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禾
射血分數保留的心力衰竭(HFpEF)是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死亡率、住院率上升的危險因素[1-5]。但是常規的心力衰竭治療方式并不適用于HFpEF。目前的治療方式主要以預防、治療原發病為主。本研究旨在探討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發生HFpEF的危險因素及其短期預后。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擇2018年1月—2020年6月皖南醫學院第二附屬醫院發生HFpEF的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35例(HFpEF組),同期無心力衰竭的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35例(NHFpEF組)。男40例,女30例;原發病:糖尿病22例,高血壓病28例,慢性腎小球腎炎15例,其他5例。HFpEF診斷標準:①有心力衰竭癥狀和/或體征;②左室射血分數(LVEF)≥50%,利鈉肽水平升高;③結構性心臟病[左室肥厚(LVH)和(或)左心房擴大(LAE)];④舒張功能障礙。其中,后兩條標準至少符合1條。納入標準:血液透析時間超過6個月;年齡≥18歲。排除標準:原發性的心臟結構改變;原發性肺動脈高壓;結締組織病、惡性腫瘤、肝臟疾病、嚴重感染、活動性炎癥性疾病、使用免疫抑制劑;近1個月內發生嚴重外傷、進行手術治療、行輸血治療者;腎移植失功轉血液透析者。病人均簽署知情同意書,本研究獲得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方法
1.2.1 資料收集 記錄病人的臨床資料和實驗室檢查結果。包括原發病、透析齡、透析時間、透析期間體重控制情況;血鈣、血磷、血紅蛋白、血尿酸、血尿素氮、三酰甘油、膽固醇等,其中鈣為矯正鈣。血細胞分析儀型號:希森美康 XT-2000,生化分析儀型號:日立7600。
1.2.2 蛋白質能量消耗情況評估 采用老年營養風險指數(GNRI)評估蛋白質能量消耗情況[6-8]。GNRI=1.489×血清清蛋白(g/L)+41.7×(實際體重/理想體重),如果實際體重大于理想體重,則實際體重/理想體重以1計算[6]。本研究中無臥床病人,實際體重以血液透析病人干體重為標準,干體重為透析后無水腫、血壓正常時的體重。理想體重為體質指數與身高平方的乘積[9]。
1.2.3 血液透析方式 血液凈化儀型號為德國費森尤斯4008S。高通量濾器為FX80,低通量濾器為FX10,膜材料為聚砜膜。透析時間為每次4 h。采用碳酸氫鹽透析, Ca2+濃度為1.5 mmol/L,Na+濃度為135 mmol/L。
1.2.4 超聲心動圖檢查 超聲心動圖檢測儀器為西門子 ACUSON S2000高端彩超機。測量左心房內徑(LA)、左心室收縮末期內徑(LVESD)、左心室舒張末期內徑(LVEDD)、舒張期室間隔厚度(IVSd)、收縮期室間隔厚度(IVSs)、舒張期左室后壁厚度(LVPWd)、收縮期左室后壁厚度(LVPWs)、LVEF、左心室舒張功能。所有檢查在透析后第2天完成,至少測量3次心動周期。
1.2.5 隨訪方式 以病人入院為隨訪起點,死亡或病愈出院為終點。

2.1 兩組臨床資料比較(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資料比較
2.2 影響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HFpEF發生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將單因素分析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指標作為自變量,以是否發生HFpEF作為因變量(0=未發生HFpEF,1=發生HFpEF),進行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LA、透析期間體重增加、GNRI為發生HFpEF的影響因素。詳見表2。

表2 影響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HFpEF發生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2.3 Kaplan-Meier生存曲線評估GNRI對HFpEF病人預后的影響 取GNRI數值的中間值95為分界線,Log-rank假設檢驗提示,P=0.039。詳見圖1。

圖1 Kaplan-Meier曲線評估GNRI對HFpEF病人預后的影響
HFpEF的發病機制主要與心肌細胞傳導變異以及左室重構、左室舒張功能下降有關。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由于原發病、液體超負荷狀態,在透析早期往往已發生心臟結構改變,特別是在長期尿毒癥毒素的影響下,心肌細胞受損,導致舒張功能下降。本研究中,多數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左室舒張功能不全,這是發生HFpEF的病理基礎。舒張功能不全可導致左室壓力上升,從而引起左房壓力增大,LA增大,增大的心房引起舒張功能進一步下降。因此,LA增大是發生HFpEF的重要影響因素。本研究中,LA增大是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發生HEpEF的獨立危險因素,部分研究[10]與本研究結論一致。因此,需要早期關注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的心臟結構改變,特別是舒張功能異常及左房增大。同時透析期間體重增長以及反映蛋白質能量消耗的GNRI下降也是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發生HFpEF的獨立危險因素。高液體負荷與低營養狀態是炎癥介質釋放、炎癥反應加重的關鍵。在Kim等[12]的關于液體負荷、營養狀態與炎癥介質的相關性研究中, 細胞外液(ECF)/細胞內液(ICF)與C反應蛋白呈正相關;Yajima等[11]關于慢性腎臟病(CKD)5期病人多因素COX生存分析中,高 ECF/ICF和低GNRI組的生存率低于其他組,心血管疾病的發病率高于其他組。
為探討影響HFpEF病人短期預后的因素,通過Kaplan-Meier生存曲線,以GNRI中間值95為界限,發現GNRI是影響住院結局的重要因素(P=0.039)。這與Kinugasa等[13]的一項研究結論相似,其研究中直接指出GNRI是HFpEF病人預后差的獨立危險因素。Nishi等[14]研究指出GNRI也是HFpEF預后的有效預測工具。而Hirose等[15]在關于HFpEF短期預后的研究中指出,GNRI代表的蛋白質能量消耗是重要的環節。因此,蛋白質能量消耗是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發生HFpEF的重要因素,也是HFpEF病人住院結局的影響因素[16]。在目前還沒有確定的藥物治療方法來改善HFpEF的情況下,快速營養干預能否改善發生HFpEF的維持性血液透析病人的結局值得探討。
本研究的結果存在一些局限性,如與發生HFpEF的影響因素具有因果關系的原因未詳細探討;樣本量較小,是一項單中心的觀察性研究等,因此,研究結果需要納入更大樣本量和隨訪時間更長的研究來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