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霞
5月26日,是父親的祭日。16年了,一年一度回老家祭拜父親,更多是帶著一顆在塵世中疲憊的心回家歇息,可自從三年前兄長也因病英年早逝,回家的路愈發(fā)沉重而悲傷,艱難而漫長。又到了梔子花香的五月,回家的時間一天天迫近,眼前依稀父親臨走前的那些時光……
——題記

那是05年的暑假,忙活了一個假期的工作聘調(diào),在即將開學(xué)之即宣布流產(chǎn)。我的心情灰暗而迷茫。覺得已沒有勇氣再踏回那個令我憎惡的小鎮(zhèn)上班了。我在心底悄悄醞釀著,拿到高中教師資格證,就外出闖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事實上這個念頭在我心底已盤亙了許久,甚至一如盛夏的野草般瘋長起來。
大(父親)卻病倒了,住進了醫(yī)院。我從外地培訓(xùn)回來,直接進了病房見了主治醫(yī)生,得知大可能是肝癌的結(jié)果時,頓時懵了。那些凌亂揪心的疼痛,那些糾結(jié)在心底的不甘,那些壯志凌云的夢想,在那一瞬間如眼窩的淚水紛紛下墜,分崩離析!
我向單位請了半個月假給大陪床。
每個白天,我坐在病床沿兒陪大嘮叨;幫和大同病房的病友喊護士換吊瓶;替大清理嘔吐出的、濃得化不開的綠痰;攙大去醫(yī)院長廊盡頭的公廁;喂大喝大姐燉的雞湯……
每個夜晚,我趴在大的病床邊小寐;撫平大擔(dān)心花太多錢的憂慮;站在病房外的陽臺上,慢慢泯滅心中飛翔的渴望;聽病友們艷羨大有一群好兒女的談?wù)?;看大受寵似的幸福與滿足的神情。
我深知,我的決定是對的。飛翔的翅膀折斷了可以再長,親情的翅膀折斷了,就再也沒有新生的那一天了,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