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倒我

◇文/鄒進 圖/彭建輝

老王燒魚的時候，錯把細鹽當白糖，結果好好一盤魚竟咸得難以下咽。老伴兒一氣之下連摔了三只碗，罵老王是睜眼瞎，老王只有苦笑，誰讓他高度近視呢。

第二天，老伴兒二話不說，扯著老王就上街去配眼鏡。

驗光師指著掛在墻上的視力表，對老王說：“我們先測視力。我每點一個表上的符號，你就要用手指出這個符號所指示的方向。”

老王成竹在胸地直點頭：“哈哈，這玩意兒難不倒我。”

驗光師一看老王挺配合，于是就說：“那咱們就開始吧！”

按照測目從大到小的一般順序，驗光師先點視力表最上面一行左邊一個符號，老王反應很快，立刻伸手向上指了指。驗光師又點第三行中間一個符號，老王依舊很迅速地用手朝左指了指。驗光師接著點第五行右邊一個符號，老王仍然很輕松地伸手朝右指了指。

驗光師不禁“咦”了一聲，臉上露出驚訝之色。為什么？因為老王一個也沒指錯。驗光師于是干脆點著視力表上最末一行最邊上的一個符號，要老王辨認，誰知老王不假思索地伸手朝下指了指。

驗光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臉隨即沉了下來：“大爺，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到我這兒尋開心來了？”

老王是個牛脾氣，一聽驗光師說話這么不客氣，他氣就粗了：“你這是什么態度？誰還要到你這里來尋開心？”

驗光師可饒不了老王，氣呼呼地說：“要不是吃飽了撐的，你連視力表上最末一行也一目了然，還來配什么眼鏡？”

“哦，我明白啦！”站在一旁半天沒吱聲的老伴兒，趕緊給驗光師解釋，“師傅，您別生氣，我老頭確實是高度近視。您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嗎？告訴您，他是印刷廠的老工人，您墻上的這張表，他不知印了幾千幾萬張呢，早就記得滾瓜爛熟了。您說，您這么指指，能難倒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