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 娟(洪雅縣文化廣播電視和旅游局,四川 眉山 620360)
在人類歷史長河中,文化遺址較為直觀地反映了特定歷史時期人們的意識形態、社會生活環境。然而,在新時代背景下,文化遺址保護工作阻礙重重,越來越多的文化遺址慘遭破壞,且其背后所潛藏的文化價值與歷史價值被抹殺。科學平衡文化遺址的經濟價值與文化價值,成為保護文化遺址、提升文化遺址真實性與完善性、推動人類文明進一步發展的重要工作內容。以下內容則圍繞著王華遺址分析了文化遺址保護的意義與保護對策。
1984年,我國考古團隊首次發現了王華遺址,該遺址現位于止戈鎮八角廟村4組,為八角廟、中心、五龍三村的交界地帶。
1984年,考古團隊首次在王華遺址發掘出刀、斧、矛等不同的石器。為進一步探究王華文化,1986年,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四川工作隊與四川省文物管理委員會對2×10米探溝進行試掘,挖掘出打磨制石器、雙肩鏟、刮削器、斧等不同文物。1986年7月,為保護王華遺址,洪雅縣政府將其列為縣級文物保護單位。2010年12月與2011年9月,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眉山市文物局、洪雅縣文物管理所進一步調查與復查了王華遺址。2019年4月,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對王華遺址展開了全方位考古調查。
在歷次調查中,王華遺址范圍均有不同程度的發現。1991年全國第二次文物普查檔案記載,王華遺址保護范圍為2.5平方千米;2008年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檔案記載,王華遺址東西長約3千米,南北寬2.5千米,呈長方形,約7.5平方千米。2019年4月,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出具的考察報告記載,調查勘探總面積8.656平方千米。2020年6月29日,洪雅縣文保中心根據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報告,啟動了王華遺址保護范圍重新公布相關工作。2020年9月27日,洪雅縣政府正式公布王華遺址保護范圍(洪府〔2020〕35號),其長約450米,平均寬度150米,總面積約68 000平方米。
一是便于恢復文化遺址原貌。憑借主觀想象還原文化遺址原貌,不僅會失去文化遺址的歷史感,也無法實現文化宣傳與文化教育功能,不利于文化遺址與旅游產業的融合。高效地還原文化遺址原貌,離不開考古人員一次又一次的實地調研。只有融合史料記載,才能對文化遺址面貌作出正確、符合歷史的還原。自1984年首次發現王華遺址后,考古人員相繼在1986年、2010年、2011年、2019年對王華遺址展開了多次實地考察,力求還原王華遺址的真實面貌。
王華遺址是眉山地區、青衣江畔被發掘的首個商周遺址。這也力證了約3200年前,青衣江畔就存在王華人。他們依青衣江畔而生,以石料為原材料,制成石器,推動了農業生產與漁獵活動的順利進行,抑或就地取材,選用黏土制作陶器,在臺地上建設農耕聚落等。從陶器特征來看,王華遺址中出土的陶器與青衣江上游雅安沙溪遺址出土的陶器特征極為相似,但同時也有著各自獨特的風格。尤其是王華遺址中出土的打制雙肩石器較為直觀地代表了青衣江流域先秦時期的文化。從形制來看,王華遺址中的個別雙肩石器與雅安等地的新石器仍有一定的差異。
四川地區的史前文明,最早可追溯至200萬年前的早期舊石器時代。隨著人們生活經驗的日趨豐富,眉山人逐步由舊石器時代步入新石器時代。1982年,有人在江口寨子山挖掘出石斧下半段與石箭鏃;1984年,彭山城北的蔡家山發現肩斧。這些發現均說明四川古代眉山人進入了新石器時代。1986年,中科院考古研究所四川工作隊在王華村進行了小規模試掘,挖掘出打磨制石器數件,涵蓋了雙肩鏟、刮削器、石斧等不同石器。結合現場挖掘實踐與史料,可以判斷此次挖掘的遺物年代為商代中晚期。這也印證了王華人用雙手創造眉山的石器文化,為眉山歷史的發展畫上了濃厚的一筆,揭開了眉山歷史發展的序幕。
王華遺址陶器與青衣江上游雅安沙溪陶器、大渡河中游的麥坪遺址和麻家山遺址的陶器均有相似之處,但仍有些許不同。雖然岷江下游、金沙江下游也有出土雙肩石器,但是王華遺址中的打制雙肩石器在一定程度上仍是青衣江流域先秦時期考古學文化的代表。
首先,從形制來看,王華遺址中的個別雙肩石器與雅安、云南等地新石器及青銅時代遺址出土的典型雙肩石器有一定差異,且打制石砍砸器、刮削器、磨制石斧等器形在新石器時代遺址很常見。
其次,文化遺址保護受優化文化周邊自然環境影響。我國文旅事業在快速發展的同時,城市建設步伐也在加快,越來越多的文化遺址周邊自然環境遭到破壞。比如,水資源污染、垃圾污染、空氣污染、土資源污染等多樣化的污染問題,直接加大了文化遺址保護難度。對于王華遺址而言,洪雅縣當地政府應將王華遺址保護工作納入城市發展規劃,在保護原則下,合理劃歸王華遺址范圍,防止城市規劃或者土地開發工作破壞王華古跡,確保歷史優秀文化遺產與遺物得到弘揚與傳承。面對多元化的污染性問題,文物保護單位或者當地政府應強化宣傳,在當地人民心中形成環境保護共識,引導公民積極參與環境保護工作。
最后,文化遺址能為實現歷史文化傳承,為人民感受歷史文化營造良好條件。通過強化王華遺址保護,便于還原“王華人”的真實生活面貌、意識形態、社會環境等,使得人民群眾感受到“王華人”原始農耕與捕魚狩獵為一體的生活面貌、樂于用雙手創造眉山新石器文化的精神。
一是合理定位王華文化,為研究二橋文化、古蜀文明演變歷程、古代人群遷移等提供充分的數據支撐。二是實現王華文化遺址與旅游經濟的高效融合。加大王華遺址保護力度,可將王華文化面貌真實地呈現給游客,吸引更多的人前往王華遺址,在宣揚王華文化的同時,為當地創造更多的經濟效益。為防止王華遺址遭到破壞,須合理限定游客數量,并與旅游企業緊密連接,推動王華文化保護事業朝著規范化與現代化方向發展。

圖1 王華遺址衛星地圖

圖2 省、市縣考古專家正在現場調查(圖片來自中新網)

圖3 石砍砸器(圖片來自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

圖4 肩石鏟(圖片來自洪雅縣文物管理所)

圖5 雙肩石鏟(來自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

圖6 出土陶器與磚

圖7 王華遺址地貌
為高效地貫徹與實施大遺址保護通知、推動城鄉建設順利進行,相關部門應對王華遺址實施動態化與綜合化保護,依托多次調研工作,有效確定王華文化遺址范圍、及時搶救文物本體、合理處理環境保護與王華遺址保護的關系,實現王華遺址與周邊環境的協調發展。
為實施王華遺址動態化管理,洪雅縣政府或者文物保護單位等應制定完善的巡檢與病害監測機制,積極推進王華遺址防災減災工作,并結合王華遺址保護中的潛在問題制定相應的防護應急預警機制,消除王華遺址的安全隱患,從整體上提升王華遺址的完整性。
有序推進王華遺址保護工作,離不開相關單位以及社會大眾的共同參與。因此,洪雅縣政府或者文物保護單位應加大宣傳力度,宣揚王華遺址價值與保護工作的重要性,吸引更多的社會力量加入保護王華遺址的隊伍。信息時代背景下,相關單位可借助信息推送、抖音、快手、微博、微信公眾號等多元化信息傳播平臺,將王華文化保護知識推送給社會大眾,喚醒民眾的文化遺址保護共識。
通過查閱資料發現,自眉山市彭山區江口發掘出張獻忠時期的文物遺跡后,盜掘、倒賣行為屢屢出現。這也給王華遺址保護工作者敲響了警鐘,在喚醒民眾保護意識、整合社會保護力量的同時,相關部門也應注重健全法律規范,為王華遺址保護營造良好的法律環境。公安局應加大對文物盜掘、倒賣行為的打擊力度,在社會中形成震懾作用,防止文物古跡被不法分子破壞。
為充分發揮《大遺址保護利用“十四五”專項規劃》的指導作用,王華遺址保護部門應科學合理編制王華遺址保護方案,并將保護工作與洪雅縣國土空間規劃緊密融合,用空間規劃約束王華遺址文化保護工作。王華遺址范圍內的建設活動,應作好統一的戰略部署,秉承著“先考古、后出讓”的文化遺址保護原則,嚴格落實土地使用審核工作,有效平衡基礎性建設與王華遺址保護工作間的關系。
總而言之,王華遺址是社會大眾探索洪雅文化的重要窗口,亦可為研究二橋文化、古蜀文明演變歷程、古代人群遷移等工作提供有力的數據支撐。隨著大遺址保護工作的有序推進,王華遺址保護也應提上日程。考古單位應深入實際做好考古調研,全面收集王華遺址中的遺物、合理劃歸王華遺址范圍,防止王華遺址原貌被破壞。文物保護單位應注重文物保護宣傳,在民眾中形成文物保護共識,吸引更多的社會力量加入王華遺址保護隊伍。此外,通過強化文物保護與國土空間資源規劃間的融合,為王華遺址保護工作營造良好的外圍條件,繼而充分挖掘王華遺址的文化價值與經濟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