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沈玲玲
我叫沈玲玲,今年74歲。2021年7月15日,晚飯后不久,我漸感心臟不適,一會兒出現心慌胸悶,伴冷汗直冒,家人幫忙一搭脈,發現心律嚴重不齊,并且心速過快,上氣不接下氣,癥狀發展很快,心里有某種從未有過的驚恐預感。非常時刻,我和家人不再猶豫,立即撥通了120急救電話,約半個小時后由急救車送入上海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經心電圖等檢查,發現室性心動過速,并伴有心房撲動和心房顫動。醫生告知家屬,病情比較兇險,有可能出現心源性猝死。情況一下子危急起來,我不但在第一時間被送進了搶救室,還由醫生下發了病危通知。
要說清楚我的毛病,還得從2018年年底說起,因為受各種基礎病的影響,加上體重長期超標,原本一直左心室心肌肥大的心臟終于不堪重負,胸悶、心悸、頭暈、呼吸困難、易疲勞等臨床癥狀漸漸成了常態,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質量。經多方咨詢,我去了附近一家著名的三級甲等醫院就診,結果被明確診斷為房顫。通過醫生的介紹和網上的查閱,我了解到房顫是一種常見的心律失常,是指一種有規則的心房電活動消失,代之以快速無序的顫動波,使心臟失去了正常的節律。房顫不僅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還可導致血栓栓塞、心臟衰竭、腦卒中等嚴重并發癥。房顫好發人群以老年人居多,隨著我國老齡化發展的加劇,近10多年來,房顫發病率增加了20倍,成了一個危及人民生命安全的隱形殺手。
我就此心急火燎地踏上了治療房顫的道路,房顫的治療主要包括藥物治療和非藥物治療兩種,而手術治療一般指的是房顫射頻消融術,它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對房顫起到根治的效果。鑒于我的年齡和病史、病情,醫生建議我首選手術治療方案。我迅速鎖定了該院的一位治療房顫的著名專家,盡管掛號費不菲,盡管等候日子有點長,為了解決“心”病的困擾,一切都是值得的。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我興沖沖而去,卻滿懷失望而歸。專家不無遺憾地告訴我,由于我的心臟過于擴大,手術條件較差,也就是房顫消融手術的成功率過低,所以建議我采用藥物保守治療。專家關上了為我手術的大門,在無奈和痛苦下,又心有不甘地去了本市一家中西醫結合的三級甲等醫院,一位“大咖”醫生了解了我的病情后更加直接地告訴我的家屬,病人怎么開心就怎么過日子吧,他沒有在“病人”后面說出“抓緊”兩個字,但話中意味早已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2019年元旦過后,我慕名掛號上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心內科主任劉少穩的專家門診號,劉主任是國內房顫術業界的翹楚,他詳細了解了我的病情后,明確告訴我,可以手術,成功率應該在70%以上。那時,我已反復心悸,活動后氣喘愈烈,當年1月12日入院,診斷為:心律失常,持續性房顫,左房增大,心功能不全,二型糖尿病多年。1月16日,劉主任手術團隊的魏勇副主任醫師為我在局麻下作射頻消融手術,消融并經電復律后,手術成功,我的心跳由入院時的每分鐘56次,恢復至每分鐘75次,心律齊。我不是專業人士,無法具體敘述這一手術如何成功的過程,但我能直觀感知結果,回病房后,手術前的“心”病癥狀一一消失了,我的心臟搏動重新變得輕松起來,原來那種老牛拖車的沉重感確實離我遠去了。
當然,我原來心臟的基本情況的確是嚴重的,所以注定了它的康復過程也是艱難的。2021年6月,也就是第一次房顫消融手術后的第三年,我又出現了心悸、頭暈、心律失常的癥狀,心電圖提示:寬QRS波心動過速,證實為心房撲動和心房顫動,這屬于房顫術后的病情復發。當月7日再次入院,經魏勇醫生的精心研判,一是明確冠性病診斷,二是判別入院時的室速為房顫伴差傳所致。數日后仍由魏勇醫生操刀,做了第二次的射頻消融手術,術后恢復竇性心律,復查動態心電圖等各項醫學檢查,證實了魏勇醫生對入院時病情的準確判斷和手術的再一次成功。
現在回到此文的開頭部分,第二次手術后的第二個月,也就是2021年7月15日,因房顫的相關癥狀又一次出現,我還是被急救車送入醫院。度過了當晚的生命危險期后,魏勇醫生將我收進了ICU病房,由于魏勇醫生對我的病情有長期的跟蹤了解,及時制定了個性化的診療方案,雖未再施手術,但仍妙手回春。我同樣無法細節性地復述魏勇醫生的高超醫術,但我照樣可以告訴大家的事實是,時至今日,我沒有再復發,我重新活出了生命的質量。
結合我自己的求醫經歷,關于房顫病人的康復,我的體會是應該做到:第一,手術后需規范抗凝治療,這是鞏固手術療效的重要保證;第二,房顫術后病人需定期復查,若有心悸不適,及時完善心電圖、動態心電圖等檢查,并盡量固定就診醫生,便于醫生高效率地全面了解自己的病情;第三,保持良好的作息規律和樂觀心情,“心”病需要用心來治,放松身心,才是身體康復的內在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