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族母女為游擊隊員送醫送藥

■ 房 周

莫留妹近照

1948年冬（約10月中旬），麥永堅帶領的猛虎隊由連南寨崗金雞、安田、三洲到菜坑。當時菜坑祝記、趙桂旺兩位村民看到后，就帶著他們到從外地來菜坑村做小本生意的張記楊和陳松的兩間店鋪里。兩個小老板看到來的人是游擊隊員，就動手煮飯菜給他們吃。飯后，猛虎隊員便在巖下寨住了下來。

猛虎隊活動基本上是夜行，跌傷、扭傷、刮傷是在所難免的。其中有一位隊員在途中跌傷了腳，走路都要用拐杖，也不能出操訓練。趙桂旺看到后，心里著急，他深知游擊隊本身就缺醫少藥，就來到諳熟瑤醫瑤藥，住在老莫寨的鄧二妹家，請求她去為受傷的猛虎隊員醫治。

鄧二妹早聽說猛虎隊的好，二話不說，叫上年僅11歲的女兒莫留妹到山上采摘酸味草、雷公根、風耳草、紅花倒水蓮、小浪傘、土牛七、姜七、射干、尖尾草、鴨腳菜等瑤醫跌打草藥，前往巖下寨直奔陳松家。到了陳松家，看到受傷的猛虎隊員坐在木板床頭，面無光澤，臉上露出疼痛難忍的表情。鄧二妹解開包扎在傷腿的布帶，只見傷口暗淡化膿。鄧二妹叫趙桂旺弄些溫開水來清洗傷口，叫莫留妹幫手鼓搗草藥。鄧二妹嫻熟地清洗了傷口，敷上草藥，包扎好。此時，該游擊隊員在身上拿出一些紙幣，塞到鄧二妹手里，說是作為醫療費用。鄧二妹說：“你這腳，是為我們貧苦人解放而受的傷，我怎能拿你的錢。”一邊說一邊把錢塞回他的手里，他又把錢塞到站在旁邊的莫留妹手里，莫留妹靦腆地把錢塞進他的上衣口袋里，就直接走出門口。后來幾天，鄧二妹抽不出身，她配好藥后，叫莫留妹單獨去巖下寨為那個游擊隊傷員換藥。經過莫留妹母女的醫治，這位受傷的游擊隊員的腿逐漸痊愈，重新加入了戰斗。

按照連江支隊的指令，以鐘文靖為指導員、張玉為隊長、陳志嵩為副隊長的陽山縣河西游擊隊，再次攻打寨崗鄉公所常備隊，打擊敵人在魚沖戰役后的囂張氣焰。戰斗后，陳志嵩所帶領的11名隊員與鐘文靖的游擊隊轉移到茶坑駐扎，陳志嵩便在茶坑巖下寨養傷。

鄧二妹母女聞訊，立即帶上草藥前往巖下寨，為陳志嵩包扎醫治。鄧二妹為陳志嵩清洗傷口，莫留妹也忙著甄選搗碎草藥，預熱后把冒著熱氣的草藥敷到槍傷處，再用自帶的布條綁扎好。隨后連續的4天，鄧二妹母女每天都去為陳志嵩換藥。有時母親沒空，即由莫留妹單獨去為他換藥。

第五天后的1949年4月1日，國民黨陽山縣長李謹彪、寨崗國民黨陳更才，兵分兩路包圍菜坑根據地，李謹彪部100余人從白芒龍塘堵截，陳更才部200余人從中心崗下面進剿。

游擊隊和當地民兵一面撤退一面阻擊敵人進攻。當晚，游擊隊由在菜坑村趙桂旺、莫其慶、盤石保、祝記4名民兵和還是小女孩的莫留妹的帶路下，從菜坑后山的山脊小路上板洞，到達板洞的虎門（現在的福門）休整。期間這五名民兵要求加入游擊隊，跟他們一起走。但游擊隊領導考慮他們語言不通，很多事情不好處理，就勸他們返回菜坑，繼續開展當地的革命斗爭。次日，陳志嵩部繞道連山返回金坑大龍山，鐘文靖部隊也繞道返回陽山水井游擊山區。

鄧二妹，1905年11月生，在評劃革命五老人員前的1986年去世。莫留妹，1937年12月15日生，在上世紀90年代在評劃革命五老人員時，被確認為“老游擊隊員”，享受“五老人員”津貼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