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鵬遠
《柳川》的拍攝只用了22天,和張律以往的每一部作品的制作周期都差不多。他是那種制片思維很強的導演,創作從來不會超期,在韓國工作時甚至有過定檔日期確定以后才開機的先例。
不過對于柳川這個日本福岡縣南部的水上小城,張律心里已經惦記十幾年了:“我每年都去,每一次劃船或者在運河邊上坐著時,永遠想到女性(形象),柳川這么一個角色就慢慢出現了——有個叫柳川的姑娘來到叫柳川的空間,應該是好玩的一件事。我在北京生活的時間最長,對北京的人、空間都熟,(所以)這個女孩也有北京生活的經驗。然后北京的兩個兄弟,也一點一點地就這么出來了。”
真正動筆寫劇本,花了半個月時間。從影20年,張律其實是不太寫劇本的,他的電影通常是獨立制片,有個梗概和大綱就行,他也喜歡在片場自由發揮的感覺。此前,這位中國的朝鮮族導演一直在韓國工作,但這一回是他第一次在國內的商業體系下拍攝,也不怎么認識國內演員,只能遵循流程,拿出一個完整的文本給到制片方。
盤桓多年的構思和漂泊日久的歸來,似乎注定了《柳川》的某種命運。劇組在日本殺青的那天,武漢進入了疫情的特殊時刻。因為在延世大學擔任電影創作的教職,張律過完春節便回了首爾。隨后,熔斷的國際航班和停擺的電影工業,讓《柳川》的后期遭遇了始料未及的阻礙。一年半后,電影才在平遙和釜山的電影節亮相,等到院線公映,又過了將近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