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不起兒時的天空,只覺得很遙遠,遠到仿佛那是夢一樣的前世。
兒時的生活極其簡單。春天是滿嘴的槐花,夏天是園中的瓜果;屋內點一盞昏黃的油燈,屋外看漫天閃爍的繁星。牽著牛羊在田埂上放牧,卷起褲腿在溪流間摸蛤。傍晚,看著彎彎曲曲、濃濃淡淡的炊煙,聽著遠遠近近、此起彼伏的呼喊?,F在想來覺得好像過了兩世,浮躁之余,暫坐古爐之旁,記憶帶燈去尋那些年,尋我夢中的雪。
兒時的生活是一盞昏黃的承載了千年光明的油燈,不能像如今的高科技那樣演繹虛擬絢爛的畫面,它只能映著文字在兒時我的腦海中五彩斑斕。在泛著黃暈的燈光里,我知道天很大,我的腦海中便呈現一望無際的綠油油的麥田,旋即便是翻滾的麥浪。我沖出房間,站在院子的中央,想看看天空到底有多大,可是我望不到遠方。此時,夜冷,幽幽暗暗的月光在北風中顯得那么寂靜,我掬一捧月光灑向屋內,竟沒砸出半點聲響。冷風浸入骨髓,混沌的思想卻讓我的內心火熱。這冷的冬夜,淳樸的鄉民們早已進入熟睡的夢鄉。而我知道,雪要下了。
清晨,雪花在飄落,不大,一片,一片,又一片,悠然地跳著舞步,從半空中一點,一點,一點向大地飄移。每一朵雪花都是一個精靈,她挽著微風的手,演繹那屬于她們的夢。午后,雪大了起來,漫天漫天的、滿地滿地的,不仔細看似乎看不到雪的飄落,真個“緊雪似空停”。我愛雪,雪化了就是春天。第二天的清晨,雪停了,朝陽撒開他那五彩斑斕的光芒,把我的周圍世界幻化成一個童話的王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