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學研合作對紡織企業創新績效的影響研究

王立新，李 博

(東華大學 旭日工商管理學院， 上海 200050)

1 引言

在知識經濟時代，創新已經成為企業獲取和維持競爭優勢的重要戰略手段。但是，目前我國企業的科技創新廣泛存在“高數量、低質量”問題。2021年8月，中國紡織工業聯合會發布了《我國紡織行業“十四五”科技發展指導意見(二)》(以下簡稱《意見》)，該《意見》明確指出紡織行業科技發展的重要任務，要求深化企業主導的產學研合作體系，鼓勵骨干企業牽頭協同產業鏈企業、高校、科研院所形成協作攻關組，提升我國紡織行業的創新能力。紡織企業如何利用產學研合作，以全面有效提升創新能力，實現從“創新大企”走向“創新強企”成為一個頗具現實意義的研究命題。

2 文獻梳理與研究假設

2.1 創新數量和創新質量

創新數量和質量作為創新績效的兩個維度，是全面衡量企業創新產出和技術競爭力不可或缺的兩個維度，反映了企業的核心競爭優勢，與企業經營績效和市場價值存在顯著相關關系。辯證來看，創新數量和創新質量是創新績效的兩個方面。創新數量代表了創新的總體規模，是創新質量的前提和基礎，同時，沒有一定的創新數量，就難以保證足夠的創新質量。

2.2 產學研合作

與“閉門創新”相比，企業與學術研究機構的合作可以聚集和整合更多的跨組織資源，如實驗室、科研儀器設備、科技人才等，形成創新合力，開展更多技術合作項目，加快創新速度，從而提升企業創新績效。彭月芹認為，產學研合作是指大學、企業、科研院所為開展創新活動、實現創新目標而在生產、教學、科研等方面開展的合作與交流活動。產學研合作可以為企業帶來豐富的創新資源，開展更有價值的技術開發項目，提高企業創新的數量和質量。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1：產學研合作水平顯著正向影響紡織企業創新質量；假設2：產學研合作水平顯著正向影響紡織企業創新數量。

2.3 內部研發水平

根據周永紅等的研究結論，企業內部的創新活動具有一定的路徑依賴性，內部研發水平的提高會導致企業適應于依靠原有的技術范式和軌跡進行企業創新活動，最終形成穩固和封閉的創新實踐路徑。產學研合作是企業獲取外來知識，進行創新活動的重要方法之一，勢必需要對企業原有的創新路徑進行變革，才能實現知識的相互溢出和融合。因此，企業內部研發水平越高，原有的創新路徑就越牢固，企業通過產學研合作接受外界差異化知識更為困難。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3：企業內部研發水平越低，產學研合作水平對企業創新質量的促進作用越強；假設4：企業內部研發水平越低，產學研合作水平對企業創新數量的促進作用越強。

3 研究設計與實證分析

3.1 樣本數據

本文從中國研究數據平臺(CNRDS)、萬德(Wind)等數據庫中選取在2012—2020年度內參與產學研聯合專利申請的49家紡織服裝行業上市公司作為研究對象。首先，本文從萬德下載“紡織服裝”行業共99家上市公司，根據學者們對上市公司數據普遍篩選方法，筆者剔除在觀測區間內經過ST或是ST處理的上市公司，剔除掉同時發行B股和H股的公司，剔除掉研發投入、研發人數等數據缺失嚴重的公司，最后，剔除掉沒有參與產學研合作的上市公司，共篩選出49家紡織服裝行業上市公司，共11054條發明申請專利。

3.2 變量指標設計

3.2.1 核心研究變量

第一，企業創新質量()。本文以發明專利的專利知識寬度測量某個專利的創新質量，并將專利層面的創新質量信息匯總至企業層面，以此測量企業的創新質量。專利知識寬度可根據某個專利IPC分類號中大組的數量進行測度，專利涉及的IPC大組號數量越多，說明該專利的技術領域越廣。再選取企業當年專利知識寬度的中位數作為當年的企業創新質量指標，用表示。具體的計算公式為：

=(企業當年發明專利IPC大組號數量中位數)

第二，企業創新數量()。專利是科技創新活動最直接和最主要的產出物之一，出于數據的易得性及其衡量企業創新活動的可靠性，目前許多學者以專利申請或授權數量作為企業技術創新能力和研發產出的重要指標。遵循現有研究思路，用企業當年度發明專利申請數量取自然對數來衡量企業創新數量，指標用表示。具體的計算公式為：

=ln(企業當年發明專利申請數量)

第三，產學研合作水平()。本文從“當前申請(專利權)人”中提取產學研申請專利的組織名稱，將與大學、研究所、政府機構等非企業組織聯合申請的專利定義為產學研合作專利。本文以企業當年產學研合作專利數量占企業當年專利數量的百分比，測量產學研合作水平，該變量越大說明企業參與產學研技術合作越多,產學研技術合作在其全部創新活動中的重要性越高。具體計算公式為：

=(企業當年產學研合作專利數量)/(企業當年專利數量)×100%

第四，內部研發水平()。企業當年研發投入的比例可反映企業內部研發水平高低，本文采用企業當年研發支出占當年企業總資產的百分比測量企業當年內部研發水平。具體的計算公式為：

=(企業當年研發支出)/(企業當年總資產)×100%

3.2.2 控制變量

第一，企業規模()。龐大的資金支持有助于企業加大研發投入，提高企業的創新績效。具體的計算公式為：

=ln(企業注冊資金規模(元))

第二，負債水平()。企業的負債水平可能會對企業研發投入產生影響。具體的計算公式為：

=(企業總負債)/(企業總資產)×100%

第三，企業年齡()。企業的創新活動是需要長期積累的活動，企業成立的時間越長，其積累的創新資源越多，所獲得的創新知識和能力也越高，因此更有利于企業的創新產出。具體的計算公式為：

=(觀察期年份)-(企業成立年份)+1

第四，流動比率()。企業的流動負債和流動資產反映了企業短期的負債情況，可能會對企業的創新績效造成影響。具體的計算公式為：

=(流動負債)/(流動資產)

第五，固定資產比例()。企業固定資產的比例可側面反映企業的經營方式，可能對企業的創新績效產生影響。具體的計算公式為：

=(固定資產凈額)/(總資產)

3.3 模型設定

本文利用Stata16.0軟件構建了雙向固定效應模型。以創新質量作為因變量為例，模型如下：

=++×++++

其中，×為內部研發水平和產學研合作水平的交互項，表示本模型引入的一系列控制變量，表示個體固定效應，表示時間固定效應，表示隨機誤差項。

3.4 實證分析

在表1中，根據模型二和模型五的檢驗結果可知，產學研合作水平對創新質量和創新數量的正向影響均顯著，假設1和假設2得到支持；根據模型三的結果，內部研發水平和產學研合作水平的交互項系數為負，即存在替代效應，企業內部研發水平越低，產學研合作水平對企業創新質量的促進作用越強，假設3得到支持；由模型六可知，交互項系數不顯著，假設4不成立。

3.5 穩健性檢驗

為確保研究結果的穩定性和普遍性，本文采取替換核心變量的方法進行穩健性檢驗：改變因變量的測量方式，用基于小組號數量和大組號HHI值的方法來測量企業創新質量；改變調節變量的測量方法，用科研人員占比的方法來測量內部研發水平，其他條件不變。實證結果表示，假設1、假設2和假設3均可認為成立，假設4依舊不成立。

表1 實證分析結果

4 結論與建議

本文以2012—2020年度內參與產學研聯合專利申請的49家紡織服裝行業上市公司作為研究對象，針對產學研合作水平對紡織企業創新數量和創新質量的影響進行理論分析和實證檢驗，并探究了內部研發水平在其中的調節作用。

研究結果表示，產學研合作水平顯著正向影響紡織企業創新數量和創新質量；內部研發水平越低，產學研合作水平對紡織企業創新質量的促進作用越強。

推動產學研合作不僅能有效推動紡織企業創新數量上的增長，更能提高創新質量，但是要注重企業本身內部研發水平的影響，以確保產學研合作能發揮其應有的效果。

紡織企業內部的研發活動會進一步削弱產學研合作對創新質量提升的效果，因此，紡織企業應試圖打破對原有創新流程和方式的依賴，以更開放、包容的心態，去接納新的創新方式。

同時，要努力探究更為便捷、直接和高效的產學研合作模式，實現內部研發力量和產學研外部合作資源的協同與聯動，爭取突破性的創新成果，以提升創新績效。

馮軼倫和郭將提出了以政府為主導的創新平臺，提倡讓全部的企業分享創新技術，實現有序競爭，可以借鑒該方法，促使產學研合作形成政府主導的合作模式，通過政府的力量引導企業研發方式，打破企業對原有創新流程的依賴，最終提高企業創新績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