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劉春山 圖/ 段明

阿五是個皮匠,專做獸皮加工。他把收購來的生獸皮,用手工制作成熟皮,然后賣給人家做皮衣、皮帽或床墊。這行業雖然辛苦,但技術性很強,早年間在北方是很吃香的。
這天,黑風嶺上的黃三捎信讓阿五去收獸皮。阿五起了個大早,翻山越嶺跑了四十多里路,才在后半晌趕到黃三家。因為這一帶山高林密,人煙稀少,常有土匪出沒,所以阿五謝絕了喝酒吃飯,只是收下了黃三送的一葫蘆自制的烈性酒和幾大塊煮熟的野豬肉,扛起黃三事先捆好的二十多張獸皮,就匆匆上路了。
哪知阿五上路不久,天就變了臉,先是狂風四起,接著又下起了鵝毛大雪,阿五睜不開眼,直不起腰,只得在一棵背風的大樹旁蹲了下來,等風雪小了再走。
可是,風一個勁兒地刮,雪一個勁兒地下,阿五站起來試著走了幾次,都讓風雪給堵了回來。他想喝點兒酒暖暖身子但又怕喝醉了,被野獸當成了酒菜。在這萬般無奈的情況下,他想到了那一捆獸皮,這不正好用來遮風擋寒嘛!
他解開一看,大多是野兔、狗獾等小動物的皮毛,但其中有一張,不但很大,而且只是在肚子上開了一條縫,正好是個不折不扣的“睡袋”。
見了這東西,阿五樂了,也不管里面腥味有多重,便一頭鉆了進去,而且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阿五突然驚醒,覺得身子在向前移動,再細細一聽,外面還有“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他這才知道情況不妙,自己被野獸看中,正在搬回去準備飽餐一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