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在心靈上的美

◎ 陳靖童

美，是化上精致的妝容嗎？是穿上好看的衣服嗎？不可否認，外在美也是一種美，一種物質上的美。但有的人，他不需要任何物質的裝飾，也一樣美，甚至更美。他，便是勞動者。

秋風起，撥動著人們的心弦。一位老大爺站在街道旁，佝僂著身軀，用那雙蒼老粗糙的手握住一把破舊的掃帚，賣力地揮舞著。他嘴里哼著只有他和秋風知道的小曲兒，清掃著街道上的垃圾，清掃著人們留下的素質和教養。路上行人匆匆，只有他和秋風作伴，秋風在前，他緊跟其后，清掃著它留下的足跡。

“啪！”一個礦泉水瓶從一個小男孩手中脫落，掉在了老大爺的腳邊。老大爺抬起了頭，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女士和一個小男孩，女士背著名牌包包，小男孩穿著限量款的球鞋。看樣子，是對母子?！靶∨笥?，不可以亂丟垃圾，請你撿起來丟進垃圾桶里。”老大爺微微一笑，這讓他原本布滿皺紋的臉，變得更加蒼老。那位女士聽了這話，立馬就不爽了：“不就是丟個瓶子嘛？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么？”“我……”“你什么呀？再說了，你的工作不就是撿這些破爛嗎？”女人根本不給老大爺留一點反駁的機會，又扭頭對小男孩進行教育：“看到沒有，你要是不好好讀書，你就得跟他一樣撿垃圾！天天生活在垃圾堆里，又臟又臭！”說完，女士拉起小男孩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大爺一個人站在原地，仿佛時間定格在了這一刻。一陣秋風吹來，吹得人心里直發寒。幾片枯葉飄落在老大爺身上，秋風又來為他掃去肩上的枯葉。但老大爺并沒有像往常一樣道謝，而是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老大爺把陪伴自己多年的掃帚放倒在地，伸出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開始從下往上地打量著自己的衣著：那雙年老的鞋子快被磨出了洞，橘黃色的褲子和外套也洗得發白，上面還帶著一點洗不掉的污漬，甚至還有一股汗味。這股汗味，從拂曉開始，但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他沉默著，秋風也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大概是年紀大了，大概是次數多了，他已無力去分辨這是第幾次嘲諷了，只是嘆了口氣，搖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緩緩起身，扶起了他的老伙計，撿起了礦泉水瓶丟進了垃圾桶里。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又開始跟在秋風后面打掃著。

老大爺，你雖然沒有擁有最美的皮囊，也無法擁有最貴的衣服，但你卻擁有最美的心靈。感謝老大爺，感謝千千萬萬個美在心靈卻默默無聞的“老大爺”們，感謝有你們，讓我們的城市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