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懌文
我是一本書,更確切來說是一本雜志。
我不厚,也不是很薄。我上了些年紀,歲月在我身上留下了斑斑駁駁的黃點,隨著年齡增長,我的身體也變得脆弱了些。
不知什么時候,有一群帶著白手套的人小心翼翼地從灰塵堆砌的書柜上發現了我,把我小心翼翼地捧出來,將我身上的灰塵抖落,然后將我放進一個透明的玻璃盒子里。
從那天開始,我便從漆黑的灰塵中搬進了一個敞亮又舒適的空間,我也從對點點曙光的渴盼中來到了明亮燈光的照耀下,無數人來到我面前一看究竟。
我是一本書,我為之深深驕傲。
一
那是一個寂靜又喧鬧的傍晚,我起初還是一張張散落的白紙,并不精致,也沒有好看的印花裝飾。我靜靜躺在一張木桌上,屋子里很昏暗,充斥著油墨的味道。
終于,有一雙手把我接過,平鋪在桌面上,我的身上印上了黑色的油墨大字。微弱的光線照著我,那人慈愛地看著我,用大手輕輕撫摸著我,極像是在撫慰一個孩子。
油墨印刷的最后一頁上落了“李大釗”三個字,透著堅韌的力量。
這是他的名字嗎?我隱隱好奇。
我記得那天很冷,待這位先生忙碌完,已到了深夜。
我記得他劃亮了一根火柴,霎那間光芒映照著我的臉龐,也照亮了我的心。明明只是一根火柴,但在黑暗中卻似點亮了整個火炬,劃破了黎明前的黑暗,照亮了無數夜歸人。
“篤篤”,耳畔傳來清脆的敲門聲,隨后是陸續的腳步聲——有客人到訪,寂靜的屋子瞬間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