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賈 瓊
“開放獲取”是目前編輯人員自主性優化程度較高的一種方案。
根據開卷調查數據顯示,美術類圖書市場總體呈現上漲態勢,尤其是2022 年上半年,在總體市場下滑13.78%的形勢下上漲3.72%,可見讀者對美術類圖書的需求穩定且有所擴大的狀態。由此,作為美術出版從業者,需要深挖選題、優化出版,才能不負讀者期待。而在各種優化渠道中,“開放獲取”是目前編輯人員自主性優化程度較高的一種方案。
“開放獲取”(Open Access)指數字資源的訪問、下載、復制、使用免費且不受限制(包括商用、再創作),旨在破除信息壁壘,達到知識共享和傳播的最大化。這是國際上學術界、出版界、信息界為了推動科研、人文成果利用互聯網自由傳播而采取的行動。2003 年,多個國際組織和機構簽署了《關于開放獲取科學和人文科學知識的柏林宣言》。宣言指出:“如果信息沒有被廣泛和便宜地提供給社會,我們傳播知識的使命只完成了一半。”以美國大都會博物館為首,世界各地越來越多的博物館、美術館加入了“公開數據圖片分享計劃”(Open Data photosharing initiative)。無論個人還是機構,都可以免費使用這些博物館、美術館網站中已進入公有領域(public domain)的作品的數字資源。
那么,“開放獲取”可以從哪里優化美術類選題出版呢?
第一,最直接的就是節省圖片使用費,優化圖書成本。
舉個例子來說,要出版一本介紹中國古代音樂的書,作者提到了幾幅古代合樂圖,并詳細介紹了其對應時代的樂器形制等,那么最好要配上這幾幅畫,方便圖文對照。在作者只能提供小圖的情況下,編輯就需要去尋找可以印刷使用的高清圖片,某些商用圖片網站提供付費下載使用,一幅圖60 ~200 元不等,有些還有使用期限。但其實這些圖片在它們收藏地的官網上就可以下載,且免費使用,不但節約了圖書成本,使用高清圖片也提高了圖書品相。
第二,有利于促進出版社與博物館、美術館的戰略合作,進一步提升選題質量。且不提紛繁復雜的現當代藝術,中西方藝術的經典大部分藏在博物館、美術館中,因為地域、時間等因素的限制,常人難以窺見經典原作,就是文博機構對自身藏品也未必能如數家珍。而隨著“開放獲取”成為文化傳播的趨勢,各大文博機構紛紛將藏品數字化,這一過程不但推動了各家博物館對自身藏品的研究深度、廣度,也給出版社帶來了大批高質量的出版選題,既有高清圖片,又有專業研究人員的學術成果,這樣成系列的圖書最容易打造為拳頭產品。可以說出版社與文博機構的合作是在共贏的基礎上,積極推動文化的傳播,大量館藏作品集的出現使得更多人可以領略經典的魅力,“一飽眼福”。 比如山東美術出版社策劃的《國寶》《國書》《國色》系列叢書,挑選了傳世經典的器物、書法、繪畫作品各百幅左右,配以高清圖片以及專家解析,不但適合國內讀者收藏閱讀,也十分適合作為推廣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代表輸出國外。
第三,有利于策劃專題類圖書。
就像博物館、美術館在常設展之外經常會舉辦專題展覽,基本上大型專題展都會在本館藏品基礎上另外借一些他館精品一樣,專題類圖書突出的是本專題涵蓋的全面性及經典性,如果沒有“開放獲取”,這類圖書很難做到經典、全面,作品散落各處,憑作者一人之力,屬實艱難。
以上僅是三點淺見,其優化還有待進一步挖掘。但就實際調查數據顯示,“開放獲取”的主體依然是歐美的各大美術館、博物館,我國目前僅有臺北故宮博物院的“Open Data”專區提供開放下載,其他博物館大都是提供在線瀏覽,而且圖片也非高清。是因為版權費嗎?筆者認為并不完全是,畢竟原來的博物館禁止拍照,現在有的博物館還會給出最佳拍攝角度,任何人都可以拍攝藏品高清圖像,這種圖像是不需要博物館授權的(僅限公共領域作品),也因此產生了很多收費圖片網站,他們自己或者雇人拍攝藏品高清圖后,以一個相對低廉的價格反復出售。那么,博物館何不將已經數字化的公共領域資源進行“開放獲取”呢?將屬于全人類的文化成果展示出來,鼓勵人們進行文化的傳播與二次創造,不正是文博機構的使命嗎?
希望我們國家的“開放獲取”壯大規模,早日實現“云游”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