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海燕 柴亞娟 張秀艷
子宮腺肌病是常見婦科良性疾病,主要是因為子宮內膜的腺體及間質侵入子宮肌層而發病。主要病理表現為異位內膜組織在子宮肌層不斷生長,經期出血,導致子宮肌層增厚。臨床上多見于30~50歲的經產婦,以經量增多、經期延長和逐漸加重的進行性痛經為主要臨床表現[1]。目前該病缺乏特效藥物,根治該病的主要方法是手術治療。嚴重的痛經降低患者生活質量,影響其日常生活和工作,痛經是促使其最終決定手術切除子宮的主要原因之一。子宮腺肌病患者痛經的發生機制尚不明確,神經生長因子(NGF)和前列腺F2α受體(PTGFR)均為疼痛相關炎性介質[2],本研究觀察NGF和PTGFR在子宮腺肌病患者異位內膜組織中的表達,通過不同痛經程度患者兩者的表達水平,了解NGF和PTGFR與子宮腺肌病痛經之間的關系。
1.1 一般資料 選取我院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收治的因子宮腺肌病行子宮全切或次全切除術患者40例為試驗組,年齡32~53歲,平均年齡(45±3.84)歲;選取同期子宮肌瘤行子宮全切術或子宮次全切除術患者40例為對照組,年齡28~55歲,平均年齡(46±3.21)歲。2組臨床資料完整。術前通過視覺模擬評分法(visual analogue scale/score,VAS)對患者的痛經進行分級評分,試驗組:輕度痛經(0~3分)14例,中度痛經(4~6分)16例,重度痛經(7~10分)10例。對照組均為0~3分。2組患者均未合并子宮內膜異位癥及其他內分泌、神經系統、心腦血管疾病等合并癥。且2組患者術前6個月內均未使用激素類藥物或放置含孕激素宮內節育器。2組患者一般資料具有均衡性。
1.2 試劑與方法 (1)NGF試劑和PTGF試劑均購自北京博奧森生物技術有限公司。抗體在1∶300濃度下工作。(2)方法:2組患者分別選取異位內膜及內膜組織石蠟包埋固定?;颊呤灅吮具M行4 μm厚連續切片待用。經乙醇和二甲苯脫蠟、脫水、煮沸;再使用3%的過氧化氫水溶液,5~10 min的室溫孵育;3次PBS沖洗;5%~10%山羊血清工作液對其進行封閉,再次對其進行10 min的室溫孵育,然后滴加稀釋的一抗,兔抗人前列腺素F2α受體多克隆抗體、兔抗人神經生長因子單克隆抗體(抗體濃度1∶300),在4℃下放置12 h。12 h后使用PBS沖洗。滴加二抗孵育20 min。再使用PBS沖洗。顯色劑顯色10 min,最后用純凈水沖洗,再染,脫水透明,封片后觀察。
1.3 陽性標準 細胞胞漿、胞核兩者其一或兩者均出現棕黃色顆粒。陽性判斷:將陽性細胞按其顯色強度和染色數量分為4級。染色強度按無著色、淺黃色、棕黃色和棕褐色分別計0、1、2和3分。陽性細胞數<5%,評0分;染色細胞5%~25%,評1分;染色細胞26%~75%,評2分;染色細胞>75%,評3分。染色強度每張切片計分=(染色細胞分數+染色強度分數)/2,分數<0.5分為陰性(-),分數≥0.5分為陽性。陽性強度根據所得分值分為3個等級:0.6~1.4分為弱陽性;1.5~2.4分為中度陽性;≥2.5分為強陽性。使用100倍光學顯微鏡,隨機選取5個視野對細胞進行觀察;再使用400倍光學顯微鏡,隨機選取5個視野,對其進行觀察,結果判定均經2名病理醫師確認。

2.1 2組患者內膜組織中NGF表達情況 試驗組子宮內膜組織中NGF表達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Zc=2.801,P<0.05)。見表1,圖1。

表1 2組患者情況NGF表達 n=40,例

NGF在子宮腺肌病異位內膜組織的表達 NGF在子宮肌瘤患者內膜組織表達
2.2 2組患者內膜組織中PTGFR表達情況 試驗組內膜組織PTGFR表達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Zc=2.989,P<0.05)。見表2,圖2。

表2 2組患者PTGFR表達情況 n=40,例

PTGFR在子宮腺肌病異位內膜組織的表達 PTGFR在子宮肌瘤患者內膜組織表達
2.3 NGF表達強度與痛經程度的關系 試驗組患者根據痛經程度分組,痛經程度不同的子宮腺肌病患者內膜組織中NGF表達不同,隨痛經程度增加,NGF表達水平增加,差異有統計學意義(H=7.594,P<0.05)。見表3,圖3。

表3 NGF在不同痛經程度患者內膜組織的表達 例

圖3 NGF在不同痛經程度患者內膜組織的表達
2.4 PTGFR表達強度與痛經程度關系 試驗組患者根據痛經程度分組,痛經程度不同的子宮腺肌病患者內膜組織中表達PTGFR不同,隨痛經程度增加,PTGFR表達水平增加,差異有統計學意義(H=9.47,P<0.05)。見表4,圖4。

表4 PTGFR在不同痛經程度患者內膜組織的表達 例

圖4 PTGFR在不同痛經程度患者內膜組織的表達
子宮腺肌病是常見的一種婦科疾病,子宮內膜腺體及間質侵入子宮肌層是其基本病理特征,發病率為5%~70%[1]。該病是一種良性疾病,其主要臨床表現為進行性加重的痛經、月經量增多等持續影響女性的身心健康,越來越引起人們的重視。嚴重痛經影響女性的日常生活,是促使患者行根治性手術治療的主要原因之一。有研究表明,子宮腺肌病患者痛經發生率為30.0%~77.8%,發病以>40歲經產婦多見,近年來其發病年齡呈年輕化趨勢[2]。子宮腺肌病痛經發生機制目前尚不明確,考慮為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這使患者痛經治療變成臨床上的一個難題,目前缺乏根治性藥物。本研究發現子宮腺肌病異位內膜組織中NGF、PTGFR表達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在子宮腺肌病異位內膜組織中NGF、PTGFR的表達水平隨痛經程度的加重而增加。
NGF在疼痛中起著重要的調節作用。有研究認為,NGF通過促進炎性介質的釋放、離子通道的開放、促進神經纖維的生長導致疼痛,并與酪氨酸激酶受體結合調控離子通道及分子信號,從而參與疼痛的發生發展[3]。前列腺素PG是一大類具有廣泛生理活性的不飽和脂肪酸,是重要的致痛物質和炎性介質。本研究發現兩者在子宮腺肌病患者表達增高,且與痛經程度相關,隨痛經程度加重而升高。
研究表明,子宮內膜異位癥和子宮腺肌癥患者的腹膜液和異位病變組織中NGF異常高表達[3]。也有研究表明痛經的子宮腺腺肌病患者在位內膜,異位肌層和子宮內膜組織中的神經纖維密度明顯高于無痛經組。此外,異位內膜中NGF異常高表達[4]。許琳娜等[5]研究認為子宮腺肌病患者異位內膜組織中的NGF異常表達與痛經的嚴重程度與神經纖維植入密度呈正相關[6]。NGF通過增加病變局部神經纖維的密度來參與痛經的發展顯著相關。前列腺素PG通過與異位內膜細胞表面的受體相互作用活化或敏感化C神經纖維末梢,對疼痛的產生起重要作用[7]。文獻報道PGF2α與原發性痛經和子宮內膜異位癥引起的繼發性痛經密切相關[8]。PGF2α有可能是通過其作用在子宮螺旋小動脈壁上的PGF2α受體(PTGFR)引起子宮平滑肌收縮。其收縮導致局部組織缺血缺氧,從而引發痛經,子宮腺肌病患者的在位內膜及異位內膜PTGFR表達均高于正常子宮內膜本研究結果與之相符,且在異位子宮內膜組織NGF及PTGFR表達隨患者痛經程度增加而增加。
研究認為NGF通過促進炎性介質的釋放、離子通道的開放、促進神經纖維的生長等導致疼痛,NGF本身是一種疼痛介質,可以誘導疼痛傳遞過程中有關SP、CGRP和神經因子的表達[9]。本研究發現NGF和PTGFR表達在試驗組高于對照組,且二者的表達水平都隨痛經程度增加而增加,考慮2組在子宮腺肌病痛經的發生發展過程中可能存在協同作用。
全子宮切除術是根治子宮腺肌病的治療方法。隨著科技的發展和人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患者對于疾病的治療效果也有了更高的要求,其要求在治療疾病的同時要求盡量保留組織器官,這就要求我們在治療疾病時盡量選擇對患者生理、心理等因素影響小的治療方案。這也是很多患者不愿意接受手術治療而首選藥物治療的主要原因。通過藥物治療子宮腺肌病主要用于暫時緩解疼痛、縮小子宮體積和減少出血量,并非根治性治療方法[10]。目前常用的有促性腺激素釋放激素激動劑(GnRH-a),對于緩解患者痛經及月經過多癥狀能取得很好的效果,且可以于放置左炔諾孕酮宮內釋放系統放置前或手術前應用3~6個月,使子宮病灶縮??;左炔諾孕酮宮內釋放系統(LNC-IUS)即“曼月樂”適用于沒有生育要求的年輕女性;高效孕激素受體拮抗劑米非司酮,可緩解疼痛,減少出血,甚至可以發生閉經;芳香化酶抑制劑如來曲唑,目前生殖醫學科應用較多;還有一些中藥如散結鎮痛膠囊等中成藥、中醫針灸治療等在緩解痛經方面取得較好的效果。選擇藥物治療時需制定個體化治療方案,對于藥效不明顯或不良反應較重,或停藥后再次出現癥狀的患者需更改為手術治療。
對于藥物治療后復發或藥物治療療效欠佳者,保守性手術治療越來越受到患者的青睞,各種保守性子宮腺肌病病灶切除術、子宮動脈栓塞術、高頻聚焦超聲治療、保守性手術聯合藥物治療等在短期內均取得較好的療效。
但因子宮腺肌病發病機制為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所以其保守治療或保守手術為主的綜合治療存在廣闊的前景,目前臨床研究發現各種保守性子宮腺肌病病灶切除術[11,12]、高頻聚焦超聲治療[13]、子宮動脈栓塞術[14]、保守性手術聯合藥物治療、GnRH-a與聚焦超聲治療相結合的綜合治療也取得了良好的療效[15-17]。藥物治療與保守性手術治療相結合的綜合治療已在臨床上廣泛應用,在今后的研究中可針對在痛經發生、發展過程中起重要作用的NGF及PTGFR,研發更多可行的治療方法,以達到保留子宮的同時解除病痛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