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門東的蔣百萬故居

肖溪

蔣壽山故居大門

老門東是南京老城南歷史街區的古地名，位于長樂路箍桶巷南側一帶。歷史上的老城南是南京商業及居住最發達的地區，自2013年修葺一新后，我幾次流連于此。特別是復建的蔣百萬故居，來此游覽的人更是絡繹不絕，我總要駐足細細觀覽、欣賞、品味。

穿過幽幽積善里小巷，便到了蔣百萬故居。外圍高大的風火墻，青磚黛瓦，綿延百米，層層疊疊，默默呵護著百年蔣家大宅。一塊省文保單位的石碑凸顯著它尊貴的身份，只是，周圍聳起的幢幢現代化群樓，令蔣百萬故居顯得有點孤寂，風火墻再高，也高不過鋼筋水泥壘起的高樓大廈。

蔣百萬故居南至三條營，東至雙塘園，西至陶家巷，北至剪子巷以南，共有兩組七進院落，為典型的江南徽派民間建筑風格。整個宅院從前到后，建筑一進高于一進，最后面的為樓房，取“步步高升”之意。

復建的蔣百萬故居，引入江南園林設計元素，添加了景觀布置，讓修繕后的故居不僅體現出歷史風貌，同時增強觀賞價值。在修復工程中，還陸續復建了周邊能體現歷史文化風貌的街巷、建筑、地名、非物質文化等，浸潤出更多的歷史真實感，再現老門東歷史文化地區曾經的芳華與繁華。這座故居已成為夫子廟十里秦淮風光帶乃至南京歷史文化名城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老門東牌坊

故居的主人蔣百萬，原名蔣壽山，為淮陰清江浦人，生于清道光八年（1829年），家中僅有兩頭毛驢，外加一處菜園，最早做磨坊生意，日子過得很是一般。

1853年，太平軍攻占南京，蔣百萬專事為太平軍牧驢，?以獲得溫飽。后來，他投靠太平軍將領吳如孝，在軍中擔任馬夫隊隊長。太平軍后期，蔣百萬被忠王李秀成看中，提拔為忠王府驢馬總管，“蔣驢子”的外號便由此得名。

后來，蔣百萬又與掌管天朝圣府交通和財務的通王呂洪嘉搭上了交情，日久成為知己好友。1864年，天京被清軍攻破前夕，呂洪嘉密令蔣百萬用十幾頭驢子，將天朝圣庫所存的十幾箱金銀珠寶悄悄埋于清涼山下，以待太平軍它日卷土重來。

清軍攻占天京后，通王呂洪嘉一家全部死于清軍刀下。十余年后，蔣百萬見太平軍舊事漸息，心有所動，想起埋在清涼山附近的那十幾箱金銀珠寶，擇日悄悄地挖出，用于經商，遂逐漸發跡，富甲江南，一時成為晚清南京首富，人稱其為“蔣百萬”，時號“蔣半城”。

這段民間傳說真實性如何，有待進一步考證，但蔣百萬為晚清南京首富確是真真實實的，有史料記載。蔣百萬雖為百萬富翁，但為人善良，樂于助人，常常捐資修橋鋪路，賑濟災民，也曾冒著危險資助太平軍死難將士的遺屬后人。

蔣百萬故居在南京還有好幾處：一處位于小火瓦巷20號，原有蔣家花園（名蔣驢子巷），現在已是紫金大戲院;一處在太平巷口50號;一處在剪子巷49號。特別是太平巷口的這處故居，約有十余畝之大。該建筑原為“三路四進”，院落與老門東三條營相同，設有花園，內有魚塘、假山、古樹、小橋等，頗為壯觀。

蔣百萬去世后，太平巷口的這處故居數度易人，民國初年一度為警察局所在地，汪偽時期曾為日軍憲兵某分隊駐地，對外稱“反省院”。抗戰勝利后，該建筑又一度改作歌舞廳。1953年為南京合力消防器材廠、中國消防器材廠和糧管所三家單位共用，后來，前兩家單位合并，糧管所搬遷，1960年前后遂被江南機械廠單獨使用。1985年，江南機械廠與太平商場達成協議，此處由太平商場使用，直到拆除。

如今，蔣百萬故居作為古跡保存的只有三條營這一座古宅了。古韻新姿的蔣百萬故居，銘記著它的過往和當下，沉寂過、喧囂過，抑或荒蕪過、輝煌過。

攝影：家英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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