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樂言

就這樣拖著拖著,不知不覺過了ddl(deadline的英文縮寫,即最后期限)。給老師匆忙發去郵件、申請ddl延期后,小R終于打開電腦,在新建的word文檔中敲下“文獻綜述”4個字。“真的不能再拖了。”小R想。
類似的場景并不陌生。明明有很多事情擺在眼前等著處理——七零八亂堆起來還沒洗的衣服、該回復卻還沒回復的導師郵件、攤開兩小時卻沒翻過去一頁的專業課書籍……小R卻無動于衷,只是不停刷著手機,嘟囔著“等5分鐘我就去……”
時鐘滴滴答答走過,再抬頭已經天黑。拖延的懊惱夾雜著莫大的空虛,混合成一種不可名狀的心情。于是,小R打開微信給朋友發過去一句話:“我好像有拖延癥。”
“拖延癥”,又稱“懶癌”,在文字記載中最早亮相于《明日歌》中。“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日日待明日,萬事成蹉跎。”進入現代社會,“拖延癥”一詞被心理學家簡·博克和萊諾拉·袁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心理課程中提出。他們認為,“拖延癥”不僅是個人心理、行為和情緒問題,還涉及社會、文化和技術的走向。真正將拖延現象變成一種科學研究對象的,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喬治·阿克爾洛夫。在《拖延與服從》中,他講述了自己日復一日拖延給朋友寄送衣物、最終拖延8個多月的經歷,拖延現象從此成為學術界的研究主題。
很多作家都是“拖延癥”患者。《冰與火之歌》的作者喬治·馬丁,面對高強度的劇集寫作時說:“每天我坐下來開始寫的時候,即使這是美好的一天,也讓我感到非常糟糕……我應該寫40頁的,現在卻只寫了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