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映姝
黃刺玫
一個闖入者,撞開
時光之門。譬如
云層燃燒的黃昏
她的寧靜,是鼎沸人聲的
休止符。百分之一秒的速度
她的喜悅,涵蓋省略號的
無極限……一匹馬,在頭腦中
奔跑。像喀納斯湖畔
晨光中的剪影。噠噠蹄聲
飛越千里山河,憩息于
一株黃刺梅的枝頭
它不屬于這里。我也是
一個過客。這些重瓣的黃花
奔向一場無法掌控的結局
花事荼蘼,芬芳正好
蟲鳴細碎如小雨
而月亮,猛然跳出梢頭
人間,瞬間就清亮了
雪中的白番紅花
我們逆風前行,從晴朗
到雨水如注。盤山而上
從綠色走向白色
一場大雪,將四月還原為
冬天。那拉提籠蓋人世的
悲傷。五個身影跋涉于風雪
仿若童話的虛幻,仿若小說的
真實。除了白,還是白
此刻,投身于白,最好的策略
就像白之下的你
緊緊裹住自己的你
我俯身向白。天呀——
你微弱的白,鉆出威嚴的
白色大地。你裹緊的白里
透著暗紅的紋理
我隱隱聽見,身體里
血液的澎湃
萬物仁慈啊,將這天地間的
大道演示于我,一個渺小的自然主義者
登博格達觀景臺
巨大的蟬鳴,從一只耳朵傳遞到
另一只耳朵,擊潰想象之實
一只野兔的跳躍,自由之舞的片段
攪動記憶之潭的一滴水
夕陽隱退,帶走羊咩、狗吠
和風長長的裙裾
只有謎樣的云層,引領一條發白的路
通向群山的黢黑和腹地
停下腳步,像不遠的某個春日
在另一座山
讓郁金香、海罌粟奇跡般開放
讓針芒刺入小心的手指
讓那只槲鶇驚飛而去
當不同的景物,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