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紅玉 葉學平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以農村剩余勞動力為主的流動人口大量進入城市就業和居住,呈現出規模大、增速快的總體特征。全國第七次人口普查數據(以下簡稱“七普”)顯示,截至2020年,我國流動人口達3.758億,與2010年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相比增長69.73%。不可否認,在城鎮化加速推進的背景下,流動人口已成為推動城鎮化發展的重要力量。與此同時,大量流動人口也呈現出“鐘擺式”流動、“青出老回”和“漂泊于城市”等特點,其根本原因在于進入城市的流動人口無法實現真正的市民化。從本質上來說,市民化意愿是留城發展或定居的意愿,如何提升流動人口在流入地的居留意愿,無疑成為推動以人為核心的新型城鎮化、加快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進程的重要問題。2021年的政府工作報告明確指出,“要加快流動人口市民化進程,解決流動人口城市居留的突出問題”。2022年5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推進以縣城為重要載體的城鎮化建設的意見》,再一次明確要求“堅持以人為核心推進新型城鎮化,更好滿足農民到縣城就業安家需求”。
事實上,哪些因素影響著流動人口在流入地的居留意愿,一直是學界關注的熱門話題,相關研究成果也比較豐富。既有研究一般從人力資本特征、經濟特征、制度約束等層面來分析哪些是影響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的重要因素。流動人口在城市工作和生活,也是其個人身份構建的過程,在流入地的居留意愿無疑會受到其身份認同的影響。而對于身份認同如何影響流動人口對流入地的居留意愿問題,學術界則較少涉及。身份認同(identity)是指個體對所屬群體身份的認可,是一種對價值和意義的承諾和確認。許多學者認為,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是指流動者與本地人及家鄉人之間的心理距離、歸屬感及對自己是誰、從何處來、將去往何處等問題的思考及認知。從制度層面來看,身份認同已成為新移民融入城市必須重視的前提。因此,從身份認同角度來探討流動人口這一特殊群體對流入地居留意愿的影響具有重要的理論與實踐價值。
本文借鑒身份經濟學理論的分析框架,利用2017年全國流動人口動態監測數據(CMDS),從主觀認同、社會包容、就業情況、權利保障4個維度構建了身份認同指數,實證檢驗了流動人口身份認同對其居留意愿的影響,強調政府在推進以人為中心的城鎮化進程中,應該重視對流動人口身份認同感的培育,消除對流動人口的各種歧視性政策,增強流動人口對流入地城市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近年來,經濟學開始關注身份認同對經濟行為的影響。George A.Akerlof等將身份認同概念引入經濟學分析框架,構建了包含身份認同的效用函數,研究認為個人身份認同決定自身社會類型(群體集),身份認同會與社會的行為規范相對應,最終影響個人的經濟決策。
依據身份經濟學理論,個人效用函數包括身份認同和行為規范,一個社會由不同人群構成群體集C,每個人ε和行為a決定其群體歸屬c,形成自己的身份認同I。每個群體C都存在最優行為規范P,如果一個人的實際行為a與其所屬群體的最優行為準則P相違背,這個人就會產生焦慮和不愉快的感覺,效用相應會降低。在身份外部性的作用下,群體內其他個體的效用也會隨之降低,于是其他個體可能作出相應的負反饋,從而可能引起一系列的行為博弈。
個人的效用U不僅取決于自己的行為a,還受到群體內其他人的行為a、個人身份認同I的影響,其效用函數如下:

I受個人行為a、他人行為a、群體歸屬c、個人特征ε的影響,最優行為準則P為外生變量。

依據上述理論,我國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影響個人效用函數U,進而對個人經濟決策行為產生影響。流動人口作為經濟理性人,在選擇行為過程中必然會使個人效用達到最大化。在城鎮化進程中,流動人口選擇在流入地居留是流動人口實現效用最大化而作出的最優決策。據此,本文提出核心研究假設:
假設1: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越高,在流入地的居留意愿就越強。
流動范圍一直是人口遷移領域的經典命題。謝東虹從遷移距離和遷移方式雙重維度探究了遷移對農民工幸福感的影響,發現遷移距離越近,流動人口的主觀幸福感越高,跨縣遷移是最有利的遷移模式。祝仲坤等研究發現,與省內遷移相比,跨省遷移會降低農民工的主觀幸福感,影響其城市融入。楊菊華等通過比較流動人口的區域差異,發現流動距離越遠、行政跨度越大,流動人口面臨的區域阻隔、地區文化、生活習慣、社會交往的差異越大。社會環境的變化給流動人口調整自身行為以適應“市民”身份帶來了巨大困難,從而會降低其居留意愿。據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2:流動人口流動范圍越遠,在流入地的居留意愿越弱。
本文數據來自2017年全國流動人口動態監測調查(CMDS)。該調查采取分層、多階段、按人口規模比例抽樣的PPS方法,在全國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隨機抽取樣本。調查對象是在流入地居住1個月以上,15周歲以上的非本區(縣、市)戶口的流動人口。根據研究需要,本文將范圍限定在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戶口性質、流動范圍、流動時間、身份認同等問題填寫完成的樣本,剔除異常值和極端值及未明確答復的樣本,最終選擇了來自31個省份的45843個樣本。
1.被解釋變量。本文的被解釋變量為流動人口的留城意愿,參考Y.Zhu等學者的研究,該變量以問卷中“今后一段時間,您是否打算繼續留在本地”和“如果您打算留在本地,您預計自己將在本地留多久”的問題設計指標,剔除沒有明確表示去留意愿的樣本,以5年為界,將未來打算留城5年以上的取值為1,將不打算繼續留在本地和未來打算留城5年以下的取值為0。
2.核心解釋變量。本文的核心解釋變量為流動人口流入城市后的身份認同指數identity(下文統稱“身份認同指數”)。為了保證核心變量更加客觀準確,本文選取了問卷中能夠體現流動人口流入城市后身份認同的相關數據,并參考楊菊華等學者的做法,遵循指標的代表性、權威性和可操作性原則,從問卷中選擇了11個具體指標來構建流動人口流入城市后的身份認同指數,見表1。

表1 身份認同指數的指標選取說明
本文對選取的11個指標進行KMO和Barrtlett檢驗。檢驗結果顯示,11個指標的KMO統計量為0.8114,Bartlett球形檢驗的卡方值大于其卡方臨界值,且顯著性值小于0.05,說明該數據適合采用主成分因子法進行分析。通過主成分分析,前4個因子的特征根大于1,累計方差貢獻率為63.10%,該數據總體上可以反映11個指標的總體信息。本文將提取的4個主成分因子歸納為流動人口的主觀認同、社會包容、就業狀況以及權利保障4個一級指標,見表1所示。
指標構建后,對構建身份認同指數的4個主成分因子按照方差貢獻值占累計方差貢獻值的百分比分別賦權重(見式3),最終合成為身份認同指數identity(見式4)。最終,4個主成分權重如下:主觀認同所占權重為0.4404,社會包容所占權重為0.2226,就業狀況所占權重為0.219,權利保障所占權重為0.1467。

3.控制變量。依據前人研究成果,本文將控制變量分為三類:第一類控制變量是流動人口j的個人特征變量feature,包括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第二類控制變量是流動人口j的家庭情況變量family,包括婚姻情況、同住家庭人數、家庭月收入、是否擁有房產、戶籍地是否有承包地、戶籍地是否有宅基地;第三類控制變量為流動人口j的流動特征變量mobility,包括城—城流動和鄉—城流動的流動模式、流動城市數量、流動范圍。對模型變量的詳細描述見表2。

表2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
根據文獻和數據類型,本文采用二元logit模型:

其中,P(residence=1)表示流動人口j的留城概率,P(residence=0)表示流動人口j的離城概率,核心解釋變量是流動人口j的身份認同指數identity,feature、family、mobility分別表示流動人口j的個人特征、家庭特征和流動特征等控制變量,ε為隨機干擾項。
模型(1)—(4)考察流動人口身份認同對其居留意愿的影響。模型(1)為基準回歸模型,模型(2)(3)(4)在模型(1)的基礎上,運用逐步回歸方法,依次加入個體特征、家庭特征和流動特征變量,用以考察模型整體解釋力的變化。結果顯示,模型(1)—(4)身份認同指數系數β均是正向且顯著(見表3)。實證結果驗證了核心研究假設,即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指數越高,在流入地的居留意愿就越強。具體來看:基準模型(1)結果顯示,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具有顯著正效應,回歸系值β為1.1662,表明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身份認同指數增加1單位,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的幾率比是原來的3.21倍(e)。

表3 流動人口身份認同與居留意愿(被解釋變量:居留意愿)
模型(2)在加入個人特征變量后,身份認同指數對居留意具有顯著影響。進一步分析發現,在個人特征中,男性流動人口在城里居留意愿的幾率比是女性的0.86倍(e),即女性流動人口更傾向于長期居留城市。年齡對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具有正向作用,其原因可能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多數流動人口開始組建家庭、生兒育女,需要相對穩定的經濟環境和社會環境,在流入地長期居住的意愿增強。受教育程度對流動人口長期居留城市的意愿具有顯著正向效應,即學歷越高,流動人口在流入地居住的意愿就越高。可能的解釋是受教育水平高在某種程度上意味著更高的工作技能、更為廣泛的社會資源和潛在工作機會,會帶來更強烈的城市居留意愿。
模型(3)加入家庭特征的控制變量后,身份認同指數對居留意具有顯著影響,身份認同的估計參數進一步變小,由幾率比3.21倍(e)降為2.80倍(e)。進一步分析發現,家庭特征通過婚姻、同住家庭人數、經濟收入等影響了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已婚流動人口居留城市的居留意愿的幾率比是未婚流動人口的1.82倍(e)。可能的原因是,婚姻意味著流動人口在城里擁有了更緊密的社會關系,婚姻帶來的責任感強化了流動人口追求“市民”身份的意愿,從而提高了居留意愿。同住家庭人數與居留意愿呈正相關,其原因可能是流入地城市擁有更全面、更優質的教育資源,出于子女教育的考慮,流動人口傾向于城市定居以期子女未來接受更好的教育。家庭月收入與居留意愿具有正的顯著性,可能的解釋為家庭月收入代表了流動人口家庭的經濟能力,經濟能力的高低直接決定了居留城市的能力,家庭月收入越高,居留意愿就越強。對于在流入地沒有房產的流動人口而言,有房產的流動人口居留意愿更強。潘澤泉的研究表明,房產能夠反映個體社會地位并影響身份認同度,擁有房產意味著具有良好的經濟能力,購房行為強烈反映了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實證結果也證實了這一點。
模型(4)加入流動性特征的控制變量,身份認同指數對居留意愿的影響依然顯著,身份認同指數由基準模型的3.21倍(e)減少到2.77倍(e)。具體而言,流動人口的流動模式對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并無顯著性影響,而流動人口的流動城市數量和流動范圍均對居留意愿有顯著影響。其中,流動人口流動城市數量與居留意愿呈正相關,可能的解釋是流動城市數量反映了流動人口對未來的不確定性,頻繁更換城市的流動人口在同一流入地居留的意愿并不強。在流動范圍方面,相較于跨省流動,市內跨縣流動的居留意愿大于省內跨市流動,即流動人口流動范圍越小,居留意愿越強,反之流動范圍越大,居留意愿越弱。該結論支持了研究假設2。
流動人口之間存在顯著的特征差異,不同隊列、教育水平及流動范圍的流動人口對居留意愿的影響程度可能存在差異性。本文將考察不同特征流動人口對居留影響的異質性,并進一步檢驗實證結果的穩健性。
表4中的模型(5)、(6)用來檢驗不同隊列的流動人口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影響的差異性;模型(7)—(9)用來檢驗不同教育程度流動人口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影響的差異性;模型(10)—(12)用來檢驗不同流動范圍下流動人口對居留意愿影響的差異性。

表4 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的代際和受教育水平差異
1.不同隊列的流動人口。國際移民研究表明,不同出生隊列流動人口所處的社會時空、生活情境有別,致使身份認同出現差異。王春光在多年前就區分了新生代和老生代農民工身份認同的差異,驗證了由年齡產生的代際差異會對居留意愿產生影響。我們借鑒王春光等學者的方法,以1980年為分割點,比較1980年前后出生的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的影響。
表4中,觀察不同年齡隊列流動人口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的影響發現,身份認同對于不同年齡隊列的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均有顯著影響,但對于“80”前后年齡的影響存在差異。進一步分析顯示,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80后”流動人口的年齡越大,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的影響越強。而“80前”流動人口年齡與居留意愿負相關,可以理解為“80前”流動人口群體的年齡越大,其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的影響越弱。可能的解釋是“80后”流動人口應該處于“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階段,年齡越大的流動人口已適應城市生活并對“市民”身份產生歸屬感,子女上學等問題客觀上也要求家庭居住穩定,從而產生了較強的居留意愿。而“80前”的流動人口,已經慢慢步入中老年,身份認同感對居留意愿的影響程度較弱,主觀上可能更愿意回鄉。
2.不同教育水平的流動人口。身份認同是個體經歷與社會時空相互作用的產物,流動人口的家庭環境、受教育程度、從業背景等都是特定社會時空下的個體經歷,影響著他們的社會認知。因此,教育程度不同的流動人口對居留意愿的影響可能存在顯著性差異。
表4中的模型(7)、(8)、(9)分別報告了不同受教育水平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影響的異質性。結果表明,高中以下、高中/中專、大學專科以及本科及以上的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系數依次為1.0193、1.0146、1.002。即對于不同教育組別來說,身份認同均是流動人口選擇留城的顯著正向影響因素。對于高學歷流動人口,身份認同可能是其在就業機會選擇、就業模式決策時考慮的重要條件;而對于低學歷流動人口,身份認同則可能意味著城市的接納與信任,是其選擇留城的重要保障。
3.不同流動范圍的流動人口。前面分析可知,流動人口的流動范圍顯著影響其在流入地的居留意愿,本文通過劃分不同流動范圍來檢驗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影響的差異性。表5中的模型(10)、(11)、(12)分別從跨省、省內跨市和市內跨縣三個維度檢驗了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的影響。結果顯示,不同流動范圍的流動人口對居留意愿的影響存在顯著異質性。對于跨省、省內跨市、市內跨縣的流動人口來說,前文證明了流動范圍對居留意愿的影響存在顯著差異,在群體內部,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的影響同樣具有顯著差異。可能的解釋是,跨省流動的流動人口面臨著文化差異大、社會交往困難等問題,對于他們而言,形成新的身份認同需要更多的成本;而省內跨市和市內跨縣流動人口較跨省流動人口而言,遷移距離較小,對流入城市的身份認同感較強,居留意愿也更強烈。因此,可以理解為流動人口在不同流動模式下,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的影響機制可能存在差異。我國在實施城鎮化發展戰略中,應充分考慮大城市和中小城鎮在吸引人口遷移方面的差異。對于大城市來說,要注重維護流動人口權益,增強流動人口的城市參與度;對于中小城鎮,應鼓勵流動人口返鄉,加大就地城鎮化的政策支持力度。

表5 不同流動范圍下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差異
為檢驗研究結論的穩健性,本文采用替代變量和轉換變量兩種方式對研究結論進行穩健性檢驗。
表6中的模型(13)用“居留時間”代替“居留意愿”作為被解釋變量進行回歸分析。一般認為,流動人口在本地駐留的時間越長,留城時間越久,其在流入地的居留意愿可能就越強。因此,變量選取問卷中“如果你打算留在本地,您預計自己將在本地留多久”的問題作為替代指標。實證結果顯示,流動人口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顯著正相關,這與本文的研究結論一致。

表6 穩健性檢驗結果
模型(14)將原被解釋變量“居留意愿”由基準模型(1)中的類別變量轉換成連續變量,采用OLS方法進行回歸分析。實證結果顯示,流動人口身份認同與居留意愿顯著正相關,表明本文的結果依然具有穩健性。
本文從主觀認同、社會包容、就業情況、權利保障四個維度構建身份認同指數,實證檢驗了身份認同對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的影響。結果表明:第一,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與城市居留意愿顯著正相關,這意味著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感越強,在流入地定居的可能性越大。第二,女性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高于男性,“80后”流動人口較“80前”流動人口的身份認同對居留意愿的影響更大,且年齡的增長和家庭結構的調整有利于流動人口增強居留意愿,這說明年齡和家庭變化會給流動人口帶來無形的壓力,年齡增長和家庭責任均會強化居留意愿。第三,受教育水平越高,流動人口在城市居留的意愿越強。高學歷流動人口選擇空間大,身份認同的影響相對較小。身份認同對跨省、省內跨市、市內跨縣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的影響依次減弱,跨省流動人口面臨文化、方言、習俗等較大的身份認同障礙,身份認同能夠大幅增強其居留意愿,而市內跨縣的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受身份認同的影響相對較小。
為了提高流動人口對流入地的居留意愿,本文建議:第一,消除針對流動人口的各種歧視性政策,提高流動人口在勞動權益、社會保障、公共服務、保障性租賃房、公共住房等方面的市民化待遇,持續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第二,加大對流動人口的職業教育、技能培訓力度,培養流動人口持續發展能力和自身核心競爭力。如對低學歷流動人口強化就業服務,建立健全全國性的勞動力市場信息服務平臺,支持就業中介組織發展,提升勞務信息服務水平,減少流動人口的職業歧視。對高學歷流動人口可以加強地區協調,強化地區協同效應,讓各相近地區分享高技術人才引進的政策成果。第三,全面提升流動人口對流入地的認同感和歸屬感。動員多方力量,搭建平臺,加強與流動人口的互聯互通,形成常態化溝通機制,不斷增強流動人口的歸屬感。第四,因地制宜,持續推進以人為中心的就地城鎮化發展戰略,鼓勵流動人口回鄉創業,加大政策扶持助力縣城為載體的新型城鎮化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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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周天勇:《遷移受阻對國民經濟影響的定量分析》,《中國人口科學》2018年第1期。
②鄭松泰:《“信息主導”背景下農民工的生存狀態和身份認同》,《社會學研究》2010年第2期。
③張淑華、李海瑩、劉芳:《身份認同研究綜述》,《心理研究》2012年第5期。
④楊菊華、張嬌嬌、吳敏:《此心安處是吾鄉——流動人口身份認同的區域差異研究》,《人口與經濟》2016年第4期。
⑤李燕燕、劉志山:《城市新移民身份認同的三重邏輯》,《湖湘論壇》2022年第2期。
⑥G.A.Akerlof,R.E.Kranton,Economics and Identity,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2000,3,pp.715-753.
⑦謝東虹:《遷移的幸福效用——基于遷移距離和遷移方式雙重維度的分析》,《城市問題》2016年第11期。
⑧祝仲坤、冷晨昕、陶建平:《社區場域與農民工城市身份認同》,《南京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9年第6期。
⑨?楊菊華、吳敏、張嬌嬌:《流動人口身份認同的代際差異研究》,《青年研究》2016年第4期。
⑩ Y.Zhu,W.Chen,The Settlement Intention of China’s Floating Population in the Cities:Recent Changes and Multifaceted Individual-Level Determinants,Population,Space and Place,2010,16(4),pp.253-267.
?潘澤泉:《中國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理論爭辯、經驗比較與跨學科范式建構》,《中國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7年第1期。
?R.G.Rumbaut,The Crucible Within:EthnicIdentity,Self-Esteem,and Segmented Assimilation among Children of Immigrants,The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R eview,1994,28(4),pp.748-794.
?C.K.Neils,Immigrants,Immigrant Neighborhoods,and Ethnic Identity:Historical Issues,Journal of American History,1979,66(3),pp.603-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