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

劉子哲

幼兒園的時候，我住在外婆家。外婆性格大大咧咧，說話的聲音更大，我們戲稱她為“大炮”。

外婆的嗓門兒不是一般的大，碩大的房間，空曠的平地，只要外婆在說話，不存在聽不清楚的事。記憶里，如果外公做事出了差錯，理論過程中，只要“大炮”脾氣上來了，便用她那無雙的嗓門兒，對外公實行“嘴炮攻擊”。那時，外公面對外婆時給我的感覺，就如同老鼠見了貓，又可笑，又可愛。

雖然“大炮”外表剛強，做任何事情都是雷厲風行的，其實內心是柔和的，是有大愛的，這點不容置疑。我上幼兒園的時候，“大炮”也跟著我“上”幼兒園，不用懷疑她的年齡，她只是在食堂為我們做飯，照顧我的生活而已。就這樣，我上學，“大炮”也“上學”，我放學，“大炮”就下班了。懂事之后我才明白，“大炮”跟我一起“上學”是為了讓我在幼兒園吃好、睡好。那時候，我只知道這樣的感覺很好，比別的同學幸福，后來才明白，那是“大炮”對我的愛。

我是“大炮”的“跟屁蟲”，“大炮”為人大方、豪爽，自然朋友、熟人多，加上親戚多的緣故，相互串門做客必不可少。“大炮”經常帶上我一起去串門、訪友。見面時，大家總免不了一頓寒暄，“喲，大炮，好年輕啊！帶上孫子來啦，帥小伙啊，在那讀書？成績怎么樣？你女兒怎么沒來呀……”“大炮”在一陣“哈哈哈”的笑聲后，開始了她的“嘴炮攻擊”，對主人的問題一一回答，好不熱鬧。每當此刻，我便成了話題焦點，聊著聊著，他們就尋我開心，逗我生氣，甚至惹我哭。這時候，“大炮”可受不了，第一時間挺身而出，用她那超強的“大炮聲”全力維護著我，哪怕只是預感到了一點點火苗，只要被“大炮”感知到，她都會毫不猶豫地開始“嘴炮攻擊”，為我掃除一切障礙，直到我的小臉蛋上又展露笑容才肯罷休。

轉眼間，我幼兒園四年的美好時光過去了，“大炮”也不去幼兒園“上學”了，而是“休學”在家。但她也沒有閑著，每天我起床洗漱時，“大炮”就把我凌亂的房間打掃得干干凈凈;放學回家時，桌上便有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我慢慢長大，“大炮”卻漸漸老去，但嗓門兒還是那么大，如同她對我的愛。

（作者系湖南省岳陽市第十中學2102班學生，指導老師：孫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