瘋長的可能，后期對課程結構大刀闊斧裁剪時才會有充裕的資本。

其次，研究的過程必須是好玩的。唯有好玩的過程，學生的合作、分享與展示才會有自覺、自愿、自主進而走向深入的可能。在此基礎上，再談多學科綜合素養的養成，便有了基礎，慢慢地，一切就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最后，不同學科的研究重點應該是各有側重。科學課上蝸牛的爬行，除了在哪爬和怎么爬，我對為什么在刀尖上爬不割傷、為什么在頭發絲上爬不掉下、為什么在垂直物體（墻面）上爬不滑落之類的問題更感興趣。數學課上關于蝸牛爬行速度的研究，除了數學問題之外，我還希望孩子們能夠就蝸牛的體型、身長、品種（分類），以及目測、估算和科學測量之間的關系等，開展一些有益的討論。至于美術，雖然最終的結果是最容易討巧的，但孩子們最終呈現的作品里，有多少學科關聯元素的影響，不能忽略。

當然，我還是希望，關于“蝸牛”的研究，可以更加開放一些，也更加肆意一些。在一整天關于蝸牛的研究結束之際，我問了孩子們好些個問題。

比如，你的蝸牛是在哪里抓到的呀？（很想和孩子們一起畫一張蝸牛藏身地圖）

比如，怎么處理盒子里的小蝸牛呀？（是隨手一扔還是放回原住地？或者直接一腳……）

比如，今天放了的小蝸牛，明天你還能找回來嗎？（“捉放曹”的游戲了解一下）

在每一個問題的背后，都可以大做文章。我所強調的所謂野蠻生長，就是希望大家能夠拋開既定的課程框架，從兒童的立場出發，盡可能多地羅列出一切和孩子的好奇心有關聯的點，從“玩”出發逐步構建我們的課程。唯有眼里有了兒童，才能發現兒童眼里“蝸牛”的樣子，才最有可能形成真正屬于兒童自己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