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坤
摘? 要:“一帶一路”這一整體發展戰略是在“走出去”戰略基礎上作出的升級與延續。在經濟全球化發展背景下,我國企業逐漸參與到國際市場競爭當中。但就目前形勢而言,我國“走出去”企業仍然面臨很大的稅收風險,對外投資企業稅收風險防范工作有待完善和加強。基于此,本文深度分析了“一帶一路”戰略背景下“走出去”企業稅收風險防范現存問題與化解策略優化,供廣大走出去企業和其他相關人員參考。
關鍵詞:“一帶一路”;對外投資活動;稅收風險;國際重復征稅;優化
引言:隨著“一帶一路”這一政策的提出以及不斷深入,越來越多的國內企業參與到對外投資活動當中。在“一帶一路”政策的加持下,我國對外投資企業穩固開展投資,額度也隨之提升。但由于對外投資活動受到各種外界環境與各國政策因素影響,仍然面臨很大的稅收風險,這就需要我國與合作國家深度開展稅收合作,構建起更加科學完善的稅收制度,有效清除重復征稅現象與稅收壁壘,在稅收方面作出相應優化與調整,增強投資者參與到“一帶一路”經貿活動當中的信心,保證對外投資活動順利開展,實現雙贏。
1.“一帶一路”為走出去企業的創新發展帶來助力
1.1拓寬國內企業投資市場
“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基本上都屬于發展中國家而且多數均處于工業化、城市化的初、中發展階段,隨著發展進程的推進,這些國家電信、電力能源儲備與交通運輸等方面基礎設施對于滿足其城市化與工業化發展的需求矛盾正日益顯現,正逐步成為制約其經濟發展的“瓶頸”,而我國企業相較于“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在這方面的技術、設備、服務與管理上都具有明顯優勢,因此,我國相關企業應當借助相關政策的支持,參與到沿線國家基礎設施投資建設中,拓寬國際市場空間,在為自身贏得良好發展契機與廣闊發展前景的同時,也為新興市場以及沿線國家的高速發展、健康發展、可持續發展提供助力[1]。
1.2有效降低生產成本
最近幾年,我國國內企業人工成本上升速度較快,目前已高于美國、歐洲、日本等發達國家和印度、南非等發展中國家。在人工成本日益上升的背景下,國內大批勞動密集型產業,企業成本費用上升,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多數為發展中國家,與我國相比人工成本較低,可以為我國“走出去”企業有效降低生產成本,為勞動密集型企業提供更加優質、更加良好的投資環境和發展契機[2]。
1.3實現產業轉型升級目標
“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雖然為我國企業的發展提供了良好的機遇和廣闊的空間,但我國對外投資企業為實現穩定、高速、持續、創新發展,還需技術精益求精、產品以質取勝。為此,我國正處于轉型升級相關行業對外投資企業應當抓住“一帶一路”帶來的良好發展機遇,不斷提升自身的品牌影響力與產品競爭力,在激烈的國際市場競爭中占據先機,站穩腳跟,從而在保證自身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的同時,實現產業升級與產業轉型目標。
2.“一帶一路”背景下我國對外投資企業稅收風險
2.1對東道國稅收環境了解不透產生的涉稅風險
抓住“一帶一路”所帶來的發展契機,部分國內企業雖然參與到“一帶一路”沿線地區與沿線國家的投資中,單純考慮企業對外投資活動所帶來的市場份額和利潤,而輕視投資活動中潛在的稅收風險,企圖通過一般的稅收籌劃工作,消除企業稅收風險,但由于稅收環境過于復雜,同時受到外界其他因素影響,對東道國稅收環境缺乏精準把握與綜合性考量,是無法合理規避投資中的稅收風險的。稍有不慎,將導致投資企業無法在對外投資活動中獲得應得的經濟效益,甚至會有部分企業受到稅收等環境的影響,因前期對所投資的國際市場缺乏整體把握與深度了解,中后期風險把控能力不斷下降,企業戰略發展目標難以適應國際發展環境,在投資環節不斷出現大量的稅收風險,從而不排除存在由此導致對外投資失敗的風險。[3]例如,我國居民企業甲公司在A國設立了全資子公司B公司。A國稅務當局向B公司出具《納稅調整通知書》,對B公司最近3個年度的跨境關聯貨物交易實施特別納稅調整。A國稅務當局認為,由于B公司向其關聯方子公司C公司銷售資產的價格明顯低于本國同類市場價格,減少了稅收收入,應重新計算B公司企業所得稅。最終,B公司補繳了所得稅和罰息。又如,境內B公司在境外某國承建工程。當地稅法明確規定:外國公司在該國新建工程發生的間接費用,扣除上限為合同金額的5%。由于B公司對當地稅收政策了解不充分,仍按照國內稅務處理的習慣,稅前列支了所有成本費用,導致境外項目被當地稅務機關調查補稅加收罰息。從以上實例我們發現,如果我國“走出去”企業在項目投資之前或過程中,對東道國稅收環境缺乏了解、熟悉,精準把握與綜合性考量,隨時都有可能使自己面臨稅收風險,不但被東道國稅務機關調查、調整補稅,而且還可能被加收罰息。
2.2國際重復征稅所引發的稅收風險
當前,“一帶一路”沿線多數國家(包括我國)都同時采用了地域管轄權(對來自或被認為是來自本國境內的所得有征稅權)和居民管轄權(對本國居民的所得有征稅權)。國際重復征稅,就是各國稅收管轄權的交叉或者各國都實行單一的稅收管轄權時,由于各國對居民或收入來源地的認定標準不同,出現稅收管轄權的交叉,從而產生兩個以上國家對跨國納稅人的同一征稅對象或稅源進行分別征稅所形成的交叉重疊征稅。雖然我國目前采用“綜合抵免法”最大限度消除國際重復征稅,但是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我國企業仍然面臨重復征稅風險。例如,國內某公司派技術人員赴東南亞某國承接一項設備安裝和調試工程,工期僅1個月。我國與該國的稅收協定規定:承包工程僅在持續時間超過6個月時才需要在該國繳稅。但該公司由于不了解稅收協定規定,工程結束后在當地申報繳納了10萬元所得稅,沒有享受稅收協定優惠,而且在回國申報納稅時也無法抵免,這就造成了雙重征稅。。
2.3稅收政策不確定導致的稅收風險
從2020年開始至今全球新冠疫情持續蔓延,由于各國財政收支壓力增大,我國“走出去”企業也成為了該東道國重要的稅收源泉,再加上“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從烏克蘭到敘利亞再到中東等地區,這些東道國的政治持續緊張,戰亂不斷、經濟不穩定因素的影響,因東道國政府換屆,或政黨之爭或為緩解財政收支壓力,都容易引起東道國對稅收政策隨時做出調整,這也會使我國 “走出去”企業面臨較大的稅收風險[4]。
3.“一帶一路”背景下國內對外投資企業稅收風險防范工作優化
3.1制定稅收風險防范指引,增強企業稅收風險預防能力
通過以上分析我們了解到,由于“一帶一路”過程中“走出去”投資企業對投資環境缺乏深度調查和深度分析,未及時掌握、精準掌握投資國的稅收政策,從而隨時面臨一定程度的稅收風險。為有效防范該因素導致的稅收風險,一定程度上保障對外投資企業的正當收益和權益。首先,我國企業應當在投資前,抽調或聘請財稅專業人員做好對方國內投資環境、稅收政策、文化習俗等深度調查與分析。其次,專門針對擬投資項目在東道國所屬行業方面的稅收政策作深入、細致了解或專業調研并形成報告,后續隨東道國稅法修訂和改變,及時修改報告相應內容。再其次,將收集的東道國相關稅收信息與我國目前稅收協定、稅收抵免等各方面稅收信息進行分析比較,整理出與該東道國的稅收協定和稅收抵免如何使用方案。再其次,根據收集的東道國相關稅收信息,針對擬投資項目預判有可能出現的稅收風險點并形成本次項目稅收風險點預判報告及應對措施。最后,需要根據該項目本身制定符合本企業行業特點的稅收風險防范指引并及時實踐是否可行,以增強企業風險預防能力。俗話說,“磨刀不誤砍柴工”,“走出去”企業在東道國項目投資前的這些工作做到什么程度,在一定程度上決定著項目未來面臨的稅收風險的大小。
3.2用好稅收協定,降低“走出去”企業的稅負
截止目前,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多數國家都簽訂了稅收協定,按照國際慣例規定,稅收協定高于國內法,這就為我國“走出去”企業提供了稅收確定性,有助于降低我國“走出去”企業的稅收風險。例如,2004年,境內G公司走出國門,與T國當地商人合作投資創辦H公司。G公司以技術創新擁有了釉料產業中無鉛無鋅熔塊產品的技術專利權,填補了T國在該產品領域的空白,“走出去”投資獲得了較大成功。然而,G公司一直未把“走出去”以后的有關稅收問題放到決策位置,認為稅收問題不是企業“走出去”投資的重要事項,因此,從未進行過深入的稅收政策研究。T國企業獲得中方技術專利,在支付技術專利費時,T國稅務部門認定這筆費用屬于特許權費用,需要按20%的稅率征稅。我國企業國內主管稅務機關獲悉情況后,告知企業,按照兩國稅收協定,可以按15%的稅率繳納。最終,成功幫助“走出去”企業節稅5個百分點。可見,充分利用好稅收協定,可以降低我國“走出去”企業在東道國的稅負,真正享受一定程度的稅收紅利。
3.3提升對外投資企業稅收專管水平,統籌優化稅收風險防范策略
在當前全球抗疫、美歐貿易打壓、遏制中國發展等新形勢下,境外很多國家針對我國“走出去”企業的相關稅務檢查和稽查增多,我國對外投資企業所面臨的投資環境日趨復雜和嚴峻,稅收風險也將增大,這些因素對我國“走出去”企業的稅收專管水平,提出了更高的挑戰。因此,我國對外投資企業應當具備全局觀念,不僅需要結合本企業實際發展需要,應對國際貿易博弈所帶來的挑戰;同時不斷強化國際稅收風險,樹立良好的稅收風險防范意識,統籌本企業針對在各東道國的投資項目在各階段存在的稅收風險,快速及時安排具有國際性稅收知識和經驗的對外投資管理人員,完善各項目的稅收風險防范措施,這樣才能在復雜、激烈的國際競爭當中保證自身的經濟收益與社會收益。另外,我國企業還應當針對以往對外投資活動中遇到的稅收風險進行“回頭看”,展開深度分析,或對于正在進行的投資項目定期開展稅收風險篩查,便于構建更加完善的對外投資稅收風險防范指引,優化企業稅收風險防范策略。
3.4科學制定稅收協定,加強稅收信息宣傳
在“一帶一路”政策深度實施的背景下,我國企業對外投資活動開展得如火如荼,只有少部分沿線國家未與我國正式簽訂稅收協定,因此在此類東道國開展投資的企業,仍然面臨巨大的稅收風險。在此形勢下,我國應當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共同商討、交流,加快共同簽訂稅收協定步伐,并結合本國“走出去”企業實際發展需求,為保證稅收協定的國際稅收合作效率能適應經濟全球化發展趨勢,科學制定稅收協定,包括但不限于前提條件、適用情況、途徑、時效、特殊優惠約定、如何操作等信息。同時,還需要加強稅收信息宣傳力度,拓寬信息傳遞與信息交流渠道,確保國內企業可以及時掌握稅收信息,為“走出去”企業對外投資決策提供更加精準、更加真實、有用的稅務信息支持,助力對外投資企業可以在良好的稅收政策支持下,真正獲得稅收優惠和稅收抵免,增強企業競爭力,贏得更加廣闊的發展前景與發展空間。與此同時,還需和沿線國家之間進行良好的溝通和交流,共同建設稅務政策信息共享系統、溝通系統等,共建稅務調查聯合機制,確保合作國家可以在合作機制的約束下,保證我國和其他合作國對外投資企業的合法權益與合法收益。
結語:
綜上所述,“一帶一路”建設中我國越來越多的企業正在加快“走出去”的步伐,但目前的投資環境日趨復雜和嚴峻,各種風險如影隨行,在看到機遇的同時一定要特別關注潛在的稅收風險。雖然我國與其他國家簽訂的稅收協定等協議,可以降低“走出去”企業的部分稅收風險,但是國際稅收協定等雙邊協議對于“走出去”企業來說仍然像一柄“雙刃劍”,利用好可以獲得收入,使用不當將使企業和國家稅收主權受到損失。所以,“走出去”企業對于投資環境深度調查和深度分析,及時、精準吃透投資國的稅收政策,制定投資項目稅收風險防范措施,構建完善的稅收風險防范體系,是尤為關鍵的。另一方面,還需要我國與他國科學制定稅收協定,完善國際稅務協商渠道與協商程序,加大稅收政策宣傳力度,顯著提升稅務工作事務辦理效率,關注和維護我國“走出去”對外投資企業的自身利益與國家稅收主權,為我國對外投資企業提供更多、更加優質的咨詢服務與維權服務[5]。只有企業主動加強防范,國家從不僅限于稅務的各方面助之, “走出去”企業才能真正最大限度的防范稅收風險,走得更穩,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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