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姜 民
“秀,軍,你們上完廁所了嗎?”大清早,秀的后婆婆琴、軍的后媽問秀和軍。“沒呢。”秀和軍異口同聲地回答。
琴和軍的父親兵是再婚夫妻。兵的原配妻子三年前因病去世,經熟人介紹,兵與六年前原配丈夫去世的琴結婚。琴和兵以往是鄰居,再婚后她住進兵的大房子。軍和秀是兵的兒子和媳婦,他們和兵住在一起。琴嫁給兵以后,把家務活全包了:做飯、洗衣服、拖地、洗碗。秀和軍有每天早上上廁所的習慣。秀的習慣也是大清早要上廁所。
“琴,你等他們上完廁所你再上,好嗎?”兵總是這樣安慰琴。
“好咧。”琴總是跑到隔壁中心醫院去上廁所。
“秀,軍,你們上完廁所了嗎?寶要上廁所了。”又過了三年,秀生了兒子寶,三歲了。秀和軍仍然大清早占廁所。琴除了其它家務活,又添了幫兵帶孫子的任務。
“你煩不煩啊,每天大清早就曉得催我們上廁所。寶感冒,跟你說了不要喂感冒藥,你偏偏要喂。還說什么寶鼻子堵住了不通氣,哭了一晚上,你心疼。寶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難道我們不心疼嗎?我們為什么不讓你喂感冒藥,就是讓寶增加自身抵抗力。”
“哦,是這樣。我不知道呢。下次我會注意的。”琴對秀和軍說。然后,她又抱著寶去隔壁中心醫院上廁所。
“你怎么又把寶抱到隔壁中心醫院上廁所了。現在疫情反彈,醫院里面那么多病人,萬一寶傳染了新冠怎么辦?難怪鄰居上一次說,你把寶帶去超市買菜,寶的保齡球玩具和喝水杯掉地上了,你把它們撿起來就繼續買菜,也不管寶把它們塞進嘴巴會有細菌。你如果帶不好寶,我就讓我媽帶。只是我媽還沒有退休。如果我媽帶,你又不習慣寶對我爸我媽的稱呼。你說,我爸我媽是外公外婆,為什么要寶喊爺爺奶奶,弄得兩個爺爺兩個奶奶分不清,只好讓寶喊我爸剛爺爺,喊我媽麗奶奶,軍的父親兵是老虎爺爺,你是琴奶奶。因為,軍的父親屬老虎。其實,這只是個稱呼而已,有什么關系呢?”琴抱著寶上完廁所剛回家,秀就對琴發出連珠炮似的不滿。
“秀,你琴阿姨也不是故意的。你們大清早占廁所,琴阿姨抱寶去中心醫院上廁所是不得已而為之。她帶寶不是不注意衛生,確實是家務事太多了有時沒顧上。我還沒有退休,但我會盡量擠出時間幫忙帶寶。你媽沒空,還是等她退休有時間再說。至于稱呼,中國五千年的文化傳統,都是喊爸爸的父母爺爺奶奶,喊媽媽的父母外公外婆。你琴阿姨對這個家付出這么多,都是為了讓我們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工作。”秀對琴的指責聲,引來兵做和事佬。軍則一言不發。
“爸,除了這些事,還有一些事,琴阿姨管得太多。她喜歡跟小區鄰居攀比。看見別的爺爺奶奶給孫輩買了什么玩具,她也要給寶買,不管寶需不需要。您看,寶的玩具已經裝滿了一面墻壁的柜子了,光手槍就有十幾把。對于寶的衣服,我們購買兒童衣服、鞋子的觀念和你們不一樣。我們購買衣服鞋子首選品牌,再選透氣舒適的面料,要環保不含甲醛。鞋子還要適合孩子的足部生長。而琴阿姨給寶買的衣物都是超市打特價的,也不看面料成分。對于教育孩子的理念,我們與你們也不一樣。上次寶打碎了一個杯子,我開始給寶講道理,后來,為了以示懲戒,我拿氣球打寶的手心。琴阿姨不準我懲罰寶。她這樣縱容孩子是不對的。”秀接著又跟兵“揭發”了琴溺愛寶的事實。
“秀,你知道琴阿姨為什么對我們家這么好嗎?”兵說起了自己原配妻子去世的往事。

“媽!”秀和軍聽了兵的解釋以后,異口同聲地對琴喊道。
這是一首愛的頌歌,但不是直接的宣瀉,而是通過復雜的家庭關系和曲折的情節表現出來。小說最突出的特點,是情節的千回百轉,這樣寫,使我們常見的生活,變得引人入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