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C-MS/MS 測定禽源類肉及其肉制品中氟蟲腈和3 種代謝物殘留

邢銀英，陳 建，張碧宇，顏艷陽，林 飛，項林敏，邵曉林，周建峰

（溫州市質量技術檢測科學研究院，浙江溫州 325000）

0 引言

近年來，農業部下發《關于切實加強蛋禽養殖質量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啟動針對氟蟲腈違法違規使用的專項檢查[1]，嚴防氟蟲腈在生產經營各環節對飼料原料和產品造成污染，所以理論上氟蟲腈不應該在蛋及禽源類肉中檢出，也未就此項目禽肉及其制品進行風險監控[2]。目前，我國氟蟲腈的檢測主要在植物源性產品、飼料產品及蛋類產品[1，3-10]，而國家監督抽檢中并不包括禽源類肉及其肉制品的氟蟲腈限量，既然氟蟲腈在雞蛋中的存在已是事實，有必要對其上游產業鏈的禽源類肉及其肉制品進行風險監控。雖然我國內地市場沒有歐洲“毒雞蛋”流入[2]，但是蛋類上游鏈端的禽源類肉及其肉制品可能已經以進口方式進入我國市場。

在現有的氟蟲腈檢測方法中，定性定量的主要方法有氣相色譜法[8]、液相色譜法[5，7]、氣相色譜-質譜聯用法[6，10]和液相色譜-質譜聯用法[3-4，9，11-20]等，這些方法中常用的前處理方法有液-液萃取[9]，固相萃取[19]（SPE），較為費時費力，同時產生較多的有機溶劑污染。國內針對于氟蟲腈及其代謝物的行業檢測標準有GB 23200.115—2018《食品安全國家標準 雞蛋中氟蟲腈及其代謝物殘留量的測定 液相色譜-質譜聯用法》、GB 23200.113—2018《植物源性食品中208 種農藥及其代謝物殘留量的測定氣相色譜質譜聯用法》等（該標準只對氟蟲腈本體做測定），但是這些標準并沒有覆蓋到大部分禽源類肉和肉制品。經查閱，文獻中有較多提到利用液相色譜串聯質譜對氟蟲腈及其代謝物進行測定，王永芳等人[3]利用LC-MS/MS 測定雞蛋、雞肉和蛋糕中氟蟲腈及代謝物殘留量。戴盡波等人[4]利用QuEChERS-超高效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檢測禽源性食品中氟蟲腈及其代謝物等。但是，目前以氣相色譜-三重四極桿串聯質譜法，對禽源類肉和肉制品進行檢測的研究并未開展，GC-MS/MS 儀器檢測在定量定性上準確度和精確度都比較高，且方法檢出限穩定。

試驗采用QuEChERS 前處理方法，建立檢測禽源類肉及其肉制品中氟蟲腈及3 種代謝物殘留的氣相色譜-串聯質譜法（GC-MS/MS）。通過對于不同禽源類肉及其肉制品及其提取溶劑、凈化方式和色譜分析條件進行研究，開發出一套操作性強、適應性和覆蓋面廣、可行性強、效率高，同時精密度、靈敏度和準確度均能滿足相關要求的檢測方法。

1 材料與方法

1.1 材料與試劑

氟蟲腈及代謝物（氟蟲腈砜、氟蟲腈亞砜、氟甲腈） 標準物質，均為100 μg/mL 液體標準溶液，溶于乙腈，上海Anpel 公司提供；甲醇、乙腈（色譜純），上海Anpel 公司提供；氯化鈉（分析純），國藥集團化學試劑有限公司提供；凈化管含PSA、C18、無水MgSO4，上海Anpel 公司提供。

1.2 儀器和設備

Agilent 8890/7000D 三重四極桿氣相色譜-串聯質譜，配EI 源，美國Agilent 公司產品；渦旋振蕩器，德國IKA 公司產品；SIGMA 冷凍離心機（轉速≥10 000 r/min），美國Sigma 公司產品；Research Plus微量移液器，德國艾本德公司產品；濾器（0.22 μm有機相微孔濾膜），上海Anpel 公司產品。

1.3 試驗方法

1.3.1 標準溶液的配制

（1） 混合中間工作液。分別移取200 μL 氟蟲腈及代謝物（氟蟲腈砜、氟蟲腈亞砜、氟甲腈） 標準物質母液于10 mL 容量瓶中，用乙腈定容至刻度，配制成2.0 μg/mL 的混合溶液。

（2） 臨用時，用空白樣品前處理所得基質溶液配制成質量濃度為0.005，0.010，0.020，0.050，0.100，0.200，0.500 μg/mL 的混合標準工作液，繪制標準曲線。

1.3.2 試樣的制備與保存

將雞肉、鴨肉和鵝肉等禽類樣品各200 g，切碎均質混勻，分別裝至潔凈容器內作為測試樣，-18 ℃以下保存。

1.3.3 檢測樣品制備

稱取5 g（精確到0.01 g） 樣品，放入50 mL 聚丙烯離心管中，加入質量分數為0.5%的酸化乙腈溶液20 mL，渦旋混合5 min，再加入2 g 氯化鈉，渦旋混勻，以轉速5 000 r/min 離心5 min，使兩相分層；移取上層乙腈溶液1 mL 于2 mL 聚丙烯凈化離心管中，加入凈化粉末N-丙基乙二胺（PSA）、十八烷基硅烷鍵合硅膠（C18）、無水MgSO4，渦旋混勻1 min，以轉速10 000 r/min 離心5 min，上清液過0.22 μm 有機相濾膜過濾后，待測定。

1.3.4 色譜質譜條件

毛細管色譜柱：VF-1701MS，30 m×0.25 mm×0.25 μm；溫度：進樣口280 ℃；柱溫100 ℃（40 ℃/min） ～250 ℃（2 min，40 ℃/min） ～280 ℃（6 min）；離子源280 ℃；載氣流速：氦氣，純度≥99.999%，1.0 mL/min；進樣方式不分流進樣，進樣量1 μL，電子轟擊源70 eV，溶劑延遲5 min，進樣方式不分流進樣，監測方式為動態多重反應檢測（DMRM）。

氟蟲腈及代謝物的質譜參數見表1。

表1 氟蟲腈及代謝物的質譜參數

1.3.5 DMRM 離子對參數采集圖

DMRM 離子對參數采集圖見圖1。

圖1 DMRM 離子對參數采集圖

1.3.6 數據處理

通過Agilent Masshunter 工作站及定性定量處理系統采集分析質譜圖，基質配標外標定量工作曲線，采用Excel 進行數據表格和圖表處理。

2 結果與分析

2.1 試驗過程萃取優化

有機試劑乙腈通用性比較強，對于極性和非極性農藥均有較高的提取效果，能溶解大多數農藥，且可溶入的油脂量極少，在許多農藥殘留提取試驗中都直接用乙腈作為提取溶劑，樣品提取液離心分層后，農藥及其相關代謝組分被分配到有機相中。擬以加標回收率作為指標，考查乙腈、乙腈水、酸性乙腈和酸性乙腈水4 種提取試劑的萃取效果，試驗過程依據1.3.3 步驟。

對每種萃取進行平行添加試驗，后發現純乙腈的萃取效果優于乙腈水，在提取過程中能夠更好地將蛋白成分進行沉淀，同時相對于其他試劑，乙腈能夠降低脂肪和其他雜質的溶出度。合適酸性范圍的乙腈與純乙腈相比，減少雜質成分對目標物氟蟲腈及代謝物（氟蟲腈砜、氟蟲腈亞砜、氟甲腈） 的干擾性，同時增加其測定響應值，綜合比較試驗采用0.5%酸性乙腈作為萃取試劑。萃取過程中，加入適量NaCl 鹽析，有助于兩相離心分層，減少有機相中的水分，且增加中、高極性農藥在有機相中的溶解度。

萃取試劑回收率均值分析圖見圖2。

圖2 萃取試劑回收率均值分析圖

2.2 萃取液凈化組分分析

常用QuEChERs 的凈化劑有N- 丙基乙二胺（PSA），屬于固相吸附劑，與NH2相似，PSA 有2 個氨基PKa 值分別為10.1 和10.9，比氨基柱更強的離子交換能力，廣泛用于植物農殘分析樣品的處理，以及去除糖類、脂肪酸和親脂性色素等極性成分。十八烷基硅烷鍵合硅膠C18，含碳量10%，具有疏水作用，對非極性的組分有吸附作用，主要用于反相萃取，適合于非極性到中等極性的化合物。無水MgSO4，是為了去除水分而添加[4，9，11]。由于禽源肉類及其肉制品中存在色素問題較少，對于石墨化炭黑GCB 就不再做考查。試驗采用QuEChERS 前處理方法，所以盡可能偏向高效、簡潔、快速方式。

試驗針對不同比例的N- 丙基乙二胺（PSA）、十八烷基硅烷鍵合硅膠（C18）、無水MgSO4凈化組分搭配測試，通過同一水平的多組平行添加試驗，以回收率作為依據考查凈化組分的最佳配比。PSA 和C18的作用主要在于吸附雜質，而無水MgSO4以除水為主，所以在添加量上會高于前兩者。經多種組凈化填料配比進行添加試驗，方法學考查，采用無水硫酸鎂150 mg，N-丙基乙二胺50 mg，十八烷基硅烷鍵合硅膠C1850 mg 作為凈化組分。

2.3 基質效應分析

基質效應是指樣品基質中某些提取物組分對待測物濃度或質量測定準確度的影響，在質譜分析上具體可以描述為待測溶液在離子化過程中，非待測物及干擾組分的離子化行為對于待測目標物的離子化程度產生的加強效應或者抑制效應[13-20]。禽源肉類樣品乙腈萃取所得的化學成分復雜，含較多的油脂類等大分子物質，氣相色譜質譜基質效應明顯，為準確定量目標化合物，減少基質干擾，采用空白樣品的平行試驗基質配制標準工作曲線。

2.4 儀器分析條件選擇

根據目標物氟蟲腈、氟蟲腈砜、氟蟲腈亞砜、氟甲腈的結構分析，比較多種極性的毛細管色譜柱，采用較適合農殘分析的重型惰性化毛細管柱VF-1701MS 進行分析測試，能夠利用串聯質譜的性質有效采集目標化合物，具體色譜參數見1.3.4 色譜質譜條件。

使用質量濃度為1.0 μg/mL 的標準物質混合溶液，通過全掃描、前級離子掃描、產物離子掃描等采集模式找到相應的前級離子和產物離子, 優化碰撞能量等質譜參數，建立MRM 方法。對4 種化合物標準品分別進行不同碰撞電壓下的各化合物標準品二級全掃描質譜圖。

3 討論與評價

3.1 線性分析

將氟蟲腈、氟蟲腈砜、氟蟲腈亞砜、氟甲腈混合標準溶液的質量濃度逐級稀釋至0.005，0.010，0.020，0.050，0.100，0.200，0.500 μg/mL，繪制標準曲線，進行質譜分析。結果發現，4 種藥物在0.005～0.500 μg/mL 范圍內呈現良好的線性關系，相關系數（r） 均大于0.990。

氟蟲腈及其代謝物的標準曲線圖見圖3。

圖3 氟蟲腈及其代謝物的標準曲線圖

3.2 方法回收添加與精密度

氟蟲腈及其3 種代謝物按0.02，0.05，0.10 mg/kg，3 個質量濃度分別添加至空白雞肉、鴨肉和鵝肉樣品中，每個質量濃度做6 個平行樣，按方法進行樣品處理，基質標校準正曲線定量，計算回收率與精密度。同時，分別以S/N≥3、S/N≥10 為判斷依據確定方法的檢出限與定量限。通過對3 類實際樣品加標回收檢測分析，得到加標回收率為80.8%～106.6%，相對標準偏差均小于8.0%。經分析計算，氟蟲腈及其3 種代謝物的定量限均在0.01～0.02 mg/kg。

模擬加標水平下的回收率及精密度見表2。

表2 模擬加標水平下的回收率及精密度

3.3 實際樣品分析

從市場上分別抽取20 批次雞肉，20 批次鴨肉，20 批次鵝肉樣品，10 批雞肉制品，10 批鴨肉制品，10 批鵝肉制品，按照指定方法進行檢測，均未檢測出陽性樣品。

4 結論

采用QuEChERS 前處理方法，建立檢測禽源類肉及其肉制品中氟蟲腈及其代謝物3 種藥物殘留的氣相色譜-串聯質譜法（GC-MS/MS）。通過對于不同禽源類肉及其肉制品及其提取溶劑、凈化方式和色譜分析條件進行研究，開發出一套操作性強、適應性和覆蓋面廣、可行性強、效率高，同時其精密度、靈敏度和準確度能滿足相關要求的檢測方法。通過該方法能夠對市場上售賣的各種禽源類肉和肉制品做到氟蟲腈及代謝物殘留量的有效控制，改善市場的禽源類肉及其肉制品的安全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