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將帥戰傷紀錄

吳東峰

粟裕大將：3粒彈片深藏頭顱54年

1984年2月5日，粟裕逝世后，家人從他的骨灰中發現了3粒彈片：一粒鉤形，一粒斧形，一粒橢圓形，它們竟殘留在將軍頭顱中54年之久。

1930年，粟裕任紅四軍特務支隊政委。水南戰役中，一顆炮彈在身邊爆炸，他頭部負傷，當場昏倒在地。當時醫療條件簡陋，醫生沒有發現鉆進粟裕頭顱的3粒彈片。

粟裕夫人楚青回憶：“頭痛頭暈幾十年來一直折磨著粟裕，給他帶來了無比的痛苦。平常疼得受不了，他就用涼水沖頭，或者在頭上戴健腦器，緩解疼痛。”

王近山中將：天靈蓋被戳了一個洞

1930年，15歲的王近山與一個大個子敵兵搏斗，打紅了眼。他身受重傷后，用刀砍、用牙咬，最后抱住敵兵滾下懸崖，敵兵當場身亡。王近山幸免于難，只是頭部被圓錐狀的石頭戳了個洞。

1935年，王近山在與川軍作戰時胸部中彈，即刻昏迷。醒來后繼續沖鋒，直至頭部中彈，昏倒在徐向前身邊。

徐斌洲中將：嘉陵江之戰，摘除左眼球

1935年，紅四方面軍發起強渡嘉陵江戰役，徐斌洲奉命率部圍攻四川江油城，以策應全局。戰斗中，敵人的一顆子彈襲來，這時恰巧有人喊他，他下意識扭了一下頭，避免了槍彈直接擊中頭顱。子彈擦過左眼眶，徐斌洲頓時血流如注，昏倒在地，后來不得不摘除了眼球。

劉昌毅中將：彈片把牙齒全部打落

1946年，劉昌毅任中原軍區第一縱隊副司令員，親臨前線，遇敵炸彈襲擊，十多塊彈片嵌入下巴，牙齒全部打落。當時，周恩來正在前線視察，建議送他到北京協和醫院治療，但劉昌毅堅持不從。周恩來派人火速從武漢購置藥品、器械，請衛生部專家為他做手術。因傷在臉部危險區域，專家反復研究方案也難作決斷。這時，神志仍清醒的劉昌毅取紙筆寫下三個大字：“大膽割！”

游好揚少將：子彈打穿咽喉

1935年直羅鎮戰斗中，游好揚在沖鋒時被敵彈打中咽喉，所幸并不致命。游將軍夫人說：“老游說，因為傷了咽喉，一張嘴就出血，必須仰面臥躺在擔架上。”

戰后，毛澤東到前線視察，看到這情景，連忙來到游好揚跟前，取下軍用水壺，把水倒在杯子里，給游好揚喂水。毛澤東還親手給游好揚蓋上大衣，把他扶起送上擔架。

陳錫聯上將：長征過草地，腰部中彈

1935年長征途中，過草地至沙窩時，陳錫聯與許世友率部同行，突遇襲擊。陳錫聯反應敏捷，扛起機槍率警衛搶占高地，掩護許世友撤退。戰斗中，陳錫聯腰部被敵一彈擊穿，當即昏迷。陳錫聯負傷后，許世友送來一袋大米，并下死命令：“抬著走，不準丟！”

某日換藥，陳錫聯察看傷口，竟無一絲血跡。便指示數位士兵把自己橫抬，傷口朝下，果然腹腔中有血緩緩流出。陳錫聯說，幸虧自己有經驗，否則淤血留在肚子里，能不把人脹死？

馬寧少將：左腳斷骨，愈合后短4厘米

1946年，在中原突圍前的一次戰斗中，馬寧左腿負傷。馬寧寄居于當地一個山洞養傷。醫生采草藥療治，約一月余，稍好。后于追趕部隊途中墜馬，即將愈合的左腿又斷了。到達晉冀魯豫根據地后，馬寧被送進醫院治療。經醫生檢查，斷骨已愈合，因未接正，左腿短4厘米。

新中國成立后馬寧應征飛行員時，將鞋底墊高2厘米，順利過關。而后，馬寧將軍以瘸腿之軀，苦練飛行技術，于哈爾濱轟炸機航校畢業，先后任空軍部隊副師長、師長、副軍長、軍長、副司令員，駕機1000多個小時。

（摘自《同舟共進》 2022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