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洪波
一接近春天
眾多的百靈便開始歌唱
春天還不是很美麗
只是在眾多的百靈的喉嚨里美麗著
眾多的百靈的羽毛上還掛著冬天的風霜
它們的舌頭卻仿佛已經舔到了溫暖的太陽
美麗的歌唱 在早春的荒原上
隨著小小的翅膀飛翔
眾多的百靈 眾多的百靈 眾多的百靈
遠處的灰鶴
站在枯草簇擁的野石上
緩慢地 啄下片羽
沒有鳴叫
孤獨地等待著春天的花朵
眾多的百靈專心致志。
仍在唱 在唱……
智利的蝴蝶是美麗的
尤其是帕拉的那一只
就是帕拉看得最仔細的那一只
就是帕拉對它的翅尖和肚子有過描寫的那一只
所以 今天
當我面對窗前中國的蝴蝶的時候
我就想起了帕拉的那一只
就很羨慕那智利的蝴蝶
它有幸被一位大詩人寫到了
寫得更加美好了
而我們的蝴蝶
還沒有被寫好
就被匆匆地到處發表了
今天的這一只
翩翩地飛來飛去的這一只
也是等待著描寫的嗎
可我不知自己為什么在此時沒有描寫的想法
并且很冷靜地想到的是
這只蝴蝶什么時候會死去
曬過了南方的陽光
暖洋洋
一條鱷魚正把另一條鱷魚
引入愛的沼澤
這是一片迷人的水域
連水底的泥都情意綿綿
哦 釋放出奇妙的芳香
愛的誘惑是多么富有力量
之后
共一曲傾心的歌唱
此刻
它們忘記了自己往日的兇殘
身軀呈現悠然的姿態
舞蹈著進入完美之境界
南方的鱷魚此時才有了南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