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

除了你自己,似乎其他人都知道這首歌,唱K的人都有過這種感覺。鳥類也是如此,這對澳大利亞食蜜鳥來說是個大問題。
一項新的研究報告稱,多年來,由于極度瀕危的食蜜鳥數量急劇下降,一些幼鳥再也找不到年長的同類來教它們“唱歌”了。結果,這些鳥無法學會求愛以及其他進化需要的鳴叫聲。
它們試圖通過模仿其他鳥類的叫聲來彌補,但由于雌性食蜜鳥并不容易被陌生的旋律打動,求愛注定要失敗。
“我們發現,一些雄性在沒有配對的情況下,會整天唱歌,以尋找配偶。”該論文的第一作者、位于堪培拉的澳大利亞國立大學的博士后羅斯·克拉茨(Ross Crates)說。
一兩次失敗的嘗試對健康群體來說,不會引發繁殖問題。但是對于一個大約只有200到400個成員分布在澳大利亞東南部的物種來說,“唱歌”能力的退化,可能是研究人員所說的“滅絕的前兆”。
該研究發表在學術期刊《英國皇家學會學報B》上。研究分析了2015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間野生食蜜鳥的監測情況,以及上世紀80年代至今的實地記錄。
研究人員發現,12%的雄性食蜜鳥沒有學會任何屬于自己物種的歌曲,這種對“區域文化規范”的偏離與繁殖成功率降低有關,而學習其他鳥類的歌曲則毫無幫助。
澳大利亞查爾斯·斯特大學生態學教授戴維·沃森說:“這是經過仔細研究的,科學、合理和有證據的推論,在短短幾頁文字中,描述了一個物種滅絕聽起來是什么樣的。它不是‘砰的一聲發生的,而是緩慢而持久的嗚咽。”
克里斯蒂娜·帕克斯頓是夏威夷大學希洛分校的博士后研究員,她研究過夏威夷森林鳥類的鳴叫聲。她說,這些發現強調了在保護研究中考慮動物文化多樣性的重要性。“食蜜鳥是一種群居物種,它們成群結隊地旅行,在澳大利亞墨爾本到布里斯班的一片區域內,以桉樹的花蜜和槲寄生為食。它們對彼此“唱歌”,不僅為了求偶,也為了標記領地和傳遞食物信息。

但是,根據政府的數據,隨著近幾十年來澳大利亞各地的溫帶林地被砍伐,食蜜鳥在20世紀80年代末有約1500只,20多年后,這一數量下降到只剩約五分之一。這個物種也開始在爭奪地盤的斗爭中輸給競爭對手——比如黑頭礦鳥,一種以好斗聞名的蜜食鳥類。
一個世紀前,“有很多食蜜鳥會一起來對抗黑頭礦鳥。”澳大利亞鳥類保護組織Birdlife Australia的項目經理米克·羅德里克(Mick Roderick)說,“但現在,因為它們太罕見了,只能成為活靶子。”
克拉茨說,雄性食蜜鳥通常會發出一種類似于小型火雞的“顫音”,并在唱歌時拍動喙部。但當年輕的雄性找不到可以學習的師傅時,它們就會嘗試模仿其他物種的鳴叫聲,包括一種聽起來像“金屬”的聲音,以及聽起來像重復的哨聲的聲音。
為了保護這種鳥類,研究者們正在和澳大利亞塔朗加動物園密切合作。克拉茨介紹,他們正在使用在過去5年里在野外發現的仍能正確“唱歌”的雄性食蜜鳥的錄音,通過揚聲器將這些叫聲向圈養的幼鳥播放。圈養的幼鳥每隔幾年會被放歸野外,來增加物種數量。
克拉茨以人類作了個類比,澳大利亞和美國的土著社會,由于人口稀少,他們的語言已經因為無法維持而消失了。“能說兩種語言固然很好,但如果失去母語,就好比你不能和自己的家人、朋友,或任何你想約會的人聯系——那就得付出代價。”
◎ 來源|全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