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敏安,盧賢哲,陸潞,石宇,謝克恭
(右江民族醫學院附屬醫院,1.脊柱骨病科;2.骨關節外科,廣西百色 533000)
隨著維持性血液透析(Maintenance hemodialysis,MHD)時間的延長,患者體內鈣、磷代謝紊亂也在隨之發生,不僅會造成血管鈣化,增加心血管事件的發生率,也會加快骨質流失,降低局部骨骼的骨密度[1]。血清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23(fibroblast growth factor-23,FGF-23)主要由骨細胞合成分泌,少數由成骨細胞和軟骨細胞分泌,與血管內皮功能紊亂、左心室肥厚、高血壓等的進展密切相關[2]。Klotho是FGF-23的內分泌輔助因子,可抑制磷酸鹽的重吸收,從而干擾成骨細胞的功能,影響骨礦化、骨形成[3]。但血清FGF-23、Klotho水平與MHD患者骨代謝的關系還沒有明確研究。為此,本研究對血清FGF-23、Klotho水平與MHD患者腰椎骨密度的關系進行分析,為MHD患者骨質疏松的防治提供依據。
選擇本院2017年9月~2020年9月100例收治的MHD患者,男57例,女43例;年齡41~76歲,平均(62.5±6.7)歲;透析時間3~69個月,平均(45.7±6.8)個月;慢性腎小球腎炎41例,高血壓性腎病23例,糖尿病腎病17例,多囊腎病11例,其他8例。納入標準:①經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②無精神疾病或意識交流障礙;③近2周內未使用過免疫抑制劑或影響骨代謝的藥物。排除標準:①合并惡性腫瘤疾病或存在腰椎骨折、腰椎外傷、腰椎手術史、脊椎先天性畸形等;②有活動性炎癥性疾病、傳染性疾病、肝硬化、急性腦血栓;③存在甲狀腺功能障礙、維生素D增多癥或其他軟組織鈣化疾病。
采用西門子SOMATOM EmotionCT系統檢查腰椎骨密度(bone mineral density,BMD),并用T值表示,根據“中國定量CT(QCT)骨質疏松癥診斷指南”[4]將患者分為:正常組(T≥-1.0SD),骨量減少組(-2.5 SD (1)一般資料:包括年齡、性別、透析時間、高血壓、糖尿病、血紅蛋白、總蛋白量等。(2)血清指標:抽取5 mL空腹靜脈血,3000 r/min離心處理10min(離心半徑10 cm)后,取上層清液,使用酶聯免疫吸附法和邁瑞BS-280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查甲狀旁腺素(parathyroid hormone,PTH)、血磷、血鈣、抗酒石酸酸性磷酸酶(tartrate resistant acid phosphatase,TRAP)、骨堿性磷酸酶(bone alkaline phosphatase,BALP)、骨鈣素(bonegla protein,BGP)、FGF-23、Klotho水平。 100例中,T≥-1.0 SD者38例,-2.5 SD 表1 三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例(n%)] 正常組的PTH、TRAP、BALP、BGP、FGF-23顯著低于骨量減少組和骨質疏松組,Klotho顯著高于骨量減少組和骨質疏松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三組的血磷、血鈣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經Pearson直線相關法分析,透析時間、PTH、TRAP、BALP、BGP、FGF-23與MHD患者腰椎骨密度均呈負相關(P<0.05),Klotho與MHD患者腰椎骨密度呈正相關(P<0.05);血紅蛋白、總蛋白量、腎肌酐清除率與MHD患者腰椎骨密度均無相關性(P>0.05),見表3。 表3 各指標與MHD患者腰椎骨密度的關系分析 骨質疏松癥或低骨密度是MHD患者常見的合并癥,隨著透析時間的延長,還會出現骨折、殘疾風險[5]。本研究顯示,骨量正常者僅為38.00%,而骨質疏松者為30.00%,且其女性占比顯著高于正常組,這是因為絕經或卵巢萎縮會使得雌激素水平顯著下降,導致成骨細胞形成減少、骨組織結構變化加快,從而促進骨質疏松的發生[6]。骨質疏松組的透析時間顯著高于骨量減少組和正常組,這提示臨床對于透析時間較長的患者,應預防性采取抗骨質疏松治療。血紅蛋白、總蛋白量、腎肌酐清除率持續降低,會使多種代謝和營養物質運輸障礙、膠體滲透壓降低,間接引起成骨因子分泌不足,局部骨組織鈣鹽與基質比例失衡[7]。PTH是通過作用于腎臟和骨骼,調節體內鈣和磷的代謝,增強破骨細胞的活性,刺激TRAP、BALP、BGP的表達,并與不斷升高的FGF-23相互影響,損傷靶器官功能[8]。因此,正常組的PTH、TRAP、BALP、BGP顯著低于骨量減少組和骨質疏松組。FGF-23具有抑制破骨細胞、促進成骨細胞生成的作用,但其與FGF-23受體的親和力低,單純存在時不易產生作用,Klotho蛋白作為輔助因子與FGF-23受體結合后,則可明顯增加FGF-23受體與FGF-23的親和力,從而調節血磷水平,維持鈣磷代謝平衡,延緩骨量丟失、降低軟組織鈣化風險[9-10]。腎病終末期及MHD的開始,會使Klotho的分泌顯著降低,FGF-23顯著升高,并使機體出現FGF-23抵抗,進而引起FGF-23對礦物質骨代謝調節作用失衡,促進骨質疏松的發展[11]。郭正勇等[12]也指出,隨著腎功能的喪失和可溶性Klotho蛋白的減少,FGF-23受體-Klotho復合體隨之減少,進而引起磷的重吸收增加,排泄減少。此外,FGF-23的升高,還會抑制維生素D的產生,引起活性維生素D產生減少,促使繼發性PTH升高,鈣大量釋放,致骨量流失,骨密度下降[13]。正常組的FGF-23顯著低于骨量丟失組和骨質疏松組,Klotho顯著高于骨量丟失組和骨質疏松組,與Wang等[14]報道一致。另有報道認為,血磷隨FGF-23的升高而升高時,機體為維持酸堿平衡,會自主增加骨骼中鈣質的消耗,而這又會抑制D3[1,25(OH)2D3]的合成,致骨鹽沉積和腸鈣吸收減少、血鈣降低,誘發纖維性骨炎、骨質疏松[15];同時,Klotho蛋白作為一種激素時,可抑制胰島素和胰島素生長因子的信號轉導,進而調節雌激素的分泌,促進成骨細胞的合成及功能。 綜上所述,FGF-23與MHD患者腰椎骨密度呈負相關,Klotho與MHD患者腰椎骨密度呈正相關,高FGF-23水平和低Klotho水平是預測MHD患者腰椎骨密度降低的重要指標,臨床可根據FGF-23、Klotho水平,結合血液透視時間和PTH、TRAP、BALP、BGP水平對MHD患者的骨質疏松癥進行防治。1.3 觀察指標
1.4 統計學分析

2 結果
2.1 分組與一般資料比較

2.2 三組血清指標比較

2.3 各指標與MHD患者腰椎骨密度的關系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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