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娃娃抓起”：鄧小平經(jīng)典語錄背后的故事

孟紅

鄧小平對于培養(yǎng)和教育革命事業(yè)接班人具有強烈的責任感和緊迫感。他有一句經(jīng)典語錄 “從娃娃抓起”，一直被后人沿用至今。

品德教育要從娃娃抓起

1960年的春天，對于全國人民來說或許沒有什么特別，可是，對于當時的安徽省合肥市和蜀山人民公社來說，是一個意義重大的日子和節(jié)點。因為在那個春天，黨和國家領(lǐng)導人鄧小平前來蜀山人民公社視察工作。時任蜀山人民公社書記的錢朝圣和公社里其他人一起承擔了接待小平同志的工作。

一向關(guān)心祖國未來的花朵們成長的鄧小平，還特意前往蜀山人民公社的幼兒園視察。

鑒于幼兒園所在地距離公社辦公地點大概有1公里的路程，況且路也不太好走，錢朝圣便早作好了準備，請小平同志上車乘車前往。鄧小平見狀，溫和地問：“有多遠？”錢朝圣笑著回答：“大約1公里。”鄧小平聽了，微笑著說：“大家邊走邊談，不是很好嗎？”意思是這么不太遠的一個距離，還要興師動眾動用車輛，大可不必，也多少有在搞特殊化之嫌;而且步行去的話，沿路還可以考察一下其他方面的情況。

來到幼兒園后，鄧小平首先耐心細致地聽完負責人講解匯報的辦園情況。接著，當鄧小平聽到幼兒園負責人著重介紹園里注重抓學前教育和孩子們的思想品德教育時，他連連點頭，眼睛里閃爍著喜悅的希望之光，臉上洋溢著欣慰的表情，并且深有感觸地點評說：“品德教育應(yīng)從娃娃抓起，因為他們是我們未來的接班人嘛！”

聽完匯報后，鄧小平一行高興地觀看了幼兒園孩子們的演出。孩子們看到小平同志后，一個個高興地歡暢甜美地拍著小手，童聲稚氣地連聲歡呼：“小平爺爺好！”鄧小平也連連點頭回應(yīng)著喊：“小朋友們好！”夫人卓琳還忍不住抱起身邊的一個小女孩親了一口，看得鄧小平都幸福快樂地笑了起來。

足球不從娃娃搞起，是上不去的

中國足壇有一句口號“足球要從娃娃抓起”，這句經(jīng)典名言也出自鄧小平之口。

據(jù)鄧小平的女兒鄧蓉回憶：“爸爸一直都是足球的熱情觀眾，有球必看。就連娃娃隊的比賽，他都要去看。而且，他還會帶著全家人一起看。”

1974年1月4日，鄧小平聽取國家體委、中華全國體育總會、中國足球協(xié)會負責人匯報工作。鄧小平在談到要把學校的體育工作搞好時，指出：“足球不從娃娃搞起，是上不去的。”“體育專業(yè)隊目前需要補充，得從娃娃選起。三千人太少，要提一個大、中、小的方案，選人要慎重。”

1979年1月，鄧小平在接見體委負責人時又說過：“增加‘娃娃’的事，要專門寫個報告，要包括軍隊在內(nèi)……足球不從娃娃抓起，是搞不上去的。”

1985年8月11日，第一屆國際足聯(lián)16歲以下柯達杯世界錦標賽的閉幕式在北京舉行，時任國務(wù)院副總理的李鵬在工人體育場接見當時的國際足聯(lián)主席阿維蘭熱時，向在座的國家體委負責人傳達了鄧小平對足球的指示——足球要從娃娃抓起。原來，鄧小平在觀看了幾場國際足聯(lián)16歲以下世界錦標賽的轉(zhuǎn)播后，再次強調(diào)道：“我們中國隊踢得也不錯，中國足球要搞上去，還是要從娃娃抓起……”

而1985年這一次，是這句話第一次被廣泛報道。雖然鄧小平一直就持有“足球要從娃娃抓起”的觀點，可是他從來沒有高調(diào)推行過，直到他這一次講出這句話后，才在業(yè)界以及廣大人民群眾中流傳開來。

2014年3月22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訪問荷蘭時，就對著名球星范德薩說過：“中國領(lǐng)導人鄧小平就曾提出足球要從娃娃抓起，我們現(xiàn)在還要這么做。”

計算機的普及要從娃娃做起

位于上海市靜安區(qū)延安西路的中國福利會少年宮13樓的走廊上，一直醒目地懸掛著一張1984年的彩色照片。照片上，身著紅格子棉襖的女孩叢霖和藍色運動上衣的男孩李勁，端坐在兩臺電腦前，年近80歲的鄧小平站在李勁身后，雙手負后，身體微傾，目光中飽含欣慰和慈祥。而在畫面最右側(cè)，一位老師正躬身探頭關(guān)注著兩個孩子。這位老師名叫王頌贊，當時是中國福利會少年宮的特級教師、少年宮指導員中的明星，也是中國第一代計算機娃娃的指導老師之一。

早在1983年底，著名科學家楊振寧教授在與鄧小平會面時，就曾建議說：“軟件遠比硬件要重要，美國都是十六七歲的娃娃搞軟件，好多尖端技術(shù)都是娃娃搞出來的，建議在科大少年班成立軟件小組。”鄧小平馬上表示贊成，要求有關(guān)領(lǐng)導落實。“搞軟件，我們有條件，中國有一大批好娃娃。”他說，“要看得遠一點，要不然來不及。”

1984年2月16日，元宵節(jié)前夕，“上海市微電子技術(shù)及其應(yīng)用”展覽會正在熱展之中。當時，上海和全國的計算機應(yīng)用剛剛起步，中國福利會少年宮在復旦大學、華東師范大學的共同參與下，舉辦了我國第一屆兒童計算機程序設(shè)計比賽。33歲的王頌贊接到了一個特殊的任務(wù)，就是讓他物色兩個優(yōu)秀的學生去做個表演，說有一位首長要來，但是究竟是誰，什么時候來，他們都不知道。

元宵節(jié)這天一早，王頌贊便帶著在首屆少年兒童計算機程序設(shè)計競賽中獲獎的兩位學生來到上海展覽中心，靜候首長的到來。上午10點剛過，上海展覽中心友誼會堂一樓的展廳大門就傳來了亢奮沸騰的人聲，有人在激動地奔走相告，一聲聲喊著：“鄧小平來了！鄧小平來了！”

沒過多久，鄧小平一行就來到了他們的展臺前。敬禮，問好，坐定，按照計劃，叢霖先用單板微型計算機作了團體操隊形變換表演。接著，李勁操作起一臺連接了14英寸彩色電視機顯示屏的蘋果電腦。屏幕先是打出“熱烈歡迎”的中英文字樣;很快，畫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造型生動有趣、方頭方腦的機器人，機器人閃爍著一雙靈活有神的大眼睛，唱起了“我愛北京天安門，天安門上太陽升……”歌聲剛一結(jié)束，李勁又為鄧小平演示了自己設(shè)計的“中國航天夢”圖案程序：一枚鐫刻著“中國制造”的巨大火箭呼嘯著升空，屏幕上豪邁地閃現(xiàn)出幾個大字：“中國，飛向宇宙！”

? 這時，有人善解人意地給鄧小平遞過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觀看。然而，正看得興趣盎然的鄧小平，立刻揮一揮手，堅持要站著看完;更何況，他也不想打斷孩子熟練操作鍵盤的表演。他認認真真地欣賞了每一個展示品。

原本設(shè)計的1-3分鐘演示結(jié)束，鄧小平卻饒有興致站在那兒還一個勁兒盯著電腦看，見鄧小平?jīng)]有離開的意思，李勁就又用自己設(shè)計的程序同電腦下了一盤黑白棋游戲，并且讓鄧小平在這個“黑白棋”的程序上親自玩了一把。李勁后來回憶說：“鄧爺爺喜歡下棋，他看我演示電腦下棋，就忍不住停下來，花了大約4分鐘時間與計算機對弈了一局，最后，他執(zhí)黑戰(zhàn)勝了計算機棋手。”贏了電腦，鄧小平也笑了，他滿意地點點頭，親切地和兩個孩子握了握手，詢問了他們的名字、年齡，并和藹地撫摸著李勁的頭，然后轉(zhuǎn)過身對身邊的陪同人員說：“計算機的普及要從娃娃做起。”可是由于他說得是一口四川話，因而是“抓起”還是“做起”，在場的王頌贊等人也一下子確定不了。不過，好在報社記者全程進行了錄音，這盤錄音被送到中央辦公廳，第二天下發(fā)的文字材料里寫的是“做起”。

鄧小平“計算機普及要從娃娃做起”這句諄諄教導，成為中國普及計算機教育的里程碑。那一年，計算機課程首次進入上海的高中課堂;第二年，計算機課程又成為上海高中階段的必修課。“計算機要從娃娃做起”這一重要指示，還極大地推動了我國計算機的普及應(yīng)用。這一指示發(fā)布后，兒童計算機教育在全國蓬勃興起，計算機被納入中小學的教育課程，學計算機、用計算機在青少年中形成了熱潮。

（作者單位：中共山西省委黨史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