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虛詞的專題教學研究

周家齊 萬素花

內容摘要：文言字詞的梳理與積累一直是文言文教學中的重點。高中語文必修上冊中有關詞匯的教學活動設計大都圍繞實詞展開，對于虛詞沒有足夠的重視。虛詞本身對于學生日后的文言文學習都有著很大的幫助，因而對于此類知識，應當將其進行整合，采用專題教學的方式，在教學過程中培養學生對語言現象的積累、梳理與探究。

關鍵詞：文言文 高中文言文教學 文言文虛詞專題教學

語文教學中，文言文字詞一直是教學的重點與難點。以往教師對于此類知識常常缺少概括和總結，即使歸納成表格，沒有大量閱讀的積累與習題的操練，也很難形成屬于學生自己的知識結構。此外，散亂的詞匯知識，讓學生在學習的過程中難以抓住重點，因而喪失了學習的興趣，對學生語言能力的培養產生了很大的阻礙。《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2017年版）尤為注重通過學習任務群的開展來促進學生核心素養的提升，其中學習任務群4“語言積累、梳理與探究”強調通過相關教學活動，培養學生對語言現象進行積累與探討，讓學生對句中的語言文字的特點及規律進行探究，從而使學生在教學過程中體會語言文字的魅力。本文將高中文言文虛詞專題教學作為“語言積累、梳理與探究”學習任務群的子任務進行研究，基于部編版高中語文必修上冊中的文言文虛詞開展教學，以專題教學的形式對文中的虛詞進行歸納總結，讓學生在教學活動中掌握學習方法、形成知識結構。

一.虛詞和專題教學概念界定

（一）虛詞

有關虛詞的定義一直以來都有爭論，爭論的雙方大致可分為意義派與功能派兩個方面。其中，意義派以馬建忠、王力、呂叔湘等人為代表，他們就虛詞有無意義給出了自己的觀點，大致可分為 “無義理可解”說、意義“空虛”說、概念無法表述說、表示語法意義說四個階段。但以“意義”為標準劃分虛詞，其方法過于復雜，脫離實際教學的需要，因而現階段對虛詞的定義大多從功能的角度入手。胡裕樹主編的《現代漢語》認為“虛詞主要是用來表達語法意義的，這就是說，經常用來表示實詞和實詞在句法組織中的相互關系，或者表述句子當中的語氣。”i

綜上所述，虛詞主要是指在句中不能單獨充當句子成分的，與句子語法結構密切相關的，主要可分為代詞、介詞、連詞、副詞、助詞、嘆詞。教師在教學中也應當從功能的角度開展虛詞教學。在高中語文教學中，虛詞主要包括“而、其、乎、乃、因、且、若、所、為、焉、也、何、以、與、于、之、則、者”，這也是本文所要研究的虛詞專題教學的主要教學內容。

（二）專題教學

近年來專題教學一直是語文教學的熱門形式，筆者結合了相關文獻例如北京師范大學第二附屬中學教師李煜暉在《高中語文專題教學實踐研究探析》又如劉宇新、亓東軍在《“專題教學”——高中語文教學的新嘗試》和特級教師吳泓等人的觀點對其共性因素進行了總結，可以分為三點。首先，專題教學的目的是教師依據學情在專題視域下對某類知識的總結與擴展。其次，專題教學體現出來的是學生對于知識的主動學習與建構。最后，專題教學關注的是人的發展。

二.虛詞專題教學的作用和效果

在新課標中，語文學科核心素養分為四個方面，其中“語言建構與運用”是開展語文教學的基礎，是指“學生在豐富的語言實踐中，通過主動的積累、梳理和整合，逐步掌握祖國語言文字特點及其運用規律。”因而對于學生來講，要注重語文學習中的語言現象，通過對語言現象的梳理與整合中來提升思維發展，因而其價值和意義可做如下表述：

（一）有助于學生文言文“語言建構與運用”素養的培養

新課標中對于語言的建構與運用分成了三個環節即：“語言積累與建構”“語言梳理與整合”“語言表達與交流”，可謂層層遞進。文言文教學中，詞匯的學習是教學活動的基礎，只有理清字詞大意才能對接下來的文章主旨有所把握。學生在高一階段正需要通過文言文的學習，對詞匯有一個較為全面的認識。

（二）有助于學生自主學習能力的提高

“學生是主動學習的人，學生是具有發展潛力的人。”ii虛詞專題教學也有助于學生自主學習能力培養，通過教師的引導及學生的討論，在對知識的歸納與總結中，獲取學習方法掌握終身學習的能力。為之后的文言文學習打好基礎。

三.高中文言文虛詞專題教學規劃

（一）課標與教材分析

《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2017年版），尤為注重通過學習任務群的開展來促進學生核心素養的提升，其中學習任務群4“語言積累、梳理與探究”強調通過相關教學活動，培養學生對語言現象進行積累與探討，讓學生對句中的語言文字的特點及規律進行探究，從而使學生在教學過程中體會語言文字的魅力。在教材中通過閱讀高中語文必修上我們發現，教材中對于虛詞的談及很少。在第八單元中，活動設計最多的是有關實詞的用法，對于虛詞而言，卻沒有相應的活動設計。因而在這一階段開展虛詞專題教學，不僅在于提升學生的探究能力以及自主學習能力，更重要的是讓學生在教師的引導下逐步形成關注虛詞的意識，在一個個精心設計的教學活動中激發學生學習虛詞的興趣，探究其語言規律。

（二）學情分析

高一階段既是學生從初中步入高中的轉折期，同時也是掌握學習方法培養思維能力的關鍵期。因而，開展虛詞教學的難度在于如何讓學生產生興趣以及掌握它的相關用法。高中階段學生所學知識與初中相比，更需要學生對于知識有一個較為系統的認識，并對相關知識做好串聯與整合，形成知識結構，在不斷的閱讀反思中深入對于虛詞的研究，積累語言材料、探究語言規律。

（三）教學目標

通過對于課標、教材、學情三個方面的分析，結合具體教學內容，我們可以將教學目標作如下表述：

1.通過對語氣助詞的學習，體會虛詞魅力，掌握“因聲求氣”的虛詞學習方法。

2.結合課外資料，明晰虛詞“而”的用法，熟練運用，學會歸納總結。

（四）教學流程

基于上述分析，可將虛詞專題教學分為兩個模塊來展開教學，具體安排如下：

1.模塊一“誦讀感悟”，主要通過對某一類虛詞的學習，引導學生掌握學習虛詞的方法。

重點在于激發學生興趣，消除對此類知識的隔閡感，通過將兩個或多個虛詞進行對比，讓學生發現差異，明晰用法，學會在反復的閱讀中體察字詞情感。基于這一思路，教師應當從難度較小的虛詞入手，并選擇學生熟知的課文來開展活動，一方面學生對課文的內容及主旨早已熟知、對作者情感態度也有了較為清楚的認識，另一方面盡量規避對語言學概念的生搬硬套，造成學生對語言學習的抵觸。激發學生學習虛詞的熱情。因而本模塊建議教師以語氣助詞為例，結合學生熟知的文章來開展教學。

2.模塊二“學‘而’不厭”，通過對某一個重要虛詞的學習，引導學生對其用法進行詳細完備的梳理與運用。

在教學材料的選擇上，可以從課本或相關資料供學生參考。教學方法上，讓學生依據材料進行推論比較，通過材料的辨析來對虛詞的語法規律進行總結。此外，在這一模塊下，要注重對虛詞進行實際的操練，在不斷的實踐與反思的過程中完善自我的知識結構。本模塊建議從虛詞“而”入手，虛詞“而”的用法較為復雜，適合在這一模塊開展教學，課后教師應當引導學生對其用法進行總結。

兩個模塊之間，屬于層層遞進的關系。學生基于模塊一的學習，激發對虛詞的學習興趣，為模塊二的開展提供助力;而模塊二在模塊一的基礎上，讓學生在系統的教學過程中結合具體虛詞，逐漸掌握虛詞的學習方法以及對知識的歸納整理，通過系統的教學設計和科學的教學方法，培養學生豐富的語言積累和自主學習能力，形成知識結構。

（1）模塊一“誦讀感悟”教學流程設計

在模塊一中，教師以語氣助詞為例，讓學生在閱讀中體會虛詞魅力，掌握“因聲求氣”的虛詞學習方法。本模塊計劃通過兩個環節來完成預設教學目標。

第一個環節是回顧經典，體察情感。“因聲求氣”是指通過閱讀作品中的句式、聲韻等語言因素來體會作者行文中的氣勢與神韻。清代桐城派散文家劉大櫆在《論文偶記》中說“行文之道，神為主，氣輔之。”iii“神氣不可見，于音節見之;音節無可準，以字句準之。”iv神氣與音節二者密不可分。因而在本文中，筆者計劃通過《出師表》、《師說》兩篇文言文供學生閱讀分析，讓學生在領悟情感的基礎上，對其中的語氣助詞進行分析，這樣有助于學生對字詞在句中的作用有較為深刻的認識。在此活動中，筆者計劃將班級分為兩個大組，每組分析其中一篇，共同完成兩個學習目標：結合給定文章，理清作者行文中的情感脈絡;關注字詞，品讀句中語氣助詞的情感。

活動開展前，教師應當設置相關問題，讓學生明晰文章情感，例如：兩篇文章想要抒寫怎樣的情志？作者是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的？鼓勵學生對之前所學的知識進行回顧，結合文章及作者的寫作背景，整理成文并表述出來。這樣學生對文本內容、情感便有一個詳細的認識。

文章脈絡分析完畢后，教師引導學生關注文中“也”“矣”“乎”“焉”這些語氣助詞，讓學生結合閱讀朗誦，試著分析這些字詞在句中的情感態度，并談談自己的看法。《出師表》以其誠摯的情感令后人贊許，而《師說》作為學生剛剛學過的論說文，以其特有的論說氣勢及嚴謹的思路，針對當時“惑而不從師”的社會現象提出批評。兩篇文章有許多值得學生討論的地方。因而教師可以為學生安排以下主題：《平鋪直敘中的縷縷愁思》、《師說——言辭激烈中的斗爭精神》，亦或是學生自擬題目，引導學生以“辭章”的角度重讀經典，結合具體內容，表達自己的看法。教師在這一過程中，鼓勵學生自由發言，結合文中帶有語氣助詞的語句，讓學生對其中包含的縷縷情感進行抽絲剝繭，在體會情感的同時關注語氣助詞對于文中情感抒發的效果。如此一來，通過對文章情感的明晰，以及文中語言因素的探討，學生便可漸漸領悟“因聲求氣”的虛詞學習方法。

第二個環節是對比替換，明晰用法。在這一環節中，學生將通過上個環節的學習，對句中的語氣助詞的用法進行明晰。教師給予各小組不同的題目，讓學生結合古漢語詞典，對每個語氣助詞的不同用法進行總結，培養學生在閱讀中體察字詞大意的能力。

課程開始前，教師可以為兩個小組安排不同的主題。例如針對語氣助詞“也、矣、焉、乎”，教師可以引導其中一個小組將“也、矣”二者進行組合，以“也、矣用法探究”為主題，結合《師說》及《出師表》兩篇文章并進行研究。在研究的過程中教師可以給出相關提示，幫助學生整理思路，例如：1.“也”、“矣”是否可以相互替換？2.同一語氣助詞在文中的用法是否相同？請查閱詞典并說出你的看法。學生在教師的提示下，通過對比發現問題并以小組討論的方式去解決，從而通過不斷的閱讀、反思、討論，形成對語氣助詞的感悟并借助工具書來進行整理總結。最后，教師就學生討論的結果進行總結，并對學生相關的疑問進行解答。此外，教師可以依據學生的學習情況布置課后作業。例如從語氣助詞的角度閱讀《燭之武退秦師》，分析燭之武的談判智慧。讓學生通過課后練習真正懂得以“因聲求氣”的方式去閱讀和理解文言文。

（2）模塊二“學‘而’不厭”教學流程

《論語·述而》中稱：“默而識之，學而不厭，誨人不倦”v這其中，學而不厭側重于學生的終身學習。學生經過上一模塊的學習，習得了“因聲求氣”的虛詞學習方法，并通過閱讀實踐進一步練習了文言文中語氣助詞的用法，激發了學習虛詞的熱情。本模塊在上一模塊的基礎上，以連詞“而”為例，進行相關教學設計，讓學生在教學活動中學會運用和總結其他虛詞的方法，從而達到對此類詞匯知識的舉一反三，真正做到學而不厭。本模塊的教學可做如下設計。

教師可以“熟練運用，探究規律”為主題，整合課內外文言文供學生對虛詞“而”的用法進行辨析，驅動學生在閱讀、思考的過程中對其用法進行明確，探究其規律并加以總結。本環節由三個學習活動構成：

學習活動一：重讀經典。教師選取學生熟知的課文，讓學生對文中虛詞“而”的用法進行辨析，例如初中部編版教材九年級上冊第三單元《醉翁亭記》，安排學生結合上一課時的學習成果進行分析，對所學知識進行鞏固，并將“而”的具體用法與例句二者結合。

學習活動二：課外閱讀。教師可以從課外文言文入手選取較為短小的文章供學生閱讀。例如教師可以選擇《搜神記》中《韓憑妻》，讓學生對文中“衣不中手而死”“旬日而大盈抱”vi進行辨析，分析句中“而”的用法。也可將帶有虛詞“而”的句子進行整合排版，打印出來，供學生進行翻譯與斷句練習。這樣既能讓學生在閱讀中培養語感，又能在閱讀中體會虛詞的用法，在不斷的實踐過程中積累對文言虛詞語言現象的理解。

學習活動三：總結規律。教師讓學生基于自己的認識，對連詞“而”的語法規律進行梳理。例如對于“而”的并列用法，學生可以這樣總結：并列關系是指：虛詞“而”的前后共同修飾某一主語，并且“而”的前后無主次輕重之分，可以互換位置，在現代漢語中一般不做翻譯。又如承接關系，學生可以這樣總結：在承接關系中，“而”則表示一種動作行為的前后相承。現代漢語中一般翻譯為“然后”“接著”。通過對語言文字運用規律的探究與總結。讓學生真正對知識做到學有所思、學有所用。在活動的最后，如此一來，學生在課后總結的過程中，不僅對自我的學習能力有了一個更為直觀的認識，而且在整理的過程能夠鞏固課上掌握的學習方法，真正做到對詞匯知識的觸類旁通，舉一反三。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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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周俊蘭.初中語文專題教學中的作業設計改革研究[J].課程教育研究2016（2）.

注 釋

i胡裕樹：《現代漢語》，上海教育出版社2011年版，第232頁。

ii劉志軍：《教育學》，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年版，第106頁。

iii白壽彝等主編;羅超、龔兆吉編注：《文史英華 文論卷》，湖南出版社1993年版，第119頁。

iv白壽彝等主編;羅超、龔兆吉編注：《文史英華 文論卷》，第121頁。

v楊伯峻譯注：《論語譯注》，中華書局出版社1980年版，第66—68頁。

vi[晉]干寶撰;汪紹楹校注：《搜神記》，中華書局出版社1979年版，第141頁。

資助項目：省級一流專業·漢語言（YLZYSJ202001）、雙萬計劃一流本科-現代漢語編號：220500819

（作者單位：塔里木大學人文學院。通訊作者：萬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