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森楠,曹雨軒,周嘉磊,耿宇豪,王愛
(南京財經大學,江蘇南京 210000)
在物質生活不斷豐富的時代背景下, 人們開始追求精神層面的發展, 閱讀是最簡便快速的通過語言文字去獲得信息、理解世界和擴展思維的過程。大學生處于身心蛻變和邁向社會的特殊時期, 閱讀可以幫他們形成敏捷的思維,助他們擁有良好的素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青年的價值取向決定了未來整個社會的價值取向, 而青年又處在價值觀形成和確立的時期,抓好這一時期的價值觀養成十分重要。 ”作為新時代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主力軍, 大學生的閱讀傾向和素養更是影響著國家和民族的未來發展。大學階段作為大部分人學習的最后時光,是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形成的重要時期。因此大學時期的閱讀傾向可以反映出大學生對自我、 對世界的思考和理解。
然而隨著經濟技術的不斷發展和電子產品的普及, 多媒體環境下大學生閱讀存在的問題包括碎片化的淺閱讀、閱讀目的娛樂化和功利化、缺乏科學有效的檢索方法以及閱讀體驗感欠佳[1]。 與此同時,即使有了閱讀的動力和興趣,不知道讀什么書和不知道怎么去讀書依舊是大學生閱讀推廣的“攔路虎”[2]。在社會競爭殘酷的今天,大學生閱讀也趨于功利化,經典的文學作品在書架上封存已久, 他們更傾向于閱讀有利于升學考試和職業技術的相關書籍, 這樣浮躁的閱讀心態更是阻礙了大學生閱讀素養的培養。
因此調研和分析大學生的閱讀行為, 有針對性地開展閱讀素養教育活動, 由此激發大學生的閱讀意識、培養其閱讀興趣、提升大學生的閱讀素養勢在必行。
基于本次研究的主題——數字時代下當代大學生閱讀傾向分析,需要解決的問題主要是:如何在現有數據基礎上對數據進行預處理, 防止雜亂信息干擾;如何結合處理后的數據及研究方向需要,基于不同的劃分依據及研究方法得到結論, 并合理評價大學生的閱讀傾向。
本次研究選取南京財經大學2011-2019年學生借閱圖書館書目數據作為研究對象(數據由南京財經大學校圖書館提供)。 由于數據時間跨度較長,丟失了少部分數據 (2014年以及2019年部分借閱數據),在進行去重以及刪除無效數據等操作之后仍保留了大量的真實借閱數據, 可以真實反映學生閱讀情況。
本次研究只涉及圖書館紙質圖書借閱數據的研究分析, 不包括網絡閱讀以及學生線下購買圖書的分析。 并且未采用問卷調查的方法, 該方法過于傳統,非常依賴于用戶反饋的質量,且存在主觀性的影響。 因此利用圖書館借閱記錄數據以現有的方法進行分析, 不論是數據的客觀性還是方法本身的科學性,都有更大的研究價值。
研究主要采用分類的方法對學生的借閱數據進行分析, 分類的原理是找出數據庫中一組數據對象的共同特點并按照分類模式將其劃分為不同的類,將數據庫中的數據項映射到某個特定的類別。
研究主要進程如下: 首先根據借閱人數年度變化等基本指標,宏觀了解學生借閱情況,接著依據索書號將借閱的圖書分為5 大類22 小類,從各類書籍總量及占比的角度對讀者的閱讀傾向進行研究,并采用部分樣本反映全體樣本的方法, 這樣分析出來的結果更能代表大多數學生的閱讀傾向且結論更加簡潔明了, 之后在此基礎上具體分析讀者的閱讀傾向和特征,探究學生閱讀傾向的演變規律,通過此類整體加部分的結合研究方法, 得出當代大學生整體閱讀傾向的結果。
本研究從借閱人數、借閱書籍總數、借閱書籍種類數、人均閱讀量四個維度,探究閱讀趨勢的年度變化。 該文選取借閱人數、 人均借閱量時序圖作為展示,見圖1、2。

圖1 2011-2019年人數年度變化折線圖
借閱人數、借閱書籍總數、借閱書籍種類數、人均閱讀量在2011-2019年間都是逐年遞減。 主要由于數字化時代下大學生的閱讀習慣的改變。 綜合考慮, 借閱趨勢的下降不能被完全認定為大學生閱讀群體閱讀熱情的降低, 確切說是反映了數字化閱讀的趨勢,有調查表明,年輕教師備課、搞科研都以查閱電子文獻為主, 課下愿意看紙質圖書的學生比例僅占20%左右[3]。
本研究將每年的同一月份的借閱量相加得到各月份的借閱量,借閱數在3月和9月(即每年的開學時間)較多,并在學期內(3-6月、9-1月)呈現遞減趨勢。 其主要原因為學期初大學生有較為充裕的時間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和需要借閱書籍, 隨著學期的進行,課業壓力的增大,學生可用于自由支配的閱讀時間也隨之減少,對于書籍的借閱便會有所下降。
根據2011-2019年各學院的總借閱數降序排序表的統計數據,結果如下:借閱量排前五的學院為會計學院、金融學院、經濟學院、國貿院、營銷與物流學院。財經類學院的借閱是學校總借閱的主體。而一些理工科類學院,如食工院、信工院的排名也在中上位置, 說明南財理工科類學院的學生們的閱讀積極性也是較高的。

圖2 2011-2019年人均閱讀量條形圖
在表1 中,從5 個書籍大類上來看,社會科學類借閱量遙遙領先,達到了83.1%,這體現了南京財經大學偏重文科的院校特色。同時,自然科學大類借閱量相對一般但也達到了11.5%, 說明學生具有一定的綜合發展意識, 學校圖書館也提供了良好的硬件配置和閱讀環境,使得學生可以接觸到全面的書籍。當然,問題也是存在的,由于學校的專業設置以及圖書館所能接觸到的資源有所限制等各方面原因,大學生的可閱讀領域也存在著一定的局限性, 在校學生在理工科圖書的閱讀上存在較為明顯的不足,仍有提高的空間。
而從22 個小類上來看(見表1),前10 名分別是文學類(35.7%)、經濟類(18.6%)、語言文字類(11.6%)、歷史地理類(5.6%)、工業技術類(5.14%)、數理科學和化學類(5.12%)、哲學宗教類(4.9%)、政治法律類(3.8%)、藝術類(3.1%)、社會科學總論(2.5%)。 文學類占比最多,說明大學生對于文學類的閱讀熱情很高。經濟類占比次多,符合該校作為財經類大學的顯著特征。語言文字類占比第三,和當前社會對大學生外語能力要求變高, 大學生對外語能力證書需求增多,備考需求增多,都有密不可分的關系。歷史地理類排在第四位,也體現著大學生對于自身全面發展尤其是提升個人人文素養的訴求的存在。 而第五、 第六是工業技術類和數理科學與化學類, 與財經類高校中大學生在學習財經類科目時所需的大量數學計算和軟件的使用有著密切的聯系。此外,藝術類也排到了第九位,這些都和南京財經大學以財經為底色,以糧食為特色,以工科為亮色,以文體為增色的鮮明學科設置息息相關。

表1 書籍類別總分布表
經研究,如圖3、圖4 所示,I 類(文學類)呈現上升趨勢, 從2011年的32.72%上升到了2018年的37.17%,而F 類(經濟類)基本保持了一個比較穩定的比例,H 類(語言文字類)則呈現逐年下降的趨勢,從2011年的13.19%下降到了2018年的10.05%。這些結果綜合反映了大學生對于文學類書籍的閱讀熱情持續升高,也反映了數字時代下,因為閱讀方式的改變等因素, 圖書館的資源正更多地傾向文學類書籍。

圖3 2011年借閱數目比例匯總

圖4 2018年借閱數目比例匯總
分析結果如表2 中所示, 我們可以選取幾個類型著重分析。

表2 內部借閱量占比前十書籍類別分布
T 類、O 類、F 類中,熱門書籍前十名中絕大部分都是專業課的教材或者輔導習題, 說明學生在這方面的閱讀需求偏向于對于課業的學習, 閱讀的目的性非常強,也側面反映了學生學習的自主性和廣泛性。
I 類中, 前十名圖書都是評分非常高的中外名著,它們都出自不同時代的卓越作家之手,說明大學生對于此類作品的取向非常有品位。 在將數據擴展到前11-100 名乃至更多進行分析時,所發現的現象也符合這一特征, 只不過在以高分文學名著為主流的同時,也出現了部分現代流行小說,這種現象也反映了讀者興趣的廣泛性。
H 類中,前十名書籍中五本是英文原著,體現了大學生學習英語方式的多樣性, 不僅僅拘泥于教材課本,其余的書籍中三本與四六級考試相關,其余是會計專業的專業英語教程書以及和韓語相關的圖書,反映出大學生在學習外國語言之余,還有準備四六級等考試、 豐富自身專業能力以及學習其他語言等多種需求, 當把研究對象擴展到語言文學類的11-20 名時,此時有七本英文原著圖書、兩本日語相關圖書和一本四六級圖書, 這也進一步佐證了上述現象的存在。
對十年的借閱量前十名圖書進行分析 (以圖5為例),在借閱總量逐漸減少的情況下,工科類圖書中專業相關圖書占有相當高的比例, 反映出學生對此類圖書有較大的需求, 但是專業類圖書出現了占比逐年減少的情況。文學類圖書后來居上,在借閱前十的統計占比逐漸升高且文學類圖書的借閱量并未出現明顯變化, 文學類圖書熱門的原因除了書籍本身的高質量外,也和當年書籍的火爆程度有關,例如電影《小王子》在2015年上映,同年《小王子》的借閱量也突然升高。專業類圖書借閱量減少的情況,與當前線上學習資料更加多樣以及圖書館未能及時更新有關。

圖5 2015年借閱量前十的書目
圖6、 圖7 顯示,“英語”“四級”“精通”“考試”“理論”等,反映出了大學生的閱讀選擇仍然是學業為主,其中,“英語”這一詞匯的高頻出現,一方面反映著學生們對于外語學習的關注; 另一方面也體現了大學生承擔著來自英語四六級考試以及相關證書考試的壓力。同時,從2017年開始,“考研”一詞越來越多地出現在了大學生的閱讀熱詞中, 正反映了考研大潮的出現。

圖6 2011年讀書熱詞詞云圖

圖7 2018年讀書熱詞詞云圖
由圖8 可知,會計學院、信息工程學院、新聞學院和金融學院四個學院的各類圖書借閱量存在較大的差異,會計學院對于I 類(文學類)圖書和F 類(經濟類)圖書的借閱量明顯高于其他學院,金融學院的借閱情況也呈現相似的特征, 信息工程學院對T 類(工業技術類)圖書的需求量明顯偏高,而在其他種類書籍的借閱量上相對持平。總體來說,各學院的借閱需求仍然是迎合專業要求, 大學生對于專業學習的重視度是極高的。同時,也存在明顯的跨領域閱讀現象,會計學院對于T 類圖書的借閱量也較為可觀,這一現象反映學生對提升綜合實力及成為復合型人才的期望。

圖8 各學院借閱數量統計
以年度熱門作者和年度熱門書籍為基礎, 通過對每年借閱量排名靠前的書籍及作者的分析, 發現大學生的閱讀往往與社會的熱點緊密相關,近年來,《小王子》《平凡的世界》《盜墓筆記》等書籍的借閱量斷崖式上漲, 這與閱讀量上漲同年的相關影視改編作品的上映密不可分。同樣的,作者的其他書籍也會因為相關改編作品大賣而備受關注, 例如阿加莎克里斯蒂落、南派三叔、東野圭吾都曾在他們所著的書籍被改編成影視作品后排在了年度熱門作者前列,前提是圖書館收錄的該作者的作品足夠多樣。 除此之外,社會熱點也牽動著最熱作者的變化,例如莫言在2011年獲得茅盾文學獎,2012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此前從未上榜的他在那之后常年上榜,但由于與他相關的社會熱點的下降,他的熱度也是逐年下降。處于上升趨勢的圖書和作者往往反映著其社會關注度的上升, 而社會關注度的上升往往伴隨著社會熱點力量的推動,在表2 中,很容易看出大學生的閱讀方向受到了社會熱點一定程度的影響, 大學生的社會責任感和與社會相接軌的愿望是強烈的。
在數字時代下,大學生借閱量雖然是逐年下降,但是由各學院的跨學科閱讀及被大量借閱的書籍類別的變化不難看出大學生的閱讀面變得廣泛且多樣化,大學生們涉獵的書籍類別越來越復雜。這樣的閱讀方式為學生們打開了視野, 其根源在于大學生多元化價值目標的存在。 同時大學生們的閱讀兼具實用化的特點, 各類指導類書籍的借閱量仍然位居高位,說明現在大學生的借閱目的不單單是應對考試,更是為了個人長遠的發展。 圖書在大學生應對社會變化, 成為高素質復合型人才的路上起著決定性的作用。隨著社會多元化的發展,大學生為了迎合社會的變化,對于實用類書籍的需求定會更加突出。
當代大學生作為具有高度社會責任感的人群,對于社會的動向有著極為敏銳的嗅覺, 這一切也反映在了書籍借閱類別上。在文學巨匠獲獎后,他們著作的借閱量有了明顯的增加,熱門IP 的改編也為原著增加了不少的借閱量。大學生貼近生活、靠近社會有利于學生們更好地進入社會, 但是也由于網絡文學魚目混珠, 部分大學生的辨別能力和自控能力很弱[4],一些不良的流行讀物或許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大學生的世界觀和人生觀。 在社會影響大學生閱讀選擇的同時, 大學生閱讀需求的背后也反映著社會的關注熱點。在考研類書籍頻繁借出的幾年間,考研悄然成了社會的熱點。
根據借閱熱詞詞云圖、 熱門書籍以及熱門作者等情況,圖書館可以進行閱讀推廣活動,將讀者的注意力從海量館藏引導到小范圍具有吸引力的圖書,從而提高圖書的流通量[5-6]。 此外,圖書館可以基于跨領域閱讀的研究結果推薦書籍。
由于南京財經大學是偏重文科的學校, 大學生在理工科的培養力度上不強, 學生在理工科圖書的閱讀上存在較為明顯的不足。閱讀理工科類圖書,對于培養大學生思維能力等極其重要。 圖書館可以開展一些理工科類圖書的閱讀推廣以及指導等工作。
當代大學生借閱總體呈現出閱讀多樣化、 高質量化、電子化的傾向,閱讀是大學生掌握信息知識的重要手段, 盡管目前圖書館借閱數據總量出現下降的現象,但是這不代表閱讀已經變得不再重要,我們希望通過此次研究提高學生對閱讀的重視, 同時圖書館也需要加大服務推廣力度,提高圖書館服務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