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敬畏 俞憲洪 何依 陳冰冰 洪東智
325035 溫州醫科大學,浙江溫州
目前醫患雙方信任度較低,患者的不信任度高達43.8%[1]。僅38%的醫師未親身經歷醫療糾紛[2]。案件數量較2015年減少了6.7%,但仍然存在,是社會廣泛關注的熱點問題。我國對于培養高質量醫學人才,建立良好醫患關系,適應新興醫學模式的需要迫切,但高校教育處于“重技術輕人文”的狀態,人文教育課時僅占大學總學時的8%[3-5]。醫學生溝通能力不足主要體現于溝通技巧欠缺、對患者缺乏共情、溝通時表現不自信等。為了解情況并提出對策,本研究對浙江省醫學本科生醫患溝通能力現狀進行調查分析。
研究意義:①理論意義:了解浙江省醫學本科生醫患溝通能力現狀及問題所在,從側面得知教育的不足,為浙江省高校的教育發展提供切實有效數據。可為此前類似的研究提供數據支撐,為此后完善培養醫患溝通能力,解決醫患溝通矛盾的諸多相關研究提供理論基礎。②現實意義:結合當前社會與就業情況,引起醫學生對溝通能力的重視。比較國內外培養現狀的不同,可提出合理可行的教學資源調整,培養高質量的浙江醫學本科生。為醫院提供有效解決醫患溝通問題的方法,有效維護醫患雙方的利益。
研究現狀:①國外研究現狀:國外對醫患溝通方面的重視與研究較早。美國已將醫患溝通能力培養列入教育的一部分;日本醫患矛盾極少,醫患關系良好。美國和歐洲更傾向基于應用Roter 溝通分析系統進行對醫患溝通技巧的研究[6]。許多國外學者在醫患溝通評估和檢測等方面進行研究,編制科學性的醫患溝通技能評價量表,如醫患溝通技能評價量表(SEGUE)。②國內研究現狀:當前我國醫患溝通研究多且方向廣。有以醫患關系為研究方向的,如2012年中國醫師協會發布的《醫患關系調研報告》[7]。有研究醫患溝通滿意度,采用單純隨機抽樣法,結果顯示對于醫患溝通效果,>79%醫患雙方均為表示滿意,而對于溝通時間雙方認同有異;在溝通環境方面,60%認為“一般”,溝通環境有待改善[8]。
方法:①文獻資料法:廣泛搜集國內外相關醫患溝通能力的研究、培養等方面的文獻,并進行整理歸納總結和描述性分析。②走訪詢問法:通過走訪、調查了解浙江省醫學本科生對醫生職業的認同感與醫患溝通能力的認識情況。③問卷調查(觀察)法:對調查對象進行SEGUE 問卷線上的觀察測評。
觀察指標:掌握浙江省醫學本科生醫患溝通能力情況。了解浙江省醫學本科生對醫生職業的認同感與醫患溝通能力的認知情況。分析浙江省醫學本科生醫患溝通能力的問題及對策。本研究通過走訪詢問法了解概述浙江省醫學本科生對醫生職業的認同感與醫患溝通能力的認知情況;通過問卷調查法從準備、信息收集、信息給予等多個維度掌握浙江省醫學本科生醫患溝通能力情況,著重概述浙江省醫學本科生醫患溝通能力情況。
統計學方法:數據應用SPSS 24.0統計學軟件分析;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以(±s)表示,采用t檢驗;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采用Pearson 相關分析、信度檢驗等方法分析浙江省醫學本科生醫患溝通能力的現狀、問題及其對策。
研究人群的基本特征:本研究共招募696 名浙江省醫學本科生,其中男生300 人(43.10%),女生396人(56.90%)。其中學生以處于理論期、來自城市、有臨床經驗者的為主。見表1。

表1 研究人群的基本特征
浙江省醫學本科生醫患溝通能力相關因素的比較:處于實習期的學生得分高于理論期且更穩定;女生得分高于男生且較穩定;城市學生得分高于農村學生且較穩定;有臨床經驗者得分高于無臨床經驗且較穩定。不同的學習時期、有無臨床經驗的醫患溝通能力量表數值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性別、生源地的醫患溝通能力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浙江省醫學本科生醫患溝通能力相關因素比較(±s,分)

表2 浙江省醫學本科生醫患溝通能力相關因素比較(±s,分)
項目 類別 醫患溝通能力 t P量表評分處于的學習時期 理論期 23.26±3.37 -2.120 0.035實習期 23.81±2.17性別 男 23.10±3.48 -1.648 0.157女 23.52±3.03有無臨床經驗 有 23.77±2.26 -2.120 0.035無 23.26±3.37生源地 城市 23.47±3.17 1.418 0.157農村 23.10±3.34
人口學因素與浙江省醫學生醫患溝通能力的關聯:對量表得分進行分類(此次判斷溝通能力好壞的標準為問卷分數≥15 分即為溝通能力較好,否則為較差),男性與女性、農村與城市學生溝通能力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處于的學習時期、有無臨床經驗的本科生溝通能力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人口學因素與浙江省醫學生醫患溝通能力的關聯
各因素對溝通好壞的影響:性別、生源地與溝通能力的好壞無顯著相關性(P>0.05);處于的學習時期、有無臨床經驗與溝通能力的好壞相關。見表4。

表4 各因素對溝通好壞的影響
本研究效度采用SEGUE 量表,SEGUE 量表的效度包括內容效度(邏輯效度與表面效度)、結構效度(同質效度與異質效度)、效標關聯效度、區分度,本表用國際公認表且子項目的采集順序與其一致,因此效度可靠。表格的信度包括測量者內信度、測量者間信度、量表測評的總體一致性。測量者內信度、測量者間信度采用組內相關系數和Pearson 相關系數評價,其數值均可靠。
根據本研究結果顯示,浙江省醫學本科生溝通能力較好者占比96.55%。其中得分為25 分(總分25 分)者480 人,得低分人數少(24 人),最低分為7 分。由此說明學生的醫患溝通能力較強,這與之前的研究結果——學生的醫患溝通能力不強,在醫患信息交流過程中,缺乏理解、不能換位思考不一致[9]。推測其原因,有以下幾點:①浙江省近年來重視學生實踐能力的培養,鼓勵學生做志愿者,從而加強了學生與人交流的能力。而本研究對象以理論期學生為主,故分數較高。②此次調查發生在疫情高峰之后,醫患關系得到一定改善,這促使醫學本科生對醫患溝通能力有了些許思考。
本研究在矯正協變量后,為研究學習時期、性別、生源地、臨床經驗等因素下溝通能力是否存在顯著差異,對其量表得分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分析。結果發現處于不同的學習時期存在顯著差異(P=0.048)。有實習經歷的學生得分較沒有實習經歷的學生平均分數高。分析主要原因是臨床實習將醫學專業知識通過溝通技能與患者溝通的過程來不斷對醫學生進行強化訓練從而提高醫患溝通能力。因此,我們推斷加強臨床實習對提高醫學本科生醫患溝通能力具有重要意義,這與之前訪問醫學本科生研究結果相符[10]。
通過對溝通能力的好壞進行Logistic 二元回歸,發現性別、學習時期、有無臨床經驗、生源地等因素對溝通能力的好壞均無顯著相關(P>0.05)。但性別、有無臨床經驗的回歸系數絕對值均>0.9。此前有研究顯示醫生受社會輿論影響對醫患關系現狀評價具有顯著負向影響,而男性醫生更容易受到社會輿論的影響,并且男性醫生更傾向于選擇醫療防御性的行為[11]。
本研究尚存在局限性,即樣本量不夠充足,且范圍較集中,導致部分數據可能不具有統計學意義。這點期待未來研究調整。
本研究得出本科生不同學習時期與溝通能力好壞有顯著差異的結論。因此浙江省高校可在校內進行模擬臨床,或與當地醫院合作安排學生實習;鼓勵學生去醫院做志愿者,促進與患者的交流,了解患者的硬性需求。此外,還可開設溝通課程,因為醫患溝通技能是一種可習得性行為[12]。
由于有臨床經驗的學生比無臨床經驗有更好的醫患溝通能力,浙江省醫院或衛生院可與高校進行合作,將系統培訓醫生后整理出的有效醫患溝通模式以提綱列表等形式呈現并共享,其中包括各就診環節的注意點、行醫要求、溝通技巧等,使醫生在醫學生階段就開始訓練。
據統計80%的醫療糾紛是由雙方溝通不暢所致,因此國家應提出相關政策維護醫患雙方利益,建立健全醫患糾紛中醫生的保護制度,從而避免許多家長不讓孩子學醫的尷尬局面[13]。
利用各種媒介宣傳醫患溝通的重要性,對大眾進行醫學知識普及,降低大眾對于醫學的不合理期望,從而使醫患雙方做到相互理解;同時不要過度利用輿論而迫使醫生采用醫療性防御措施[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