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冠狀病毒抗體的臨床應用及假陽性分析

倪濤 李文杰 張瑩 張尊哲

作者單位：310003 浙江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一醫院

2019年年底，新型冠狀病毒肺炎（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NCP）在湖北武漢爆發并迅速播散［1］，國際病毒分類學委員會命名其為新型冠狀病毒（SARS-CoV-2）［2］，該病毒被歸為乙類傳染病同時按甲類傳染病管理［3-4］。SARSCoV-2核酸目前是確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主要標準，然而檢測耗時長，步驟繁瑣，對醫護有暴露風險，且會導致假陰性出現［5］。血清學特異性抗體檢測目前是輔助診斷病毒性疾病的重要手段，“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將SARS-CoV-2抗體IgG和IgM抗體作為臨床確診標準之一［6］。然而有研究指出SARS-CoV-2 抗體檢測試劑在使用過程中存在一定的假陰性和假陽性［7］，本研究聚焦分析SARS-CoV-2抗體的假陽性結果，旨在為新型冠狀肺炎感染篩查及診斷提供理論依據。

1 資料與方法

1.1 臨床資料 收集2020年3月至2021年2月期間于本院住院，且未接種過任何新冠疫苗的3,114例患者，包括1,868例男性和1,276例女性，年齡從1歲至96歲。平均年齡41歲，中位年齡43歲，腫瘤疾病484例，血液病521例，呼吸系統疾病637例，風濕免疫性疾病132例，泌尿系統疾病278例，其他疾病1,062例。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患者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標本采集 肝素抗凝管采集3 mL靜脈全血，離心機3,000 rpm/min離心10 min，排除不合格標本例如血脂和溶血。核酸標本由采樣人員采集咽拭子或鼻拭子標本，放置在裝有1.5 mL保存液的保存管中，由專用的轉運箱移送至PCR實驗室。

1.3 儀器與試劑 SARA-CoV2-2抗體IgM/IgG檢測使用安圖A2,000PLUS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及其配套試劑，復查采用SARA-CoV2-2抗體 IgM/IgG金標法試劑盒（北京英諾特生物技術公司），新冠核酸檢測采用中山達安DA3,200核酸提取儀及配套核酸提取試劑，賽默飛ABI7,500熒光定量PCR儀。所有操作均嚴格按照SOP執行，每日操作前確保質控通過。

1.4 核酸RNA檢測 待測標本通過56 ℃，30 min滅活，根據操作SOP，用磁珠法通過DA3,200核酸提取儀提取核酸。再通過熒光RT-PCR方法檢測新型冠狀病毒核酸，對可疑結果進行復查，必要時重新采集送檢。

1.5 特異性抗體檢測 采用化學發光免疫捕獲法檢測IgM抗體，采用化學發光免疫間接法檢測IgG抗體，根據SOP操作流程，取患者血清于安圖A2,000PLUS化學發光儀上機，檢測結果＞1.0 S/CO為陽性，對陽性或異常結果采用膠體金法進行復檢，兩種檢測方法結果均為陽性時判定為陽性結果。

1.6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1.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符合正態分布以（±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卡方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新型冠狀病毒特異性IgM/IgG抗體及核酸檢測結果 共計84例患者新型冠狀病毒IgG陽性，29例患者新型冠狀病毒陽性，這些患者均無疫情地旅居史，無確診患者密切接觸史，無胸悶、胸痛發熱及呼吸道感染等異常癥狀，影像學檢測也未見明顯異常改變，新型冠狀病毒核酸檢測均為陰性，所以可以判斷抗體檢測結果均為假陽性。新型冠狀病毒抗體檢測結果，見表1。

表1 SARA-CoV-2特異抗體檢測結果

2.2 不同性別新型冠狀病毒抗體IgG/IgM假陽性結果比較 786例樣本中，新型冠狀病毒抗體IgG檢測假陽性結果中男51例，女33例；新型冠狀病毒抗體IgM男16例，女13例，男女假陽性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2.3 新型冠狀病毒抗體IgG/IgM不同年齡段假陽性結果比較 新型冠狀病毒抗體IgG的假陽性主要分布在46歲及以上，其中46～60歲假陽性率最高，占3.36%，≤30歲假陽性率最低，占1.23%。新型冠狀病毒抗體IgM的假陽性率相比IgG明顯減低（P＜0.05），主要分布在46歲及以上，其中46～60歲假陽性率最高，占1.48%，≤30歲及＞90歲未發現假陽性，見表2。

表2 SARA-CoV-2特異抗體假陽性標本的年齡分布［n（%）］

2.4 不同疾病SARA-CoV-2特異抗體IgG/IgM陽性結果比較 SARA-CoV-2特異抗體IgG一共假陽性84例，其中腫瘤38例，約占45.24%，包括肺癌14例、肝癌5例、前列腺癌4例、乳腺癌4例、胃腸癌5例、甲狀腺癌5例、腎癌1例；血液病26例，占30.95%，包括再生性障礙貧血8例、急性白血病6例、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7例、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3例，慢性粒細胞白血病2例；風濕性疾病7例，占8.33%，包括系統性紅斑狼瘡2例、類風濕性關節炎5例；呼吸系統疾病3例，均為感染性肺炎，占3.57%；泌尿系統疾病4例，占4.76%，其中尿路感染1例，腎功能衰竭3例；其他疾病6例，占30.95%。IgM一共假陽性29例，其中腫瘤15例，占51.72%，包括肺癌6例，胃腸癌4例，乳腺癌3例，甲狀腺癌2例；風濕性疾病4例，占13.79%，包括系統性紅斑狼瘡2例，類風濕性關節炎2例。血液病5例，占17.24%，包括急性白血病2例。髓增生異常綜合征3例。呼吸系統疾病2例，均為感染性肺炎，占6.90%。其他疾病3例，占10.34%。各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3 討論

目前SARA-CoV-2肺炎的實驗室診斷依據主要包括病毒核酸熒光定量PCR檢測、全基因組序列同源性分析、IgG及IgM抗體檢測SARA-CoV-2屬于β家族的冠狀病毒，為有包膜、非節段的RNA病毒，它存在的多種蛋白比如N蛋白、P蛋白、S蛋白在氨基酸排列上與多種非典型性肺炎病毒（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SARS-CoV）有近92%的相似度［8］，同時與其他多種其他不致病或致病力較弱的冠狀病毒存在序列上的相似，這類病毒也會誘使人體產生類似的抗體，對結果造成一定的干擾。同時由于存在交叉抗體、高濃度弱親和力的抗體或蛋白干擾、基質干擾、勾狀效應以及方法學的差異，均會造成新型冠狀病毒特異性抗體的假陽性［9］。

本研究納入3,114例未接種過新冠疫苗的患者，采用化學發光法檢測血清中SARA-CoV-2抗體IgG/IgM，并使用金標法驗證，以兩者結果同時陽性判斷為陽性，以RT-PCR法檢測的SARA-CoV-2核酸RNA為金標準，發現IgG假陽性84例，IgM假陽性29例，假陽性率分別為2.69%及0.93%。不同性別SARA-CoV-2抗體IgG/IgM之間假陽性率接近，顯示假陽率與性別無明顯相關。從年齡上看＞45歲年齡SARACoV-2抗體假陽性率更高，推測＞45歲的患者由于基礎疾病增多，血液中存在多種干擾物質比如溶酶體、自身抗體、免疫因子，從而造成假陽性結果。SARA-CoV-2抗體IgG/IgM假陽性疾病構成比中，主要分布于腫瘤及血液病患者，推測腫瘤及血液病病人自身抵抗力較弱，體內免疫機制異常，加上治療藥物的影響，會對結果造成干擾。本研究中有3例患者IgG及IgM抗體均為假陽性，2例為系統性紅斑狼瘡患者，1例為類風濕性關節炎，年齡均在70歲以上，根據實驗室檢查，他們的類風濕因子、抗Sm抗體、抗核蛋白等免疫指標均陽性，推測是由于自身抗體的影響，對結果造成假性干擾，由于研究所限諸多假陽性原因需進一步確證。

綜上所述，目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實驗室診斷依據為SARS-CoV-2核酸檢測以及全基因組序列同源性分析，SARA-CoV-2抗體檢測作為一個具有臨床應用價值的輔助手段不能單獨作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確診及排除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