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沁園
上海博物館
“劇本殺”行業近幾年在中國發展迅猛,受到年輕人的喜愛青睞,以及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部分博物館也開始行動起來嘗試與“劇本殺”結合,充分利用館藏資源,將“劇本殺”作為博物館教育活動的一種新形式。2022 年1 月13 日,上海市文旅局發布《上海市密室劇本殺內容管理暫行規定》[1],“劇本殺”首次被正式納入城市管理,其發布迅速引發大眾討論,這些討論有助于博物館思考下一步與“劇本殺”元素結合的方向。然而,目前可供博物館人參考的成功案例并不豐富,博物館需充分了解何為“劇本殺”,通過分析其他博物館的成功案例,結合自身現狀、優勢和未來發展方向,開發出獨特的“劇本殺”活動,豐富既有教育形式,更好地發揮博物館的教育職能。
“劇本殺”原名為“謀殺之謎”,起源于19 世紀的英國,是以劇本為核心,由DM(主持人)引導的一類真人角色扮演推理游戲。通常會有一名玩家在其他玩家不知情的情況下扮演“兇手”,玩家通過多輪搜證及推理票選出“兇手”,還原其作案動機和手法,最后由DM 公布真相并進行復盤。隨著2016 年明星推理真人秀節目《明星大偵探》的熱播,“劇本殺”游戲開始步入中國市場,引起廣泛關注,越來越多的創作者開始嘗試創作劇本,劇本類型在2017 年開始呈現多元化發展,行業于2018 年在北京、上海、西安、成都、杭州等城市快速興起。2019 年,受國內疫情影響,線上“劇本殺”APP 帶動整個行業進入繁榮期。2020 年,“劇本殺”線上線下市場持續增長,隨著行業的快速發展,主持人培訓、門店經營培訓、劇本作者培訓等商業活動應運而生。
2021 年,“劇本殺”熱度持續不減,因其良好的沉浸式社交體驗和新穎的游戲環節受到大量年輕人的青睞,逐漸成為媒體焦點,市場關注度日益上升。據《2021 實體劇本殺消費洞察報告》統計,國內“劇本殺”市場規模將超過150 億元,消費者規?;蜻_941 萬[2]。據央視財經報道,2022 年我國“劇本殺”行業市場規?;蛲黄?00 億元[3]。KTV、影院、博物館等也相繼開始與“劇本殺”行業進行合作。
“劇本殺”之所以越來越受歡迎,首先是由于如今人們工作生活節奏較快,與這種規則簡單、機制靈活的快捷娛樂方式十分匹配。同時,隨著人們生活質量的提高,往往追求更高質量的娛樂方式。近年來,越來越多的人傾向于進行線下社交互動,相較于線上,沉浸式線下體驗更能帶來強烈新奇感、趣味感與參與感。
“劇本殺”有很強的代入體驗感,人們能夠在劇本創作者的縝密策劃中,像福爾摩斯一樣探案。每個劇本都有一個完整的故事,玩家可根據個人時間來選擇相應體量的劇本。相比網絡游戲設定好的規則和NPC(非玩家角色),“劇本殺”游戲面對的是真人,每一個劇本都有若干個性鮮明的角色,玩家在店家專門布置的場地,搭配精心設計的服裝來扮演不同角色,與其他玩家扮演的“真人”角色進行互動,會產生更多的代入感和全新的隨機體驗感。玩家在游戲時將以角色的思維方式來行動,進行深入推理和心理博弈,宛如體驗著另一種人生,亦能根據自身的反應來反省現實中的自己,探究忙碌生活中無暇思考的問題。
在一些“劇本殺”愛好者看來,這樣的體驗突破了目前市場上已有的多種文化娛樂方式的界限。相比看影視劇或者舞臺演出,“劇本殺”的玩家從“看客”變成了“主角”[4],并且每一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發揮空間,這樣的沉浸感是別的娛樂方式無法比擬的。
目前傳統的“劇本殺”被劃分為幾大類,如懸疑燒腦的“硬核推理本”,含多種趣味游戲的“歡樂機制本”,“以情動人”的“情感本”以及類似“無間道”的“陣營本”等。根據發售方式[5],劇本亦被區分為“盒裝本”“城限本”“獨家本”和“實景本”,供玩家挑選。
隨著行業發展,包含幾個類別在內的綜合本也越來越多,能夠滿足不同“劇本殺”愛好者的需求,在精準匹配受眾的同時,也拓寬了可選擇范圍。
據艾媒咨詢發布的《2021 年中國劇本殺行業發展現狀及市場調研分析報告》顯示,過半數的劇本用戶年齡段為90 后,其中25 歲以下玩家占比為22.3%,26 至30 歲玩家占比32.6%[6]。有超過一半的玩家體驗過線上“劇本殺”游戲。
“劇本殺”因強社交、重演繹、益智休閑等屬性,已成為不少年輕人的社交方式之一,無論是相親交友、同學聚會、公司團建,“劇本殺”都不失為一種好選擇,能夠滿足人們日益多元的社交與情感需求。相比密室和KTV,“劇本殺”由于角色分配及互動模式更平等,能夠快速拉近玩家之間的距離,契合陌生人或半熟人社交的場景。找店家幫忙組局、聯系朋友組局是最常見的組局方式,一人行的年輕人也不排斥拼場消費[7],這種社交方式成為自稱“社恐”的年輕人真實存在的線下社交需求。
當前各地博物館也正在探索以新方式、新手段,增加個性化、沉浸式的體驗,活化歷史細節,拉近館藏展品和人們生活的距離。不少博物館為更好地服務公眾,融入年輕人的生活,正在嘗試打造將場景、服務、故事三合一的博物館體驗。從利用聲、光、電等技術手段為觀眾營造身臨其境的氛圍,到如今越來越多的博物館開始引入密室逃脫、“劇本殺”等形式讓觀眾全情投入于館內活動,沉浸式體驗已成為博物館吸引觀眾、提升觀眾體驗、創新宣教文創工作的必備途徑[8]。
本文對目前國內博物館“劇本殺”的引入現狀進行調查與分析(表1),發現目前博物館與“劇本殺”融合的方式有以下三種。第一種以上海玻璃博物館于2019 年開發的首個博物館實景“劇本殺”項目《消失的藝術家》為代表,即博物館獨立完成劇本內容的策劃與創作,并將自身藏品、展覽與場景相結合,為“劇本殺”的開展提供實景空間。第二種以洛陽博物館授權小黑探、支付寶共同開發的《洛陽東風幾時來》線上“劇本殺”作品為代表,由館方提供文物基本信息及背后的故事,再由第三方公司對劇本內容進行創作,這也是當前“劇本殺”市場上較為普遍的創作形式。第三種以故宮博物院在“敦行故遠:故宮敦煌特展”開放期間推出的《東方美人》劇作為代表,即通過敦煌研究院麥積山石窟IP 授權,集結專業人士共同創作而成,作為特展中的特殊文創展品。

表1 國內博物館“劇本殺”一覽
其中,第一種結合形式較為普遍,目前國內博物館“劇本殺”以實景居多,基本集中在一、二線城市,這些博物館大多具備豐厚的資源和經濟實力,開發的“劇本殺”項目突出公益性,且具有較為顯著的地域特色。
隨著人們文化素養的普遍提升,公眾對社會教育的需求逐步增加,帶動了博物館進一步發揮教育職能,我國博物館教育正處在資源重組、功能提升和結構調整的關鍵期。2020 年教育部、國家文物局聯合印發的《關于利用博物館資源開展中小學教育教學的意見》[9]中明確指出:“要創新博物館學習方式。綜合運用解說導覽、專題講座、互動游戲、角色扮演、動手實踐等方式,增強博物館學習的趣味性、互動性和體驗性?!边@一時期博物館教育在理念、內容與形式上都有了進一步的創新與發展,已不滿足于運用傳統的教育模式[10]。
隨著博物館的教育職能成為核心職能,博物館的發展理念從“以物為本”轉變為“以人為本”,更加注重觀眾的體驗與感受。博物館以形式多樣的互動體驗教育活動吸引觀眾,吸引更多觀眾走進博物館[11]。
博物館“劇本殺”區別于教科書式的傳統教育,是一種創新的教育活動形式,能夠為觀眾帶來基于館藏資源的特色文化體驗,同時借助博物館展覽、建筑的特色空間,最大限度地調動觀眾的感官,靈活構建出一個可閱讀、可沉浸、可互動合作、可自主選擇的敘事情景,讓觀眾成為主角,增強個人存在感和歸屬感。
4.1.1基于館藏資源的特色文化體驗
博物館擁有豐富的藏品,而每件藏品都講述著一個故事,無論是單件藏品故事,還是多件藏品故事組合,都足以支撐起“劇本殺”劇情所需要的故事元素,故事風格也將依據藏品而變幻,獨特性、真實感與想象力兼備,且具有不可復制的教育意義。相對于其他“劇本殺”而言,博物館更能為這個所謂的“舶來品”賦予中國特色,提升其文化含量。
嚴格來說,博物館“劇本殺”的內涵更像是一個“劇本游”,劇本里沒有“兇手”,其突破靜置藏品局限,基于館藏資源,以游戲為引子,玩家們可在解謎的沉浸氛圍中加強對展品、展覽與文化知識的學習記憶。如2021 年7 月長沙博物館聯合湖南省茶葉博物館圍繞“地宮寶藏——法門寺宮廷文物精粹”特展,開發推出的“大唐游園會:法門夢影劇本游”。其形式設定為兩方人一同穿越來到大唐,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身份。玩家需要穿上唐代服飾,走入長安街道—東市,學習唐朝傳統技藝賺取錢幣購買線索,解開關于法門寺地宮的謎題。
《法門夢影》依托特展文物,通過文物講故事,通過故事傳文化,通過文化看時代的多層次教育和傳播目標,更是為觀眾帶來豐富層次的游戲體驗,讓觀眾在扮演唐代人物角色的同時,了解歷史人物的故事,體驗唐朝的煮茶焚香文化,感受真正的大唐氣象,且劇本中涉及的文物都在特展中進行展出,觀眾在游戲前后皆可親觀珍寶。根據隨機調查,參與沉浸式體驗的人群有85.87%期待體驗不同主題的“博物館+劇本游”活動,較沒有參與的群體,對法門寺地宮歷史文化知識的認知度高出36.9%[12]。
4.1.2基于博物館展覽、建筑的特色空間
博物館的空間也是開展“劇本殺”的天然場所,為觀眾提供獨特的實景體驗——文物構建出年代感,空間設計提供了氛圍感和故事感[13]。不同主題的展覽會形成不同視覺風格的空間,傳達出不同的氛圍和情緒,觀眾也會獲得不同的體驗感。博物館“劇本殺”的感染氛圍將隨著展廳的開放區域而擴大,觀眾化身為玩家參與其中,玩家又成為其他觀眾參觀的一部分,實現雙向吸引。
除了展覽空間,博物館的特色建筑風格與戶外公共空間等大面積的實景場地也能夠為開展博物館“劇本殺”這類教育活動提供一臂之力,餐飲、文創體驗區也可與“劇本殺”活動進行聯動,增加游戲的創新與趣味性。如江門五邑華僑華人博物館(以下簡稱“華博館”)的《華埠風云》,便是博物館立足本地特色文化,在考慮本館空間、承載能力等主客觀因素的基礎上,充分發揮創造力的成功嘗試。
由于模擬場景展示本就是華博館的重要展示方式之一,因此該館的空間條件對于“劇本殺”這一活動形式的開展有著先天的優勢。館內的場景由珠江電影制片廠設計制作,細節精致,生動逼真,本身就帶給觀眾極大的代入感與沉浸感。“劇本殺”《華埠風云》供探索搜證的空間包括5 個房間,近200 平方米,形成一個極具沉浸感的“劇本殺”場地[14]。為加強觀眾體驗的真實感,道具的細節設置方面也融入具有地域特色的元素,這些設計巧思的疊加使觀眾能夠在了解歷史的同時,對地域文化也有更深入的認識。
隨著越來越多年輕人對于中國傳統文化的關注,如今博物館教育更注重打破文物局限,拓展外延。實現傳統文化價值的自我創造,加強更多新生代對于中國傳統文化的認可,是博物館與“劇本殺”跨界合作的根本價值體現。在此基礎環境下,探索年輕人更為熱愛的行業平臺作為傳統文化跨界的載體,就顯得尤為重要。
如敦煌研究院麥積山石窟IP 授權的“劇本殺”劇作《東方美人》,它是故宮敦煌特展中一件特殊的展品,也是年輕人熱愛的“劇本殺”行業首次與世界文化遺產跨界合作,旨在讓更多年輕人體驗“劇本殺”沉浸式魅力的同時,能夠關注中國傳統文化,共同宣揚保護中國文化遺產。
為使劇作《東方美人》總體依循史實、不偏離原型,既展示故事原貌,又讓故事生動感人,同時貼合沉浸體驗的初衷,讓人們接受并喜愛,創作團隊多次向敦煌研究院麥積山石窟藝術研究所專家團隊學習取經,與專家團隊不斷交流探討,并邀請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老師等多位考古文博大家指導,歷經數次實地調研,反復討論改進,不斷創作完善。除《東方美人》外,“四大石窟”系列其他作品后續亦將陸續呈現[15]。
博物館“劇本殺”能夠同時吸引文博、歷史、藝術愛好者以及“劇本殺”愛好者,無疑將大大增強受眾綜合性,讓博物館成為人們閑暇活動時的選擇之一,為博物館教育活動的開展奠定良好的觀眾基礎。
自2011 年開館以來,上海玻璃博物館每年5 月至10 月的周六都會延時開放至21 點,應觀眾的熱切要求,又于2019 年開始增設周五夜場。同年,上海玻璃博物館首次創作了夜間原創劇本項目——《消失的藝術家》。圍繞“博物館”選題,上海玻璃博物館設計了“藝術家都是寶貝的館長”“沒有感情的攝影師”“精通小道消息的記者”等性格迥異的角色,他們置身于真實的“展覽開幕”現場,作為館內犯罪“嫌疑人”,和玩家互動。其中的NPC(非玩家角色)由博物館各部門工作人員扮演,分散在博物館園區各個場館,引領玩家進行瀏覽,其將“劇本殺”愛好者轉化為博物館的實體觀眾人群,擴大觀眾教育覆蓋面的同時,也刺激了夜間經濟的增長。
雖然以“劇本殺”為代表的實景解謎類游戲已經歷幾番迭代升級,但對于博物館來說依然是新鮮事物。不同類別的博物館面臨著不同的環境挑戰,但最重要的是需要堅守文物安全的紅線,對于文物而言,博物館首要做的是保護,只有實現保護才能留下探討活化的空間[16]。在活動過程中,博物館里的一些展項,如裸置文物、復原場景、互動裝置等難免有被破壞的風險,因此,除了引導活動的主持人之外,館方還需安排其他工作人員在現場進行跟進,推動游戲進程的同時,也要保障玩家和展品兩者的安全。
此外,玩家與一般觀眾處于同一空間時,參觀秩序的維持也是一大難題。華博館的做法是將游戲區用隔離線與展覽參觀區域隔開,玩家與普通觀眾互不影響,同時告知普通觀眾區域內正在進行一場體驗活動,很多觀眾也因此產生好奇紛紛咨詢詳情,這也相當于為“劇本殺”活動做了“活廣告”,但如此似乎又將沉浸式體驗局限于有限空間和少數觀眾。
尤其是在疫情防控的大環境下,博物館需要在權衡自身實際,突破體量和空間結構限制進行“劇本殺”的同時,保證人員與展品安全,維護好展廳秩序,并提前制定風險評估、預防方案,將“劇本殺”活動詳細列入館內疫情防控工作規程的應急預案中,確保工作具有針對性、操作性,措施落實制度化、規范化。
與需要不斷投入的開銷相比,一場“劇本殺”一般耗時達若干小時,一天能開展的場次很有限,且由于“劇本殺”存在與電影一樣的局限性,玩過一個劇本后再玩一遍,即使拿到不同的角色,也會極大降低體驗感,而“劇本殺”的核心消費人群為喜歡邏輯推理、角色扮演及新鮮體驗的年輕人,因此“回頭客”非常有限。
而博物館的“劇本殺”活動更是如此,如長沙博物館《法門夢影》 這樣配合特展而舉辦的劇本游活動,除受疫情影響的閉館時段,在開放期間共舉辦了8 場,累計83 人參與(表2)*注:數據來源于長沙博物館。舉辦的場次和參與活動的觀眾人數受到較大影響和限制。

表2 長沙博物館《法門夢影》劇本游活動舉辦情況表
在“劇本殺”吸引玩家的主要渠道中,朋友推薦和熱門綜藝安利是最常見的兩種。在選擇實體“劇本殺”場所時,玩家最看重的三大因素分別是DM 的專業度、劇本質量和評價口碑[17]。這與“劇本殺”的游戲模式緊密相關,劇本的優質程度,玩家對于其他玩家、主持人、非玩家角色的互動效果等因素,都直接影響著游戲體驗[18]。
博物館如果僅僅為了創收,試圖通過未經細致雕琢的劇本來敷衍觀眾,甚至瞞天過?!俺蠢滹垺保瑢蟿”具M行不痛不癢的翻新,亦或是為了包容市場而違背本心,拉低下限,則勢必將失去贏得口碑與“回頭客”的機會。反之,博物館需要不斷創新,以觀眾的體驗需求為中心,提煉知識點與共情點,形成社交化和差異化,才能夠吸引更多的年輕觀眾并保持其黏性,建立持久的聯系。
此外,“劇本殺”活動結束后,往往會有復盤環節,而博物館需要規避此環節回到固有的講解模式中。相較于平日的普通參觀,觀眾此時對展覽的探索積極性和對展品的學習欲望會更甚[19],且即將離開博物館時,其精神狀態與感官敏感度將回到一個較高峰值。因此,博物館在復盤環節更需要精心設計,發揮其在教育和研究方面的職責和優勢,避免觀眾參與活動后的最終印象和記憶停留在“無聊”“冗長”“說教”中。
“劇本殺”的內容需要職業編劇創作和專人演繹,然而目前博物館“劇本殺”的編劇們往往是僅憑興趣或迫于工作要求“半路出家”。博物館“劇本殺”需要將重點放在展品上,把館藏資源自然融入劇情,這就要求博物館工作人員除了本身的專業崗位外,還需具備結合博物館實際,聚焦一個或多個知識點進行劇本創作的能力,并通過扎實的演繹將知識與價值觀傳遞給觀眾,通過“劇本殺”實現教育目的。
有些博物館選擇與第三方機構合作,具體的開發與運營工作均由第三方公司來負責[20],或向社會招募志愿者參與到運營工作中,但這種方式難以保證出品質量。就博物館“劇本殺”而言,更需要圍繞自身博物館的特色,形成專業團隊來研究創作,在形式上適合年輕人的興趣,在內容上更具專業度。前者需要年輕創作者大開腦洞,后者需要學者專家提供學術支持,才能使博物館“劇本殺”兼具趣味和深度[21]?!皠”練ⅰ币环矫鎺砹艘环N以互動性和架構性為特征的新文學類型,另一方面又帶來了故事物化和故事消費[22]。博物館“劇本殺”如在玩法同質化、單一的情況下,也極易形成“內卷”,進入大浪淘沙的發展階段。能否揚長避短,把握好“劇本殺”在博物館教育活動中的定位,并形成自己的品牌IP,凸顯品牌效應,亦是對博物館“劇本殺”創作者與運營者的一大考驗,是需要更多實踐探索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