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亮了夢境（組詩）

一葉初夏拒絕了遠方

酒滿上來……

樓頂，外墻

綠皮鐵棚，桉樹青青

在雨中。沉默很久的喉嚨張開了

陳舊的聲音，仍帶著遠古的荒涼

廢頹

手指微微顫動著

“著色、上調、或更改一根弦

參照于現時光旋律”

此刻雨聲凄厲，江河滿上

飛燕帶動的翅膀，潮濕。與閃電

融合的彩虹，撲入流水，近乎

緩慢，永動地奔赴

有一葉初夏拒絕了遠方，陷入打磨

酒滿上的酒杯

陷入寂靜

青松嶺一角靜坐

話中桑麻，諺語辭讓

天空布道，鳥的飛翔

一只下山的和一只上山的獼猴

來自不同的家族

我放下了廣袤和荒涼

像天空放下了羽毛

更接近一首民歌

山無死竹

溪流不盡清澈

讓埋下的青蔥，繁茂

我像點燃了一身白磷

扯下一寸遼闊，演繹，推理

除去彼時的相望不相聞

人間的煙火氣，扶穩了心

止境

走到眼前十米的樹下

抵達了這棵樹的位面

站在一方面南的斜坡上

像當年登青松嶺

爬到最頂端的團魚石上

就抵達了青松嶺的最高峰

一陣微風拂過耳際

有什么東西像被刮走

樹下仍有被埋盡的根

仍有被燒透的灰燼里

那些枯枝透出青蔥的怪誕

抵達只是一次

云中或霧中的過程

真實的位面

像夏日去盡秋天到來

但遠遠尚未抵達，那止境

是宇宙的意境

此時多么需要打破月光

停留在月光下

像月亮前行中作短暫的停頓

情感擱置于道路邊

是該畫上一個段落

還是延續纏綿

現實就是一條虛界線

不會絕步于月光

或前行，或就步于止境

在許多時候一個側面和影子

也能化一瞥驚鴻

此時多么需要打破月光

去缺口中看自己的倒影

似乎還是那顆星

人間天上，雖不是最亮的

但隱于明亮中

端午之詩

一枝落花，浮在流水之上

像歷經了閃電雷鳴

綻放是不是錯誤的

那也一定是錯得芬芳，錯得有理

短短的一生，十天或半月

來自盛夏又落于盛夏

像歷經了一個起伏

但傾盡了全身之力，灑灑清香

淡化了人間的疾苦，憂傷

最后，選擇跟隨一位詩人

附身于流水

作者簡介：李優成，筆名李靈，系湖南省作協會員。作品散見于《人民日報》《詩選刊》《延河》《芒種》《詩歌月刊》《湖南詩歌年選》等。出版詩集《生活低處的呻吟》。

（責任編輯 劉月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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