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欣旭,邢 伶,侯國慶
(內蒙古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18)
畜禽養殖業是我國農業生產的重要組成部分[1],但是近年來,畜禽糞污與環境污染之間的問題越來越尖銳,這在很大程度上成為我國養殖業進一步發展的制約因素。目前,不同區域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的測算已成為學者們關注的一個重點。部分學者從省域層面對山東省、陜西省的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進行了測算了,發現山東省、陜西省產生的畜禽糞污尚未對環境造成威脅[2-4],部分學者從市級層面對青島市、商洛市測算后發現,青島市、商洛市的部分地區產生的畜禽糞污已經對環境產生了威脅[5-6]。總體看來,學者們對于畜禽糞污土地承載力相關測算研究已取得了豐富的成果,但是仍存在一定不足:主要表現為少有文獻同時對一個省級區域整體及其所轄市級區域的畜禽糞污土地承載力問題分別進行測算并展開對比分析,缺乏區域維度的相關問題研究。因此,本文試圖從區域維度視角對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問題作進一步拓展,以期對現有文獻進行豐富和補充。
在考慮測算原則及相關指標權威性的情況下,本文參照農業部辦公廳2018年發布的《畜禽糞污土地承載力測算技術指南》進行測算。該文件按照種養平衡原則,從畜禽糞污中所能提供的氮養分與作物生長時所需要的氮養分角度出發,提出了畜禽養殖量與土地承載力的換算方法,是我國畜禽糞污還田的重要指導文件。
本文在對內蒙古省級層面進行測算時所使用的數據來自于相關年度的《內蒙古統計年鑒》,在對盟市層面畜禽糞污產生量測算時所使用的數據來自于內蒙古各盟市統計年鑒。
本文選取牛、羊、豬和家禽4類主要畜禽測算內蒙古自治區整體以及各個盟市畜禽糞污資源總量,具體計算公式為:

(1)式中,X為各類畜禽糞污產生量(t),Ni為畜禽飼養量(頭或只),Di為飼養周期(d),Pi為日產污系數[kg/(頭·d)]。由于不同畜禽種類飼養周期差異較大,本文參照生態環境部公布數據,牛、羊飼養周期為365 d,以年末存欄量作為飼養量;豬的飼養周期為199 d,家禽的飼養周期為210 d,豬和家禽均以年出欄量作為飼養量。此外,不同地區畜禽的產排污系數也具有差異,鑒于內蒙古橫跨我國東北、華北、西北地區,本文畜禽產排污系數參考學者們的做法取三地的加權平均值[7-8]。在具體測算過程中,將各類畜禽糞污依據氮養分含量統一折算為豬糞當量,參照現有文獻[9-10]進行折算,具體參數見表1。

表1 各類畜禽糞便產生量計算參數
區域畜禽糞污負荷量計算公式:

(2)式中,q為區域畜禽糞污負荷量(t/hm2),表示每公頃土地上所能負荷的畜禽糞污量。Q為各類畜禽糞污豬糞當量總量(t),是將各類畜禽糞污排放量乘以折算系數而得到的。X為各類畜禽糞污總量(t),T為豬糞當量折算系數,S為農作物播種面積(hm2)。需要說明的是,由于內蒙古愈加嚴格的禁牧休牧政策以及冬季牧民舍飼養殖,所以不論農區還是牧區,畜禽糞污的主要消納場所還是耕地,故采用農作物播種面積進行計算。
為了評估畜禽糞污排放對環境污染的威脅程度,引入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r[11-12],其分級情況見表2,計算公式為:

表2 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分級

(3)式中,r為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q為區域畜禽糞污負荷量,p為有機肥最大理論施用量,參照已有文獻[13],p取值為30 t/hm2。
為避免使用單一年份數據進行測算而導致測算結果產生誤差,本文在總結前人經驗的基礎上,選取內蒙古近10年的數據對其糞污產生量及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進行測算。首先,使用折算系數將各類畜禽糞污按氮養分含量統一折算為豬糞當量之后發現,2011—2020年,內蒙古畜禽糞污豬糞當量總量基本保持穩定(表3)。各類畜禽糞污占比不盡相同,其中,牛、羊糞在糞污總量中占比最高,分別達到37.6%和52.5%,其次,家禽和豬糞在糞污總量中占比分別為5.4%、4.5%。10年間,牛和羊糞能占每年畜禽糞污總量的90.1%,由此可見,牛、羊糞是內蒙古地區土地污染的主要畜禽糞污來源。

表3 2011—2020年內蒙古畜禽糞污產生量(折算為豬當量) 萬t
如表4所示,在對近10年全區的畜禽糞污負荷量測算后發現,近10年內蒙古平均畜禽糞污負荷量為16.36 t/hm2,其中2011、2012、2013、2014、2015年的畜禽糞污負荷量均超過了平均值。其次,通過引入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r來評估2011—2020年內蒙古畜禽糞污排放對環境污染威脅程度發現,近10年,內蒙古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均處于0.4~0.7之間,警戒值級數為Ⅱ級,對環境稍有威脅。

表4 2011—2020年內蒙古畜禽糞污負荷量及警戒值
2020年內蒙古畜禽糞污產生量(豬當量)為12 366萬t,各類畜禽糞污來源地不同,其中,牛糞主要集中在通遼市、錫林郭勒盟和赤峰市,羊糞主要集中在赤峰市、巴彥淖爾市和鄂爾多斯市,豬糞主要集中在赤峰市、通遼市和興安盟,家禽糞污主要集中在赤峰市、巴彥淖爾市和通遼市,具體情況如表5所示。從畜禽糞污產生總量來看,內蒙古12盟市中赤峰市、通遼市的產生量最多,均在2 000萬t以上;其次是興安盟、錫林郭勒盟、呼倫貝爾市、巴彥淖爾市和鄂爾多斯市,畜禽糞污產生量均在1 300萬t左右;再次是烏蘭察布市、呼和浩特市和包頭市,產生量在500萬t左右;產生量最少的是烏海市和阿拉善盟,均在100萬t以下。

表5 各盟市畜禽糞污產生量(折算為豬當量) 萬t
通過表6可以看出,錫林郭勒盟畜禽糞污負荷量最高,為79.83 t/hm2,遠超理論適宜量,呼倫貝爾市畜禽糞污負荷量最低,為7.89 t/hm2,說明呼倫貝爾市養殖量還有很大的增長空間。此外,各個盟市的警戒級數不盡相同。警戒值為Ⅰ級的有烏蘭察布市和呼倫貝爾市,這兩地畜禽糞污排放對環境尚未構成威脅。警戒值為Ⅱ級的有呼和浩特市、包頭市、通遼市、巴彥淖爾市和興安盟,而警戒值處于Ⅲ級及以上的有烏海市、赤峰市、鄂爾多斯市、錫林郭勒盟和阿拉善盟,可以看出烏海市、錫林郭勒盟和阿拉善盟三地對環境已經構成嚴重威脅。

表6 各盟市畜禽糞污負荷量及警戒值
為探究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在區域維度視角下的差異問題,本文將內蒙古整體區域和12盟市的畜禽糞污對環境的威脅性進行了對比,結果如表7所示。

表7 內蒙古整體和各盟市畜禽糞污對環境的威脅性對比
內蒙古整體畜禽糞污對環境的威脅性均為稍有威脅,即內蒙古畜禽糞污產生量對農地不構成負荷壓力。而在12盟市的測算結果中,烏海市、赤峰市、鄂爾多斯市、錫林郭勒盟和阿拉善盟畜禽糞污對環境的威脅性與內蒙古整體情況并不一致,上述5個盟市畜禽糞污對環境的威脅性已超過了內蒙古整體水平。
因此,從區域維度來看,內蒙古省級層面與下轄12盟市層面的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并不完全一致。首先,近10年內蒙古地區的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等級均處于Ⅱ級,環境污染問題尚不突出,當地畜禽養殖業與生態環境保護協調有序發展。而從市級層面來看,有5個盟市的畜禽糞污污染警戒值較高,畜禽糞污對環境的威脅性較為突出,有5個盟市的畜禽糞污對環境存在一定威脅,有2個盟市的畜禽糞污對環境尚未構成威脅。由此看出,內蒙古整體與下轄各盟市之間的畜禽糞污污染情況并不完全相同,個別盟市的畜禽糞污已對環境構成威脅。上述情況說明,僅對省級整體數據的測算可能會掩蓋其內部不同區域間的差異,從而導致市級區域畜禽養殖污染問題被忽視。為此,在相關測算中,要注意整體與部分之間的邏輯關系,展開綜合測算分析,使結論更加符合實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