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臺州市仙居縣皤灘鄉中心小學(317319) 方中真
數的運算是小學數學課程的重頭戲。縱觀小學數學課程,整數、小數、分數的計算貫穿始終,是主軸,其他數學知識多是依托并圍繞這根主軸鋪展開。理解算理無疑是數的運算教學中最重要的一環。學生只有對算理洞若觀火,才能掌握運算的精要,運算時才能得心應手、揮灑自如。下面筆者結合教學實踐來談談促成算理理解的幾點策略。
學習永遠是在舊知上添磚加瓦,換言之,吸納新知必須站在舊知的平臺上,如此才能增長新的知識和經驗,學習算理概莫能外。例如,四年級“小數加法和減法”一課,貌似簡單,似乎只要謹記“小數點對齊”這一鐵律,重復操練即可。但實際教學效果往往令人大失所望,即使經過反復訓練,也不能杜絕學生對錯小數點。事實表明,即便是簡單的計算,無視已有經驗的承接,學生也會理解不透。于是,筆者在教學前先對舊知進行了梳理回顧。
【案例1】小數加減法教學片段
教師先出示計算式“475+2”,提問:“2 和哪個數字相加?為什么必須加到5 上?”讓學生回想“數位相同的數字才能相加減”的規則;再改編題目為“4.75+0.2”,讓學生繼續計算;然后針對學生得出的結果“477”和“4.95”,引導學生辨析:“如何設法求證結果是4.95呢?”學生有的通過賦予現實意義法,添加單位“元”或者“米”來思考,有的則根據小數的特性,在0.2 末尾補加一個0,改變其計數單位以便在形式上對齊數位,還有的直接遵照規則“數位相同才能相加”,因為都是十分位,所以“2”直接加到“7”上。教師對小數加法的算理進行多維度的解釋后,再對照“475+2”和“4.75+0.2”的豎式提問:“‘475+2’豎式中的‘2’和‘5’對齊,實際上就是末尾數字對齊,而到了‘4.75+0.2’中,則變成小數點對齊,計算規則發生了轉變,是否有什么不變的主線貫穿始終?”在學習小數加減法之前,學生對整數加減法運用了好長時間,對“末位對齊”這一定律深信不疑,甚至奉為金科玉律,對整數中“數位相同才能直接運算”也有所領悟,但“末位對齊”也讓學生產生了思維定式。因此,教師在教學中要舉出反例,讓學生重新樹立“數位相同才能保證對齊”的正確觀點。上例中,立足于學生對整數加法的起點,將整數運算中的“末位對齊才能保證數位對齊”轉化為小數加減法中的“小數點對齊才能保證數位對齊”的新規,對比提煉出維系兩者的同一主線——數位對齊。
數的概念和運算,都是算理的起源,算理是從計數和運算需要中生成和歸納出的理論。如整數加減法的算理就是起源于數目增減的意義;小數的乘除法也是起源于小數擴大和縮小的意義;分數加減法的起源則是分數單位個數的增減;四則混合運算則需要各種運算定律和法則作為支撐。在計算教學中回歸算理起源,往往能收到出奇制勝的效果。
【案例2】同分母分數的加減法教學片段
教師出示問題情境一:1厘米、2厘米、3厘米、4厘米……1 分米、2 分米、3 分米、4 分米……在這些數據中任選兩個,編寫一道加法計算題,并算出結果。
問題情境二:


在上面的兩行數中任選兩個,編寫一道計算題,并算出結果。
對五年級的學生而言,計算類似3 厘米加2 厘米的問題,太過簡單,但是正是有了這樣淺顯的積累,才能為后面的計算打下基礎。其間教師放手讓學生自行摸索,并引導學生領悟計數單位相同才能直接加減,如計數單位不相同則要化為相同后才能計算。
凡事在當下找不到出路,就回歸本源。如在小數加減法計算中,若學生對小數點對齊這一法則不能完全接受,那就回歸本質——看看整數加減法的運算法則是怎么回事。整數加減法可以看作是小數加減法的前身,從數型上看,小數只是比整數多了一個小數點。在整數加減法中要求數位對齊,只要將末位(個位)數字對齊,然后從右至左依次對齊。但是,在小數加減法中,兩個小數的末位數字不一定處于同一個數位,所以無法繼續運用末位數字對齊這一規則。但是其根本要旨是不變的,即數位對齊,只不過換了一個標準,小數加減法里,個位和十分位是相對固定的,分居小數點兩側,只要將小數點對齊,個位和十分位自然對齊,而這兩個數位分別是整數部分和小數部分的起點。說到底,小數加減法中的小數點對齊和整數加減法中的末位數字對齊,都是先讓個位對齊,然后讓數位依次對齊。
分數加減法中,率先學習的是同分母分數的加減法,為何只有分母相同才能直接相加減?這就要回溯到分數加減法的本源,但這個本源“分數單位的累加”本身也不好理解,不得已再向上溯源,回歸到計量單位(如厘米和分米)的疊加,只有長度單位相同才能直接將數據相加(如3 厘米+4 厘米=7 厘米),類比遷移到分數,也就是只有分數單位相同,才能將分子直接相加減(如)。
運算的算理是抽象的,也是理性的。根據小學生的心理特征,教學時先借助表象,建立直觀算理模型,再引入公式也是可行的。
【案例3】除數是整十數的除法筆算教學片段
除數是整十數的除法,受到除數是一位數除法的影響,學生常常出現以下錯誤:

如何讓學生明白商4 的位置所反映的算理?教師不妨采用小棒來全面揭露整個算理的運作過程(如圖1和圖2)。
例1:92÷30=

圖1
例2:140÷30=

圖2
除數是整十數的除法,商的位置的確定是一個難點,可讓學生試著列豎式,并通過圈畫的方法確定商的大小以及商寫在哪一位上。學生有了直觀圖的支持,就會對照理解豎式中每個數的含義,以及每一步運算的來歷與始末。一位數除法與小數加減法相似,起始課看似簡單,后期課程的難度卻超乎想象,因此只有在起始課中對算理進行直觀演示并深刻揭示,才能幫助學生搭建完整穩固的算理表象,降低后續學習的難度。
算法的建構如果賦予具體情境,往往可以變得直觀形象。
【案例4】除數是兩位數的除法(試商、調商)教學片段
(1)創設問題情境

圖3
花費153 元買同一款足球,分別可以買幾個?怎樣列式?
(2)計算“153÷21”并交流。
教師提問:
①如何試商?有什么發現?
②根據生活經驗解釋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
(3)計算“153÷32,153÷38”并交流。
教師提問:
①如何試商?有什么發現?
②根據生活經驗解釋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
③對比“153÷21”和“153÷32”,它們有什么共同點?為何初次試商會偏大?
④對比“153÷32”和“153÷38”,它們有什么差別?為什么除數都是三十幾?為什么“153÷32”初次試商會偏大,“153÷38”初次試商會偏小?
將除數四舍五入成整十數是口算試商的基本步驟,但“四舍”往往會導致試商偏大,“五入”則會導致試商偏小。借助購物這一生活情境可以直觀地反映試商的過程和意義。“153÷32”中因為將單價縮小至30,因此買5 個足球的實際費用低于實價,實付160 元變成了估價150 元,資金153 元小于實價160 元而大于估價150 元,所以買5 個超支,只能買4 個,商要下調成4。通過兩組算式“153÷21、153÷32”“153÷32、153÷38”的對比,更能揭示調商的原因。
試商一直是多位數除法的教學難點,受到一位數除法的影響,遇到除數是整十數的除法,學生不知道如何對待除數末尾(個位)的0,只針對非零數字進行除法運算,尤其是當遇到前面的非零數字相除剛好符合某句乘法口訣時,也就是剛好整除時,就會得意忘形,胡亂寫商,將商寫到十位上,并在后面加一個零,無緣無故地將商擴大10 倍,這是受乘法“直接將因數末尾的0 轉移到積的后面”的負遷移作用的影響,而誤將除數末尾的0 也轉移到商的末尾。這種錯誤是不理解除法算理引起的,只有直觀地操作演示才能讓學生看清商的本質。除法計算與其他運算的根本區別在于,加、減、乘的得數都可以一錘定音,但是除法計算由于存在余數問題,不可能每一步都符合乘法口訣,因此有一個試商的過程。雖然任何一個數位上的商都不可能逃離0~9 這10 個數字,但是未必就要逐一嘗試,而應最大限度地縮小試商范圍,爭取試兩三次就敲定。為此,借助直觀、情境化的合理推測是可行之法,如先將除數估計為整十數,再按乘法口訣來暫定“臨時商”,然后一步步調整,最后確定“準確商”。
通過創設情境,借助直觀教具建立表象,可清除學生已有經驗中的無關因素。在這一基礎上,教師還應該通過類比其他知識,找到異同點和邏輯關聯,細化算理,實現學生對算理的理解從形式化走向智能化。
【案例5】十幾減9的退位減法教學片段
根據“有15串糖葫蘆,賣了9串,還剩幾串?”可列式“15-9”。教師提問:“可采用什么方法解決問題?先獨立思考,再交流。”學生擺小棒推演,展示不同算法。
方法一:從15根小棒中扣減9根,剩下6根。
方法二:想加算減,聯想9+6=15,于是反推15-9=6。
方法三:破十法,15-9=10-9+5=6。
方法四:分批連減,15-9=15-5-4=6。
四種方法顯露出學生的思維路徑:“數小棒”直接運用減法意義,“想加算減”則是運用逆運算概念,“破十法”和“分批連減”則是應用了拆分數字的方法。上述方法中,“破十法”和“分批連減”的理解是難點,需要圖形輔助。“破十法”是退位減法的直觀雛形,也是退位減法的理論依據,意義重大。因此,教師需要重點演示“破十法”的詳解過程,借助學具推演,在學生的展示和交流中詮釋算理。
課堂中教師要及時指導學生進行新舊運算的對比,找出異同點,并用專業的學科語言陳述,實現算法和算理的融合,讓學生達到心領神會的境界。如“小數乘整數”和“整數乘法”進行比較,“小數乘小數”和“小數乘整數”進行比較,從而引導學生掌握“小數乘法”中小數點的確定規則;“小數除小數”與“小數除整數”做比較,復習整理時,再將小數乘除法進行橫向對比。可以說,學生對算理的掌握,就是在不斷的比較中達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