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曉飛,王淑云,2
(1.山東外事職業大學 管理學院,山東 威海 264504;2.河北工業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天津 300401)
新時代的職業教育發展必須堅持質量第一的理念,其關鍵在教師。培養“大國工匠”需要“工匠之師”,職業教育教師隊伍建設對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有著重大的意義。國務院于2019 年1 月正式頒布《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職業院校師資隊伍的“雙師型”培育取向再次被確立為關鍵建設目標。2019 年3 月,教育部、財政部《關于實施中國特色高水平高職學校和專業建設計劃的意見》,計劃建設50 所左右高水平高職學校和150 個左右的高水平專業群。同年9 月,教育部頒布了《新時期我國職教“雙師型”師資隊伍的建設方案》,旨在從根源上解決職業教育發展歷程中的框架性矛盾,突破職教發展瓶頸。“雙高”背景下,職業學校教師企業實踐成為建設“雙師型”師資隊伍以及高水平專業群的有效途徑。“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的關鍵在于教師專業實踐能力的總體提升,然而現階段職業教育教師專業實踐能力欠缺等問題極為突出,學界更是將其視為職業教育未能從規模發展逐步邁向內涵建構的首要原因,因此職業院校培養教師專業實踐能力成為職業教育發展的首要目標。
本文以本科層次職業院校從事物流、商貿等專業的一線教師為研究對象,調研山東省三所本科層次職業大學,包括:山東外事職業大學、山東外國語職業技術大學和山東工程職業技術大學,運用案例訪談和回歸分析方法,論證教師企業實踐對教育教學質量的提升作用,進而提出完善教師企業實踐、促進教學質量提升的對策建議。
教師企業實踐是教師深入企業內部學習先進的專業知識、進行專業知識的實踐融合、指導企業經營的過程,本質上是教師學習成長與服務企業的過程。教師通過企業實踐更新專業知識和教學方法,實現專業知識與生產實踐的無縫對接,既學以致用,又提高教學技能,進而實現教師教學能力的提升、理論與實踐融合能力的提升、教學方法手段的創新,從而提升教學質量。教師企業實踐的作用機制如圖1 所示。
教師作為理性經濟人追求利益的最大化,當參加企業實踐能夠為其帶來更大利益時,教師參與企業實踐的意愿就會增強。如圖1 所示,教師參與企業實踐有助于自身能力的提升,加以學校的激勵政策,就可以更好地滿足教師的自我成長和發展需要。通過企業實踐,教師學以致用及教學技能的提升不僅有助于職稱晉級,又可以綜合教學能力的提升獲取學生尊重并滿足自我實現。

圖1 教師企業實踐的作用機理
人的行為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既包括推力因素,又包括拉力因素。教師參與企業實踐,離不開企業的拉力驅使,包括為教師提供合適的實踐崗位、提供住宿、補助等便利條件;更離不開學校的推動作用,包括政策支持、考核評價、職稱晉級的激勵機制等。
本文以山東三所本科職業大學近三年從事物流、商貿類教育教學的教師為研究對象,隨機抽樣153名從事本科職業教育教師。一是對抽樣教師的基本信息進行采集,二是從相關高校督評中心獲取學生評分數據(教師在2020—2021 學年第一學期教授課程所對應學生的評分),如表1 所示。

表1 描述性統計
本研究的核心是教師企業實踐能否提升教學能力、教學水平,即職業大學的教師深入企業基層學習、指導企業發展的過程能否帶來自身教學技能和知識水平的提升,繼而提升教學水平。用課堂教學綜合得分(score)作為衡量教師教學效果的指標。鑒于現階段職業教育教學壓力大,很多教師無法長時間脫崗企業實踐。所以,本研究將2020 年向學校遞交企業實踐報告并且累積時長超過30天的視為參加企業實踐。為分析教師參與企業實踐對教學能力的影響,將其作為處理變量(一年內是否參與企業實踐),其中參與企業實踐的教師作為實驗組,用1 表示,沒有參與或者沒有完成的教師作為對照組,用0 表示。同時,選擇性別(sex)、學歷(edu)、教齡(seniority)、職稱(title)作為教師綜合得分的解釋變量。相關變量選擇及統計結果如表1 所示。
按照性別將數據分成男性組和女性組,由表2 可以看出,在企業是否有職位或者和企業有長期合作關系方面,男性和女性組的比例基本相同,意味著教師隨著教齡的增長會和企業建立合作關系,并且男性教師和女性教師在這一方面幾乎沒有差別,男教師與女教師在企業資源獲取方面應該是不存在差別。在參加企業實踐方面,通過統計數據可以發現,男教師參與企業實踐的比例要高于女教師,可以認為男教師有更多的時間或者更大的動機參與企業實踐。

表2 數據初步統計分析表
本研究擬采用傾向得分匹配方法(PSM 模型)消除模型中可能出現的樣本選擇性偏差。邏輯關系如下,對于個體,其存在兩種狀態,即參加企業實踐和未參加企業實踐,導致其評分也分為兩種狀態,將企業實踐(practice)作為處理變量,教師綜合得分(score)作為結果變量,即:

根據PSM 理論,本文重點圍繞ATT 和ATU 分析教師參與企業實踐與否對教師課堂評分的影響。

模型1(model 1)將企業實踐(practice)作為唯一的解釋變量對綜合得分(score)進行回歸,結果顯示企業實踐(practice)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通過檢驗,系數為正,說明教師企業實踐與綜合得分存在強烈的正相關。模型2(model 2)在模型1 的基礎上,將性別、學歷、教齡、職稱納入模型進行OLS 回歸,其結果顯示企業實踐(practice)和職稱(title)在1%的顯著性水平通過檢驗,教育(edu)和教齡(seniority)在10%的顯著性水平通過檢驗,性別未通過顯著性檢驗。模型3(model 3)將是否在公司有職位或者有長期合作關系(position)作為企業實踐的替代變量,運用2SLS 回歸模型進行回歸分析,其結果顯示企業實踐(practice)和職稱(title)分別在1%和10%的顯著性水平通過檢驗,其他變量未通過檢驗。模型4(model 4)將模型3 中2SLS 回歸方法變為GMM 回歸,其結果與模型3 相同。綜上所述,四個模型均顯示企業實踐對教師綜合評分有正相關關系,教師參加企業實踐對提高教師教學綜合評分有積極作用。模型回歸結果如表3 所示。

表3 回歸結果表

續表
PSM 模型檢驗方式及結果如表4 所示。

表4 匹配分值情況表
傾向得分匹配采用臨近匹配、卡尺匹配(0.01)、核匹配,三種匹配中的ATT(參與者平均處理效應)分別為1.127、1.188、1.235,在顯著性1%的水平上統計顯著,ATU(非參與者平均處理效應)取值分別為0.777、1.065、1.223,在顯著性1%的水平上統計顯著。同時控制組(Untreated)和實驗組(Treated)的取值范圍基本一致,指標顯示匹配結果良好,說明參與企業實踐會對教學產生積極影響。
傾向得分共同取值范圍和各變量標準化偏差如圖2和圖3 所示。圖2 顯示大多數觀測值均在傾向得分共同取值范圍內,進行傾向得分匹配僅損失少量樣本,圖3 顯示大多數變量的標準化偏差明顯縮小。綜上,借助PSM 方法,研究證實教師企業實踐是提高教師教育教學水平的重要舉措。

圖2 傾向得分共同取值范圍圖

圖3 各變量標準化偏差示意圖
表5 是傾向得分匹配前后的整體平衡性檢驗結果。由表5 發現,匹配前平均偏差為28.4%;通過不同方法進行匹配后,解釋變量的平均偏差減小到21.9%~25.2%,差異性縮小。同時LR χ統計量在1%的統顯著性水平下通過檢驗,解釋變量的聯合顯著性檢驗在匹配后被拒絕,偽R值下降,樣本匹配成功。

表5 傾向得分匹配前后的整體平衡性檢驗結果
根據PSM 實證分析結果顯示,教師參與企業實踐是其提高教學能力的重要途徑。因此,針對現階段本科層次職業院校教師在參加企業實踐中的問題,結合本研究的實證結論,建議如下:
首先,健全校企合作機制。各二級學院和學校相關部門要積極走出去,找尋合作單位和實踐基地,構建長期的合作關系。企業要樂于為教師提供與專業相匹配的實踐崗位,并提供必要的便利支持,與此同時,讓教師在企業實踐中實現自身價值,以此拉動教師走出去、參加企業實踐的積極性。
其次,學校完善教師參與企業實踐的支持機制。一是建立政府、學校、企業和社會各方渠道籌措經費機制,設立專項資金支持教師企業實踐,將教師參與企業實踐進行制度化建設。二是完善績效考核機制,既消除教師額定工作量的后顧之憂,又為教師職務晉級提供政策支持。激勵、推動教師走出去,包括正常工作時間和假期時間。
最后,教師要樹立參加企業實踐提升教學能力的能動意識。無論是企業拉動,還是學校推動,都是教師參與企業實踐的外部驅動,能否走進企業,在企業實踐中升華專業知識和技能進而提高教學水平,關鍵是教師的實際行動。只有教師具有積極主動的參與意識,才能做好自身的企業實踐提高計劃,并使得企業實踐落地開花。
綜合上述實證分析發現,教師參與企業實踐的確有助于教師教學能力的提升。因此,教師要具有以企業實踐提升教學質量的責任感和使命感,積極走出去參與企業實踐。作為學校一方面要積極與校外企業構建校企合作機制,另一方面又要建章立制,為教師走出去創造良好的軟環境和政策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