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晗晗

摘要:現代漢語疑問代詞“什么”的疑問用法的研究已有較多的成果,但“什么”非疑問用法在現有研究中尚有余地。我們運用篇章語法理論,分析疑問代詞“什么”在篇章中的三類主要非疑問用法:一是后接已知事實,如果是疑問性已知事實小句,則有提示話語重心的作用,若后接評注性已知事實小句,則表達強烈的驚異和否定義,以上兩小類在話語中都具有較大的信息值;二是后接推測或非推測的真性疑問句時,真性疑問句承擔著一定數量的新信息,“什么”在句中的信息值降低;三是“什么”在自然口語中起填充、銜接功能的過渡性話語成分,不能回指話語中的其他信息,所承擔的信息值也最小。
關鍵詞:疑問代詞“什么”;篇章語法;非疑問用法;信息值
1 引言
疑問代詞是表示疑問的一類代詞,根據張斌主編的《新編現代漢語》(第二版)將疑問代詞分為兩類:一類詢問事物、時間、處所、數量,包括“誰”“何”“什么”“哪兒”“哪里”“幾時”“多少”“幾”;還有一類詢問方式、性狀、原因,包括“怎”“怎么”“怎的”“怎樣”“怎么樣”“怎么著”“如何”“為什么”。很多學者對疑問代詞的疑問用法已有詳盡的研究,從20世紀40年代起,語言學家在他們的著作中對疑問代詞作過論述,如王力(1943)、呂叔湘(1942/1985)、呂叔湘(1985)、朱德熙(1982)等等。在這些著作里,主要是對疑問代詞的詞類性質及其歸屬進行了論述,其中也涉及到疑問代詞的用法及非疑問用法,此處不一一詳列。教材中對于非疑問用法總結主要有以下三種:任指、虛指、不定指(張斌,2018)。
關于“什么”的非疑問用法,主要成果有邵敬敏、趙秀鳳(1989),鹿欽佞(2005),季旭(2014),李冬香(2015),朱皋、王琴(2020),何珊珊(2021)等。邵敬敏、趙秀鳳(1989)對“什么”的非疑問用法作了細密的分類描寫,主要分為八類:全指性、例指性、承指性、借指性、虛指性、否定性、反詰性、獨用性。論文中提到“獨用性”,表示沒聽清追問之外的意義,分為兩類:一類是表示驚訝、出乎意料;一類加“呀”表示否定。該文對“什么”的非疑問用法概括較為全面,其他學者也在此基礎上作了補充,并且更為關注“什么”的否定義。如鹿欽佞(2005)歷時考察了“什么”的非疑問用法,從形式和意義出發,給“什么”的非疑問用法劃分出九個類,分別為“反話”“虛指”“疑似”“任指”“感嘆”“承指”“否定”“列舉”“借代”。但作者也指出,該研究對于部分現代產生的非疑問用法沒有涉及,如“什么”的篇章功能由于在歷史上找不到相應的語料,所以無從入手。朱皋、王琴(2020)認為“什么”受互動語境的制約,從而表達否定意義。他們認為,當“什么”是疑問焦點時,是凸顯的對象;當“什么”表示否定時,不再是焦點,而是將焦點引向關于“行為”的判斷。我們認同文中對“什么”語用標記功能的介紹,即轉換話題和舒緩語氣。但就研究對象來說,“什么X”“什么呀”和單獨在小句中使用的“什么”相比,在用法上還是存在很大的區別。
但本文想要討論的是表示驚訝、出乎意料的疑問代詞“什么”,但不完全等同于邵敬敏、趙秀鳳(1989)所述的“沒聽清追問之外的意義”,也有別于“什么X”結構。我們在考察時發現,“什么”有時可以獨立于主句之外,起到舒緩或加強語氣、提示重心、填充話題等作用,有些用法類似于話語標記,甚至在篇章中可以起到過渡、銜接的作用。本文試圖運用篇章語法相關理論描寫疑問代詞“什么”的語用功能。
2 后接已知事實的疑問代詞“什么”
2.1 “什么+疑問性已知事實”
Ellis(1999:107)認為,篇章中的信息可以歸為兩類,一類是“前景信息”(foreground),另一類是“背景信息”(background)。前景信息指的是那些在篇章中突出的信息,背景信息指的是那些置于背后的信息。例如:
(1)“部里又裁員”張先生懶懶的說。“什么,”太太驚詫了。“又裁員?秘書處總不要緊吧。”(胡也頻《家長》)
(2)“他上哪兒去了?”“什么,你不知道?他正在另一邊幫她們整理房間。”(萊蒙特《農民們下》)
(3)老孟說:“這就對了,十八沒有胡說。”“什么,你說他沒胡說?!”世啟睜大眼睛看著我們三個。(史鐵生《我之舞》)
例(1),太太的話語包含兩部分:背景信息“什么”+疑問小句。疑問代詞“什么”在句首并不是真的詢問對方,而是表示說話人對已知事實的難以置信,通常使用時伴隨著意外、驚訝、甚至反詰的語氣。“什么”單獨使用也可表示對已知信息的驚異,聽話人利用自己對事件的理解可以從上文中推導出來“什么”所隱含的驚異內容,因此“什么”之后的疑問小句如果是重復了的已知信息,往往可以省略不說,不會影響說話雙方的理解和交際互動。再看例(2),前者詢問他的蹤跡,因此“不知道這件事”是顯而易見的。而后者的回答也是“什么+已知事實”構成的疑問小句,說話人明知故問,實為加強驚異的表達效果。例(3)同上。
人們對于事件的質疑往往是由于不符合預期所想而產生,自然而然,由疑問能夠擴展出驚異。前景信息能夠明確指出話語的焦點所在,即使失去其他信息作為補充,也能在語境中通過其他成分表達出來。請看下例:
(4)一天,他看到孩子的手上、臉上都是泥污,知道他的手不方便不能洗臉,就叫一聲孩子的名字說:“來,我給你洗個臉。”“什么?”孩子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時老師已把臉盆、毛巾端到他跟前。(《人民日報》1978年7月8日)
例(4),老師前面的做法已經非常明確。孩子的一句“什么”可以承擔說話人想要表達的強烈的驚異,即使不說出省略的“老師你要幫我洗臉?”,不論是聽說雙方還是旁觀者,只要在這個語境中人們都可以理解“什么”回指話語中哪些的信息。
上述的例句都說明了交際雙方在理解話語時,“什么”承擔的信息看似多余,但實際上起到了強調的作用,甚至在某種情況下可以犧牲其他補充的內容和信息,獨自承擔交際任務。
有時,“什么”后的疑問小句實為反詰,說話人意在表達自己的感受、想法。這種情況仍然可以用上述分析來解釋。例如:
(5)在東莞市附城鄉溫塘村村外一片建筑工地旁,村黨支部書記陳坤指著腳手架密密匝匝的廠房說:“這是我們的工業區,準備辦‘三來一補’廠。”“都是些什么廠呢?”我們問。回答:“不知道。”“什么?”我們大吃一驚,“這么蓋廠不是太盲目了嗎?”陳坤聽了呵呵地笑:“放心,蓋好房子,老板、生意,都來了。”(《人民日報》1988年1月29日)
例(5),陳坤盲目蓋廠卻沒有合理的建設計劃,聽話人對對方這種做法完全不敢茍同,第一反應是驚訝,然后緊接著反問以表達自己的態度和看法。“什么”后面的小句即使省略也不影響后面的對話,人們憑著對事件所在的環境、上下文、情理等的理解,可以預測到“什么”所包含的真實意圖。
值得注意的是,并不是說由于“什么”所指代的內容顯而易見,因此后面的小句并非可有可無。當前者的話語中出現兩個以上的信息點,僅用“什么”不足以指明說話人想要表達的重點,可能會引起對方的誤解或者讓對方產生疑惑,不知如何作答。下面兩例可以為我們證明“什么”后重復的內容可以大大幫助提示說話人驚異的重點,以達到分化歧義的效果:
(6)“我想跟你請個假。”“什么?”蘭嫂雙眉一挑:“你不去啦?”(《人民日報》1980年5月24日)
(7)“我想捐一萬塊給道路改造工程。”“什么,一萬?”義蘭驚訝地望望家福。(孫力、余小惠《都市風流》)
如上述例(6),蘭嫂如果只回答“什么”,有可能只是對對方提出請假這件事的驚異,也有可能是對請假的其他方面產生疑惑,像請假的原因、結果、過程等。蘭嫂如若回答“什么?你為什么要請假?”則是側重對原因的好奇;如若回答“什么?你要跟我請假?怎么不去找領導?”則是側重對過程的好奇;如若回答“什么?你不去啦?”則是對對方請假后造成的結果難以置信。再看例(7),義蘭的回答中“一萬”直接對應前文,指明了說話人的驚異之處在于錢的數目,可以避免使聽話人不知所云,造成誤解。如果省略這一提示,聽話人可能理解不了義蘭想要表達的是“什么,你要捐錢?”,還是“什么,你要捐一萬?”,還是“什么,你要捐給道路改造工程?”。
由此看出,“什么”后跟的疑問小句并非可有可無,在不產生歧義、不影響理解的情況下可以省略不說,但是當句子有可能出現歧義或者說話人想要關注某一方面時,“什么”具有引出解釋和提示話語重心的重要作用。
2.2 “什么+評述性已知事實”
當說話人聽到一個較為突然、難以置信的消息時,用“什么”表示驚訝語氣。“什么”除了可以后接疑問性已知事實,也可以是評述性的,但區別在于評述性已知事實是基于事件帶給說話人某種感受和沖擊有感而發的,也屬于事實的一部分。例如:
(8)突然,隔院傳來一聲令人寒心的慘叫。淑花嚇得從王柬芝身上滾下來,打著哆嗦,驚怖地說:“我的天哪!嚇死人啦!”王柬芝卻笑嘿嘿地把她摟在懷里,說:“什么,聽著這聲音,你應該高興才對呀!”(馮德英《苦菜花》)
(9)這幾天在賽車場,正好試車,一朋友給我打電話,因為我在地方非常吵,聽得不是很清楚。朋友說,你知道XXX降級了嗎?我說,什么,我很久不看中超了。(韓寒博客)
例(8),“聽著這聲音”是事實,“你應該高興”是說話人在表明自己的態度和觀點。“什么”后面的評述性小句沒有強烈、明顯的感情色彩。例(9)同上,后接小句為既有事實的陳述,但是不是由對方話語中得出的事實,因此和上一部分討論的“疑問性已知事實”存在明顯的區別。以上兩例,“什么”仍然回指上文中的某些信息,但是說話人的話語重心更加明顯集中在“什么”之后的評述部分。
我們搜集語料時發現,“什么”后的評述性話語也可以表示說話人對對方話語或行為某一部分的否定,一般后面緊跟著說話人的評價。例如:
(10)“是這樣的,我想買雙新球鞋,不貴,最近時代廣場搞活動,才880元。”劉星興奮得手舞足蹈。“哦,才880元,不貴……”夏東海差點兒從沙發上掉下來,“什么,一雙球鞋880元,你也太奢侈了吧。”(電視劇《家有兒女》)
(11)“什么,我退休?還虧他說得出口。”(電視劇《編輯部的故事》)
(12)“我要知道,這兩起兇殺案是否與美國政府的任何機構、集團或什么別的有關。”“什么,您當真這么問我,總統先生!簡直荒唐。”格明斯基顯得異常震驚……(《鵜鶘案卷》)
以上三例,都具有明顯的否定色彩。我們發現,在語料庫中“什么”后接具有否定色彩的評述性話語的用例數量相對較多,這也說明了“什么”后接否定式評述的用法更加普遍。
3 后接真性疑問小句的疑問代詞“什么”
提問者確實有疑問,通過真性疑問句期待獲得新信息。因此,話語中充當背景信息的“什么”不能涵蓋句中的焦點,即“什么”在這種情況下不再是完全的背景信息。這類疑問代詞“什么”有兩種用法:一是其后所接的疑問小句是推測性的;第二,其后所接的疑問小句不是由事實產生的推測,而是由前一話輪自然引發和開啟的新話輪。我們先來看下面兩例:
(13)寧波說:“經武,讓我們繼續做夫妻吧!”“什么,”孫經武訝異,“你想過離婚?”是,寧波的確考慮過。(亦舒《燈火闌珊處》)
(14)“怎么啦,希望我晚餐用得好。那么您呢?”“我嗎,我不餓。”“什么,夫人,您拒絕和我用膳?”“什么意思?”“您要把我趕走嗎?”“我不懂得您說的話,大人。”(大仲馬《王后的項鏈》)
當對方的話與說話人自身的預期想法不一致時,說話人自然會由疑問衍生出驚異、不滿的情緒。上述兩例“什么”仍然在句中有驚異義,但后接的小句不再是已知事實,而是由對方話語的意思引發的說話人的猜想和推測。這兩例中對方的回答往往不如上一節所討論的那樣有針對性。原因在于說話人的疑問不是事實,有可能收到認同/反駁的答復。與“什么+已知事實”相比,“什么+推測疑問”蘊含的信息量更大,因此所得到的答復更容易超出預想。
以上是推測性疑問的例子。推測性疑問往往會收到或正或反的答復,而且由于疑問基于事實依據,推測的情況有可能是事實,說話人不能確定。“什么”在話語中還有一定的驚異義,只是程度稍稍降低。還有一些同樣基于事實,同樣是引發的疑問,但不是推測性的,“什么”在話語中更像一個銜接成分,驚異義沒有上述那樣明顯。例如:
(15)抽煙斗老人喊道:“對,姑娘,先敬他茶,再請他談。他自己談比我們談更好。”“什么,要我談什么?”胡師傅說:“這姑娘等你半天,就是要和你談談操作,你操作上到底有啥秘密?”(《人民日報》1963年1月15日)
(16)維真似看穿女友的思維,他溫柔地說:“愛可燃燒,或可耐久,但兩者不可共存。”乃意大大驚呀,“什么,”她贊嘆,“誰說的?”這話閃爍著智慧。(亦舒《癡情司》)
(17)“誰還蒙您!我是去找銀杏爹,他們這兩天就結業了,也讓他參加這個座談會。”“什么,誰讓他參加的?”長壽老頭瞪起眼。“景桂跟春枝。”(劉紹棠《運河的槳聲》)
以上三例,說話人都明確聽清了對方的觀點,仍然使用“什么”來提示話語的重心在其后的的疑問小句,體現了說話人感興趣并且想要進一步了解某些新信息,因疑問小句本身包含了更多新信息,整個話語重心也更明顯,“什么”處于較次要的地位,但在句中仍然同語氣詞一樣,能夠起到舒緩語氣的效果。根據張伯江、方梅(1996:73),句子的信息編排,往往是遵循從舊到新的原則,越靠近句末信息內容就越新。“什么+真性疑問小句”符合句子編排的一般規律。
未知信息/已知信息與前景/背景有著密切的聯系,但信息值同樣影響某一成分是否為前景信息/背景信息。“什么”不能完全承擔已知信息時,之后所接的真性疑問小句承擔著一定數量的新信息,相對而言,“什么”在句中的信息值降低。
4 過渡、銜接功能的疑問代詞“什么”
第三種情況在語料庫中的例句相對較少,主要集中在在北京話口語調查資料和少數文藝作品對話類語料,但日常生活中這種用法確是普遍的,仍然值得一提。前面兩節討論的“什么”在這些結構中都承擔了一定的背景信息,尤其是在“什么+已知事實問句”這一結構中,聽者和說者都很清楚“什么”回指前者所說的內容,但是同樣需要后面的疑問小句提醒話語重心。
本節介紹了不能回指任何信息的非疑問用法“什么”,這種用法在語篇中類似于過渡成分,起到填充話語的作用。例如:
(18)去年北京市辦了一個青年那個,什么,書法繪畫攝影那個展覽。(1982年北京話調查資料)
(19)工作的業務方面呢,哎,都是,都差不多是這個,什么小販啦,什么,反正,反正他那經濟,比較低。(1982年北京話調查資料)
(20)也有,也有這個,滿漢通婚的關系,也有這個,什么,這怎么說呀,反正是逐漸的變化。(1982年北京話調查資料)
(21)見面都是,總是挺遠的,恨不得就招呼人,叫人,張大媽,李大媽,什么,這個,什么什么什么大嬸了的,老奶奶了都叫得親熱極了。(1982年北京話調查資料)
(22)“那只有Girl friend了。”“對了嘛,什么,‘剝拿阿秘’,Girl friend就是了嘛!”(韓寒《三重門》)
(23)不光耳朵尖,眼睛還亮呢。哼,什么,牛鬼蛇神、美女蛇啊,一眼就能讓它原形畢露。(電視劇《編輯部的故事》)
我們發現上述例句中,當說話人在列舉時,短時間難以想到合適的內容,“什么”主要用于填充口語中的停頓空白,可以延長思考的時間,以促進話語交流的自然度和對方的接受程度。這種用法完全不能回指話語中的其他信息,只是在句中起到過渡作用。
5 余論
疑問代詞“什么”的相關研究成果很多。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運用篇章語法理論本文簡單概括了前人少有提及的“什么”的其他用法:
疑問代詞由表疑問向非疑問用法的轉變經歷了漫長的演變過程,學者們對“怎么”的關注度更高。比較現有的關于“怎么”語義擴展的相關研究,可以發現疑問代詞“什么”和“怎么”雖然在教材中被分為不同下類,但二者非疑問用法存在相似性,在句中的不同位置和不同用法有著密切關系,甚至獨立使用時都具有話語標記的某些特征。我們以為疑問代詞從疑問到非疑問用法的演變過程有一定規律,值得深究,希望在今后的研究中能夠進一步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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