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過少孕產婦胎盤和胎膜中AQP9、HGF的表達變化及其與妊娠結局的相關性

陶新梅，曾 利

(巴中市中心醫院產科，四川 巴中 636000)

妊娠期正常的羊水量對維持胎兒生長發育至關重要，羊水過少指妊娠晚期羊水量低于300mL，是一種常見的妊娠并發癥，會引起胎兒結構異常、生長受限及各種出生后綜合征[1-2]。水通道蛋白(aquaporins，AQPs)是一種跨膜轉運通道，主要負責體內水分子的運輸[3]，AQP9作為一類對水具有高度選擇性的通道蛋白，在孕婦胎盤、胎膜上的分布和調控胎膜兩側羊水平衡及其與羊水量異常的相關性研究廣受關注[4]。肝細胞生長因子(hepatocyte growth factor，HGF)是一種酸性蛋白質，廣泛表達于人體的肝、腎組織等，有研究發現在人體胎盤胎膜中也有表達，而絨毛間質細胞是主要合成及分泌細胞，HGF是妊娠中的重要因子，能通過促進絨毛血管新生，調節胎盤形態[5]。既往研究發現，HGF表達水平降低會減少絨毛數量，減少胎盤血管生成，導致缺血缺氧、胎兒窒息等疾病[6]。本研究通過檢測羊水過少和正常孕產婦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HGF表達水平的差異，研究AQP9、HGF與妊娠結局間的相關性，以期為臨床診療提供依據。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本研究收集2017年3月至2021年3月在巴中市中心醫院婦產科分娩的羊水過少的114例孕產婦為觀察組，平均年齡(26.02±3.62)歲，平均孕周(39.52±3.61)周；另隨機收集同期114例羊水正常孕產婦為對照組，平均年齡(25.51±3.12)歲，平均孕周(39.45±3.25)周；兩組孕產婦的年齡、孕周和產前體重之間均無統計學差異(P>0.05)。納入標準：①妊娠期間無明顯感染及服藥史，無黃體酮等保胎治療史；②孕周大于37周，小于41周；③觀察組孕婦經B超檢查后符合羊水過少診斷[7]；④單胎；⑤經檢查未見胎兒畸形等疾病。排除標準：①伴有婦科腫瘤；②伴有妊娠期高血壓疾病、妊娠期糖尿病等；③存在呼吸、循環、泌尿等重大臟器并發癥；④合并胎膜早破者。所有患者及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

1.2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免疫組化方法檢測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和HGF的表達。具體步驟如下：①標本采集及固定：所有孕產婦胎盤娩出后，將胎盤的母體面分為四個象限，在每個中心取2塊1.0cm×1.0cm×1.0cm的胎盤組織和直徑2cm的胎膜組織，避開出血、鈣化及梗死區域，采集的標本用甲醛溶液固定24～48h以上，進行常規石蠟包埋，連續切片(厚度：4μm)。②利用免疫組化方法檢測AQP9、HGF的表達：用3%H2O2清除過氧化物酶后中加入特異性兔抗人AQP9多克隆抗體(北京博奧森生物技術有限公司，濃度1:50)，以及兔抗人HGF多克隆抗體(武漢博士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濃度1:100)，4°C冰箱過夜，磷酸鹽緩沖液沖洗2min；采用PV-9000兩步法(北京中山生物技術公司)進行免疫組化染色；同時使用DAB顯色，經過蘇木精復染且脫水封片后在高倍顯微鏡下觀察AQP9和HGF的表達。③結果判讀：利用鏡下在細胞內出現黃色或棕色顆粒為陽性細胞判定標準。每張切片在高倍鏡視野下，選取5個隨機視野，進行觀察記錄。根據細胞染色程度和陽性細胞百分比進行評分，染色程度計分標準：強著色3分，中等著色2分，淺著色1分，不著色0分；陽性細胞數百分比計分標準為0分：著色細胞數≤5%，1分：5%～10%，2分：11%～50%，3分：>50%。最終組織學積分結果為染色程度得分和陽性細胞百分比得分之和。

1.3 觀察指標

①兩組孕產婦胎盤組織和胎膜組織中AQP9、HGF的表達情況和相關性；②兩組孕產婦的妊娠結局情況，剖宮產和產程異常的診斷標準依據《婦產科學》[8]；③羊水過少孕產婦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和HGF的表達與妊娠結局的相關性。

1.4 統計學方法

2 結果

2.1 兩組患者的一般情況比較

觀察組114例孕產婦的平均年齡為(26.02±3.62)歲，平均孕周(39.52±3.61)周，產前平均體重為(75.89±7.11)kg；對照組孕產婦平均年齡為(25.51±3.12)歲，平均孕周(39.45±3.25)周，產前平均體重為(75.31±6.93)kg；兩組孕產婦的年齡、孕周和產前體重之間均無統計學意差異(t值分別為1.14、0.15、0.62，P>0.05)，兩組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的一般情況比較

2.2 兩組患者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HGF的表達情況

兩組孕產婦的胎盤和胎膜組織中均有AQP9和HGF的表達；胎盤組織中AQP9和HGF主要在胎盤合體滋養細胞的細胞膜中表達，如圖1、圖2；胎膜組織中AQP9和HGF主要在胎盤上皮細胞的細胞膜中表達，如圖3、圖4。觀察組孕產婦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和HGF的表達水平均低于對照組(t值分別為27.03、33.31、18.17、12.27，P<0.01),見表2。

表2 兩組孕產婦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HGF表達的組織學積分比較

注：A對照組胎盤組織AQP9；B觀察組胎盤組織AQP9。

注：A對照組胎盤組織HGF；B觀察組胎盤組織HGF。

注：A對照組胎膜組織AQP9；B觀察組胎膜組織AQP9。

注：A對照組胎膜組織HGF；B觀察組胎膜組織HGF。

2.3 兩組患者AQP9和HGF在胎盤、胎膜組織中表達的相關性

觀察組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的表達與HGF的表達均呈正相關(r值分別為0.69和0.82，P<0.05)；對照組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的表達與HGF的表達無明顯相關性(r值分別為0.10和0.21，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AQP9和HGF在胎盤、胎膜組織中表達的相關性

2.4 兩組患者妊娠結局的比較

觀察組孕產婦不良妊娠結局總發生率(90.35%)明顯高于對照組(37.72%)(χ2=68.56，P<0.01)；觀察組不良妊娠結局中剖宮產和產程異常發生率均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χ2值分別為35.86和10.28，P<0.01)，見表4。

表4 兩組孕產婦妊娠結局比較[%(n/N)]

2.5 羊水過少孕產婦胎盤、胎膜組織中AQP9和HGF的表達與妊娠結局的相關性

羊水過少孕產婦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和HGF的表達與剖宮產呈負相關(r值分別為-0.20、-0.39、-0.22、-0.31，P<0.05)；羊水過少孕產婦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和HGF的表達與產程異常的發生呈負相關性(r值分別為-0.27、-0.34、-0.26、-0.36，P<0.05)，見表5。

表5 羊水過少孕產婦胎盤和胎膜中AQP9和HGF的表達與不良妊娠結局的相關性

3 討論

羊水是胎兒能夠在母體內正常生存的基本環境，能通過穩定子宮內部溫度環境、提供胎兒內部環境及緩沖外部壓力等，在正常妊娠過程中，隨著孕周增加，羊水量在孕38周時可以達到1 000mL[9]。羊水過少是指孕產婦在妊娠28周以后的羊水量少于300mL，臨床上主要是根據B超進行診斷，羊水過少的羊水指數≤5cm或者羊水最大暗區深度≤2cm可以診斷為羊水過少[10]。羊水量的改變對于維持母嬰臨床結局具有重要意義，羊水過少的發生能夠在增加胎兒宮內窘迫、新生兒窒息、胎兒發育畸形等方面發揮消極作用；羊水過少的原因可以分為胎盤功能異常、母體原因、羊膜病變及胎兒畸形等[11]。

3.1 羊水過少孕產婦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HGF的表達和意義

AQP是一類通道蛋白，對水分子具有高度選擇性，目前已發現13種水通道蛋白[12]，統稱為AQP家族。AQP9最早發現于脂肪組織，隨后逐漸發現腦、肺、肝及胎盤等組織器官中也存在。本研究結果表明，孕產婦的胎盤和胎膜組織中均有AQP9表達，胎盤組織中AQP9主要在胎盤合體滋養細胞的細胞膜中表達，胎膜組織中AQP主要在胎盤上皮細胞的細胞膜中表達。AQP9能夠通過長期、短期調節方式，從而影響細胞膜對水分子通透性，在胎盤胎膜上還能夠轉運嘧啶、嘌呤等小分子物質，通過影響滲透濃度梯度影響羊水量。既往有研究結果認為，當羊水量異常時，AQP9在羊膜的表達量與羊水量呈正相關，在胎盤的表達量則與羊水量呈負相關[13]。然而，AQP9 是參與羊水量異常的病理形成過程還是僅參與羊水量異常的代償性調節，其分子調節機制仍未知[14]。本研究結果發現，羊水過少孕產婦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的表達水平明顯低于羊水正常組，提示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的表達水平與羊水過少的發生存在負相關。

HGF是一種廣泛存在于體內的酸性蛋白質，具有能夠啟動肝再生、促進細胞分裂、促進細胞擴散和遷移等作用，在胎盤胎膜中也廣泛存在，由絨毛間質細胞合成并分泌，調節滋養層細胞，促進胎盤絨毛血管新生，維持胎盤形態，是妊娠維持的重要作用因子。胎盤中HGF水平的降低可能會使絨毛數量發生改變，從而影響胎兒呼吸[15]。本研究結果也表明孕產婦的胎盤和胎膜組織中均有HGF的表達，胎盤組織中HGF主要在胎盤合體滋養細胞的細胞膜中表達，胎膜組織中HGF主要在胎盤上皮細胞的細胞膜中表達；同時研究結果發現，羊水過少孕產婦胎盤和胎膜組織中HGF的表達水平明顯低于羊水正常組，提示胎盤和胎膜組織中HGF的表達水平與羊水過少的發生存在負相關。此外，本研究結果發現羊水過少孕產婦的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的表達與HGF的表達均呈正相關，而羊水正常的孕產婦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的表達與HGF的表達無明顯相關性，提示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和HGF的表達對羊水過少存在一定的協同作用。

3.2 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HGF表達與妊娠結局的相關性

既往研究結果表明，羊水過少會導致胎兒生長發育受限，容易增加胎兒發生宮內窘迫，在臨產中出現宮縮，容易壓迫臍帶，引起胎兒窒息[16]。羊水過少也容易降低胎兒對宮縮的耐受力，增加孕產婦剖宮產概率；同時，羊水過少也會導致分娩時羊水沖洗能力下降，引起感染等。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孕產婦不良妊娠結局總發生率(90.35%)高于對照組(37.72%)，其中觀察組剖宮產率(74.56%)和產程異常率(15.79%)也高于對照組剖宮產率(35.09%)和產程異常率(2.63%)，與既往研究結果基本一致。同時，本研究相關性分析顯示，羊水過少孕產婦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和HGF的表達與剖宮產和產程異常的發生均呈負相關，提示羊水過少產婦剖宮產和產程異常可能與AQP9和HGF表達水平降低有關。AQP9表達水平的降低減少母體和胎兒的液體交換，減少羊水生成，同時改變羊水的通透性，減少羊水的重吸收。另外，HGF的表達水平降低，可導致胎盤血管改變，減少血管生成及羊水生成，與AQP9具有協同作用，最終導致孕產婦妊娠結局改變。刑寧寧等[17]研究認為，AQP1與HGF的異常表達共同影響胎盤血管，引起內環境改變，減少羊水量，影響妊娠結局。

綜上所述，羊水過少孕產婦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和HGF的表達水平較低，且均呈正相關；羊水過少孕產婦剖宮產率、產程異常的發生率均增加，而胎盤和胎膜組織中AQP9和HGF的表達與不良妊娠結局的發生呈負相關。但本次研究中選取的研究對象來源較局限，存在地域、人文等因素的差異，可能存在一定的誤差。需擴大樣本數量后進行更為深入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