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南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表現研究

摘 要：寺觀壁畫是我國壁畫藝術體系中較為重要的門類，并且歷史意義深遠，壁畫內容豐富多彩，蘊含著豐富的文化內涵。因此，分析晉南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的精神內涵，探討云紋圖案的文化意義及對我國文學發展產生的重要影響，并對寺觀壁畫的藝術價值進行深度解析，以更好地促進寺觀壁畫藝術的發展。

關鍵詞：晉南地區;寺觀壁畫;云紋圖案;藝術表現

注：本文系運城師范高等專科學校課題“永樂宮壁畫現代價值及云紋圖案研究”（YCSZKT202128）研究成果。

晉南地區是我國古代寺觀壁畫藝術發展較為興盛的地區，并且寺觀壁畫尺幅相對較大，場面也具有恢宏大氣的特點，在用色方面注重繽紛的色彩，還在其中融入了豐富的故事情節、多層次的思想情感、豐富的文化內涵，對晉南地區的寺觀壁畫進行研究，能對我國寺觀壁畫藝術研究提供有價值的補充。而在晉南地區的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是較為重要的組成部分，云紋圖案以不同的形式表現出來，能反映一定時期內壁畫藝術的發展和成就，具有極其重要的藝術價值和研究價值。因此，在對我國晉南地區寺觀壁畫藝術價值進行研究的過程中，筆者以云紋圖案為切入點，從多角度對云紋圖案的表現形式進行系統的探究和分析。

一、晉南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的精神內涵

晉南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上的晉南地區特指長治市、臨汾市、晉城市、運城市;狹義上的晉南即指山西民間所說的“晉南專區”，也就是臨汾市、運城市和呂梁市的石樓縣、交口縣。晉南地區在長時間的歷史發展過程中形成了獨特的人文民俗，也具備厚重的歷史文化，是中華文明的重要發源地之一，具有悠久的發展歷史和豐富的文化內涵。而晉南地區寺觀文化相對較為興盛，在寺觀文化中，壁畫是重要的組成部分，并且具有很多代表性的文化元素和各種各樣的云紋圖案。在我國寺觀壁畫的藝術發展體系中，云紋圖案是較為重要的圖案表現形式，并且占據極其重要的地位，對壁畫中文化價值的展現和藝術價值的彰顯具有重要的影響。而我國晉南地區的寺觀壁畫由于受到遼金時期的影響，壁畫藝術基本上構圖巧妙，描繪精美，并且對云紋圖案的應用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寺觀壁畫中的云紋圖案不僅造型豐富，造型色彩更加成熟，而且繪畫技法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之后變得更加精湛，云紋的形態呈現出多樣化和多元化發展態勢[1]。因此，在對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進行研究的過程中，筆者選取了晉南地區作為代表，重點針對晉南地區寺觀壁畫中的云紋圖案進行分析和解讀，從而對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的發展形成更加深刻的認識。通過對晉南寺觀壁畫中的云紋圖案進行分析，筆者發現主要是元代壁畫，具有代表性的有運城永樂宮壁畫、高平開化寺壁畫、平順大云院壁畫、稷山興化寺壁畫等，并且這些壁畫中主要體現了“天人合一”的哲學思想，畫家將對自然的崇敬融入繪畫，將天象與周圍的環境相結合，以反映理想的精神境界和生命形態。

二、晉南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的主要形式

在晉南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能以不同的形式表現出來，寺觀壁畫中的云紋圖案會受到造型、特點和功能的影響，可以劃分為三種類型，即作為自然景觀的云紋圖案、作為陪襯的云紋圖案和作為裝飾的云紋圖案。

（一）作為自然景觀的云紋

對自然景觀的描繪是我國寺觀壁畫藝術在發展過程中始終堅持的核心思想之一，也是繪畫藝術所要展現的主要內容。在晉南繪畫藝術的發展過程中，隨著畫家自身情感和體驗的變化，繪畫也從單一走向多元。在遼金宋元時期，寺觀壁畫中的云紋圖案出現了鮮明的形態變化，并且受到寺觀興盛發展的影響，壁畫中一般會出現不同的云紋造型，很多云紋圖案的應用都能夠表現出非真實空間中的場景[2]。而在壁畫反映多人敘事的故事場景中，畫家也會通過應用遠景來營造出神秘的氛圍，將云紋圖案作為自然景觀融入壁畫中人物的身邊或者生活中，使繪畫的藝術特色更加鮮明。以芮成永樂宮壁畫中云紋圖案的應用為例，云紋圖案具有豐富和成熟的特點，畫家不僅在遠景方面繪畫了虛化的云紋圖案，并且形成了中景與近景虛實相間的特殊藝術效果。整個畫面形成了多種造型的云紋圖案互生共存的特色，寫實性和裝飾性并存，體現出了交錯重疊的藝術特色，使得云紋圖案的表現力明顯增強，并且通過云紋圖案的應用能更好地表現畫家的藝術情趣。

（二）作為陪襯的云紋圖案

在晉南寺觀壁畫云紋圖案中，部分云紋圖案主要作為陪襯，具有烘托人物形象或者烘托環境氛圍的作用，云紋圖案的應用也相對較多[3]。在寺觀壁畫中，這些云紋圖案的造型與風格相對豐富，在多數畫面中能夠呈現出與人和諧相生的特點，能形成對人物進行烘托、遮掩等藝術效果，具有與景色交融的藝術特色。比如平順大云院壁畫中的云紋圖案，就被畫家融入飛天人物形象，具有襯托飛天人物形象動勢的特殊藝術效果，云紋圖案頭部的造型保持上翻和上舉的狀態，云紋圖案尾部的造型也能體現出流暢和優美的特征。再比如，在高平開化寺壁畫的云紋圖案中，畫家使用半封閉式的云紋圖案對人物進行襯托，體現出了用云紋圖案框住壁畫中人物的特點，這樣能對人物進行分組，從而更好地展現壁畫中的故事情節。

（三）作為裝飾的云紋圖案

在寺觀壁畫中，部分云紋圖案主要作為裝飾而存在，這部分云紋圖案的造型一般比較簡單，往往會形成一排，并排列在湖面的一側，或者作為墻壁背景裝飾鋪排在兩側，此類云紋圖案一般具有色彩平淡、薄染的特點。古代壁畫家在進行繪畫的過程中，可能會基于建筑沉降方面的因素或者根據墻壁可能會出現沉降、潮濕的情況，往往不會采用滿版構圖模式，反而會添加一些裝飾性云紋圖案，通過裝飾來有效地避免畫面顯得過于呆板。但是也有部分畫家的能力有限，在創作中會采用程式化手段對壁畫中的故事內容和場景進行適當的分割，整體構圖相對簡單。在這種情況下，云紋圖案基本上不會出現明顯的色彩交替或變化的情況，雖然也存在一些傳統用途類型的云紋圖案，但是其僅僅是作為畫面的裝飾。而在部分高質量的壁畫中，吉祥云紋圖案的應用則能通過畫框裝飾來突出主體，畫家一般會在畫面主人物背后采用流云紋進行裝飾，這樣既有裝飾美感，也可以與畫面中人物的衣服、裝飾等相匹配。

三、晉南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在構圖中的體現

在山西晉南寺觀壁畫藝術體系中，云紋圖案在構圖中能以不同的方式呈現出來。因此，在對云紋圖案的呈現方式進行研究時，筆者主要結合壁畫的構圖形式進行系統的分析。

（一）對稱式

在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的應用一般會采用對稱構圖方式，將壁畫墻面上的中線作為對稱軸，兩側進行均衡化的構圖，以對稱式的構圖方式展現出壁畫畫面的儀式感，使人們在觀看壁畫的過程中能感受到莊嚴、肅穆的藝術效果。例如，在開化寺西側壁畫中，畫家就采用了對稱式的構圖進行呈現，以主要人物為中心，左右兩邊的人物以中心為軸線按照45°傾斜角側身站立或者跪坐，以突出中間主要人物的重要性，表現出歸一的思想。而在壁畫中云紋圖案的應用方面，畫家主要用紅色的功德云紋對整個場景進行塑造，使畫面的敘事性、場面感得到顯著增強，并且畫家通過云紋圖案將畫面中不同的內容進行整合，形成了場景的轉換和連接效果，畫面的藝術表現力得到顯著增強。又比如在《說法圖》中，云紋圖案的應用也具有一定的特色，畫家采用了不同類型的云紋圖案對場景進行展現，使敘事性場景能在整幅壁畫中更加突出，使觀眾能感受到壁畫所展現出的莊嚴肅穆的氛圍。在此類壁畫中，云紋圖案還能夠將畫面中不同的物體有機地聯系在一起，對壁畫場景進行整合和分割，從而更好地展現出壁畫的時空特色，形成特殊的壁畫藝術效果。

（二）平行式

在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也存在平行構圖方式。結合晉南芮成永樂宮壁畫中云紋圖案的應用進行分析，三清殿壁畫《朝元圖》高4.26米，全長94.68米，人物總共繪制了近300個。在該壁畫中，畫家為了體現構圖的畫面感，對前后人物進行了錯落有致的安排，而兩排人物中間幾乎看不見云紋圖案，但是在天地相接的位置則繪制了大量形態各異的功德云紋，形成了壁畫中人物部分與功德云紋部分獨立、平行的藝術效果。這種云紋圖案的安排和應用，能使云紋與人物之間保持相對平行的關系，畫面更加真實，人物仿佛真的置身于云端世界，使云紋在輔助裝飾方面的應用價值得到了進一步的展現[4]。

（三）散點式

散點構圖方式是壁畫中最傳統的構圖方式之一，采用這種構圖方式能打破時空的局限性，可以將多個場面進行融合，從而讓觀眾產生超越時間和空間的感覺。云紋圖案的散點式布局主要可劃分為以下兩種類型。

第一，簡化空間，凸顯真實場景。在寺觀壁畫中，畫家可將部分云紋圖案作為遮擋的工具。比如，畫家可在地平線消失的地方與山巒迭起的地方使用云紋圖案，由于這部分的繪畫難度較大，畫家需要對物象在空間中進行橫向壓縮或者縱深空間的處理，此時應用云紋圖案對畫面進行遮擋，就能通過簡化的手段使畫面展現出空間感，并且云紋的應用能讓畫面的靈動性增強，可以更好地表達壁畫的主題，從而向觀眾呈現壁畫中所描繪的美好狀態。同時，在應用云紋圖案來簡化空間的過程中，畫家還可借助趨于平面化的云紋圖案，從而使觀眾的注意力集中于敘事的主題思想和壁畫的造型方面，避免背景或者裝飾喧賓奪主，使壁畫的藝術表現力得到明顯提升。

第二，分割畫面，補充敘述性情節。在寺觀壁畫對敘事情節畫面的表現方面，畫家通過巧妙的安排能形成畫面分割的效果，發揮出敘事場景的重要作用，并且在兩個場景中間繪制云紋圖案，也能起到豐富情節的作用，使觀眾的視線處于一個特定的情節發展過程中，讓觀眾能夠按照情節的變化來觀看壁畫。以開化寺壁畫中云紋圖案的應用為例進行分析，在云紋圖案的繪制方面，畫家將變化多端、高低有序的云紋繪制在山石、土木交錯的空間，以使云紋表現出云水相接的特殊藝術效果。同時，畫家還對畫面進行系統的分割，借助云紋圖案對敘述性的情節進行補充，讓觀眾可以隨著云紋圖案的變化進行有序閱讀，使壁畫的繪畫價值和藝術價值得到進一步的體現。

四、晉南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的

文化意義和文學價值

晉南寺觀壁畫中的云紋圖案豐富多彩，并且從不同的角度呈現出了不同的藝術效果，在當時社會受到了人們高度的重視，具有重要的文化意義和文學價值。

（一）云紋圖案的文化意義

云紋圖案本身具有飄然、變化的特點，契合古代社會人們對氣韻生動繪畫目標的基本追求，也蘊含著我國古代哲學思想。晉南寺觀壁畫中的云紋圖案具有一定的文化意義，其蘊含的氣韻生動繪畫審美標準，對現代社會繪畫藝術領域中仍具有重要的影響。并且隨著時代的發展，畫家在對云紋圖案進行研究的過程中，可從氣韻生動方面入手，對繪畫藝術領域進行深入的挖掘，將氣韻生動的藝術境界引入更加多元化的藝術體系，給我國繪畫藝術的發展帶來巨大的影響，極大地豐富云紋圖案的文化意義和文化內涵，促進現代社會文化藝術的發展[5]。

（二）云紋圖案的文學價值

云紋圖案的發展對文學創作產生了重要的影響。人們不僅加大了對寺觀壁畫中云紋圖案的重視程度，而且逐漸對云紋圖案的精神內涵和文學價值進行挖掘。在我國古詩詞和成語故事中，云的精神意蘊較為豐富，并且在不同領域的應用使得云紋圖案形成了龐大的傳播體系，使得云紋圖案的藝術價值和文化價值得到進一步的展現，能形成跨越時空的特殊藝術效果，有利于使中華文明的精神脈絡在現代社會得到進一步的傳承和發展。

五、結語

寺觀壁畫是我國藝術體系中較為重要的組成部分，是經過長時間發展后流傳下來的藝術形式，能反映古人的精神思想變化和繪畫藝術的演變。因此，畫家在對我國寺觀壁畫繪畫藝術進行研究的過程中，應結合不同地區的不同寺觀壁畫形式進行分析，選擇其中較為典型的云紋圖案，對其文化價值、藝術價值等進行系統的解讀，從而更好地促進我國寺觀壁畫藝術的傳承和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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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李雪梅.厚土藏珠：山西青龍寺壁畫繪畫語言的研究[J].中國中小學美術，2020（4）：31-35.

[4]張詩卉.中國寺觀壁畫云的表現研究初探[D].杭州：中國美術學院，2015.

[5]喬延菊.淺析晉南寺觀壁畫與平陽木版年畫的同一性及現代形式因素[J].世界美術，2014（2）：95-103.

作者簡介：

李婭萌，運城師范高等專科學校講師，研究方向為美術教育、中國畫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