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倩倩
(天津市和平區婦產科醫院,天津 300020)
流產是孕婦在妊娠期間常見的一種突發情況,是指孕婦在妊娠早中期出現的陰道不規則出血、腰腹疼痛、胎膜完整、無妊娠物排出的一種病癥。流產根據發病的特點及發病的原因也可分為多種不同的亞型,其中習慣性流產是其中重要的一種亞型,通常是指患者出現連續3次或3次以上的自然性流產,在臨床上也稱之為復發性流產[1]。患者發病后表現為明顯的下腹疼痛、陰道出血等癥狀,并可持續數天或數周,隨著時間的延長患者的病情癥狀逐漸加重直至出現完全性流產[2]。因此,對于習慣性流產患者應給予積極、有效的治療干預,以實現對患者的保胎。常規治療主要以激素類藥物進行激素水平的調節,雖有一定的療效但效果欠佳,多數患者仍未能得到完全的緩解[3]。鹽酸利托君是既往臨床常用的抗早產藥,能夠特異性作用于患者的子宮平滑肌β2受體,抑制子宮平滑肌的收縮頻率和強度,進而延長患者的有效妊娠,對習慣性流產有一定的治療作用。由于習慣性流產的發病原因和機制較為復雜,單一藥物治療對于該病難以取得滿意效果。隨著臨床應用的增多,單純的鹽酸利托君對于習慣性流產患者而言也存在療效不足的現象。中醫通過辨證論治和病機剖析對于習慣性流產等難治性疾病有著豐富的治療經驗。中醫認為習慣性流產的病機在于腎虛胎漏,胎元不固,治療之根本在于補腎益氣、固沖安胎等措施[4]。基于此,本研究對習慣性流產患者以保胎靈膠囊聯合鹽酸利托君片進行治療,綜合評估其治療效果。
1.1一般資料:選取2019年2月~2021年9月本院收治的126例習慣性流產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患者經診斷確診為習慣性流產,符合《婦產科學(第9版)》中關于習慣性流產的診斷標準[5];②患者流產次數≥3次;③患者年齡20~45歲;④患者對鹽酸利托君片、保胎靈膠囊無禁忌證;⑤ 患者對研究內容及治療方案知情并自愿配合;⑥本次研究經過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同意。排除標準:①非習慣性流產患者;②合并婦科疾病的患者;③患者的基礎資料、觀察指標數據收集統計不完整或有遺漏;④患者治療過程中出現漏服或誤服的情況;⑤中途因各種原因自愿退出本研究的患者。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63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1.2治療方案:對照組以鹽酸利托君片(廣東信東醫藥有限公司,規格:10 mg,國藥準字HC20160013)口服治療,1片/次,3次/d。觀察組以保胎靈膠囊聯合鹽酸利托君片口服,以保胎靈膠囊(隴藥皇甫謐制藥,規格:0.45 g,國藥準字Z20060004)口服,3粒/次,3次/d,鹽酸利托君片藥品廠家、規格、用法用量與對照組完全相同。兩組患者連續治療1周評估效果。兩組患者在治療期間應臥床休息,避免勞累,同時補充充足的營養。
1.3觀察指標
1.3.1臨床療效比較:療效標準參照相關文獻制定[6]:治療結果分為顯效、有效、無效三種形式,顯效:患者治療后陰道出血、腹痛等癥狀完全消退,經超聲檢查顯示患者治療后胎兒發育狀況良好,患者的雌性激素水平有顯著升高,中醫癥候積分下降幅度>80%;有效:患者的陰道出血、腹痛等癥狀顯著好轉,超聲檢查可見胎兒胎心胎壓,雌性激素水平有提高,中醫癥候積分下降幅度30%~80%;無效:患者治療后表觀癥狀無改善,超聲檢查未見胎兒胎心,雌性激素水平未上升,中醫癥候積分下降幅度<30%。總有效率=(顯效例數+有效例數)/總例數×100%。
1.3.2中醫癥候積分比較:評估比較患者治療前、治療后中醫癥候陰道出血、腰酸膝軟、神疲乏力、舌紅苔黃等中醫癥候,根據患者的癥候輕重程度分無、輕、中、重四級,賦分為0分、1分、2分、3分,分值與癥候嚴重程度呈正比。
1.3.3雌性激素水平比較:于患者治療開始前1 d、療程結束后1 d采集患者的空腹靜脈血3 ml,以KL05A型實驗室高速離心機(湖南凱達科學儀器有限公司)對血液樣本進行離心分離,離心機參數設置:轉速3 000 r/min、離心時間15 min、離心半徑5 cm、離心溫度20℃。所得血清上清液標本以RT-9200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山東盈通醫療儀器設備公司)檢測患者的雌性激素包括血清絨毛膜促性腺激素(β-HCG)、孕激素(P)、雌二醇(E2)水平,試劑盒由上海瑞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
1.3.4血清學指標水平比較:上述分離后的血清上清液標本以熒光免疫分析法檢測缺氧誘導因子1α(HIF-1α)、高遷移率族蛋白B1(HMGB1)、子宮內膜抗體(EMAb)水平,檢測儀器為QD-S600型多功能免疫熒光分析儀(上海聚慕醫療器械有限公司),試劑盒由上海康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
1.3.5治療安全性比較:記錄、比較兩組患者治療期間出現的不良反應如惡心嘔吐、面色潮紅、皮疹、肝功能損傷等發生率。

2.1兩組臨床療效比較:觀察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n=63]
2.2兩組中醫癥候積分比較:治療后觀察組患者的中醫癥候(陰道出血、腰酸膝軟、神疲乏力、舌紅苔黃等)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中醫癥候積分比較分,n=63)
2.3兩組雌性激素水平比較:治療后觀察組血清β-HCG、P、E2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雌性激素水平比較
2.4兩組血清學指標水平比較:治療后觀察組患者的HIF-1α、HMGB1、EMAb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血清學指標水平比較
2.5兩組治療安全性比較:治療期間觀察組不良反應發生率略高于對照組,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6。

表6 兩組治療安全性比較[n(%),n=63]
習慣性流產作為流產中常見及病因最復雜的一種,其發病機制復雜且目前尚未完全明確其病因,現有研究表明習慣性流產主要與機體的遺傳因素、母體因素等有關,受到母體的下丘腦-垂體-性腺等系統功能紊亂引起的生殖內分泌功能失調的調控,機體的孕激素呈現異常的低表達進而引起的習慣性流產。鹽酸利托君片是西醫治療中常用的保胎治療藥物,其作用機制主要體現在利托君作用于子宮平滑肌的β2受體,從而抑制子宮平滑肌的收縮頻率和強度,是一種口服、肌肉和靜脈注射均有效延長妊娠,阻止早產的藥物。在習慣性流產患者的治療中有一定的效果,本研究表明該藥物具有一定的治療效果,但療效仍有可提升空間。
中醫通過辨證論治和病機剖析對于習慣性流產等難治性疾病有著豐富的治療經驗。中醫認為習慣性流產屬于“滑胎”“胎漏”“胎動不安”等范疇。這是因為腎為先天之本,藏精氣主生殖,腎氣旺盛的機體在孕后胞脈有力,并具固胎元之功,而患者處于腎虛、氣血虛弱、血熱時會導致患者的沖任虛損,胎元不固,子宮固藏乏力,并最終導致孕婦患者的胚胎發育不良,出現胎漏、胎動不安[7]。為此,根據中醫理論對于先兆流產的病機解釋,對于患者的治療應以補腎益氣、固沖安胎、養血調經為主要治療原則[8]。基于此原則本研究中觀察組患者在鹽酸利托君治療基礎上增加保胎靈膠囊治療,患者的臨床療效有顯著的提升。這是因為保胎靈膠囊是由熟地黃、續斷、杜仲、槲寄生、巴戟天、阿膠、枸杞子、 山藥、白術、白芍、龍骨、菟絲子、五味子等多味中藥材組成。其中熟地黃具有滋陰補腎、益氣養血之功效;續斷則是補肝腎補虛之良藥,主治崩漏、胎漏及腰膝酸軟等癥;杜仲補腎安胎,主治胎漏欲墮、胎動不安等癥;槲寄生具有補肝腎、強筋骨、安胎元之功效,主治妊娠漏血,胎動不安;巴戟天是補腎陽、強筋骨之良藥,主治宮冷不孕、月經不調;阿膠具有補血、滋陰之功效;枸杞子則是補益精氣、益氣補虛之良藥;山藥具有健脾、補肺、固腎、益精之功效;白術則是健脾益氣、燥濕利水、止汗安胎之良藥;白芍是養血調經、平抑肝陽之良藥;龍骨則能鎮心安神、平肝潛陽;菟絲子具有補益肝腎、固精安胎之良藥;五味子具有收斂固澀、益氣生津、補腎寧心之良藥[9]。上述諸藥配伍合理,共奏補腎益氣、固沖安胎、養血調經之功效。因此,本研究中觀察組治療后的中醫癥候積分陰道出血、腰酸膝軟、神疲乏力、舌紅苔黃均優于對照組。
在習慣性流產患者中各類雌性激素水平均處于較低水平,也是患者血常規檢查的一個特征。在各型孕激素水平比較中,觀察組β-HCG、P、E2均高于對照組,這是由于保胎靈膠囊方中槲寄生、阿膠、菟絲子等中藥具有養血安胎功效,能夠調節機體下丘腦-垂體-卵巢的促黃體功能,改善機體孕激素水平。在習慣性流產患者中也伴隨著一些血清標志物水平的異常表達,HIF-1α在機體中缺氧環境時會異常升高表達,而流產于機體子宮環境的嚴重低氧有密切關聯,HIF-1α的高表達可導致細胞的衰亡[10]。HMGB1是一種能夠參與機體組織細胞的DNA復制、轉錄、重組及修復過程的DNA伴侶性蛋白,可通過作用于Th17細胞促進炎性因子的釋放,并參與免疫抑制因子的調控,在習慣性流產患者中呈現高表達。EMAb是子宮內膜上的一種自身特異性的抗體,既往報道顯示在習慣性流產患者中EMAb呈現高表達,與子宮內膜發生抗原抗體反應,進而對受精卵著床、發育起到干擾作用,導致流產的發生。本研究從分子學角度證實了保胎靈就膠囊對于習慣性流產的良好作用。在治療安全性方面,觀察組增加保胎靈膠囊治療,不良反應未顯著增加,提示安全性良好。
綜上所述,保胎靈膠囊聯合鹽酸利托君片治療習慣性流產的效果良好,能夠改善患者的中醫癥候,提高患者的雌性激素水平,降低血清學指標水平,治療安全性良好,值得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