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大師“一字”動人

張君燕

庫爾特·馮內古特是美國黑色幽默作家。有一段時間，馮內古特獨自住在芝加哥，他的鄰居是一名中年男子，他們經常在周末喝酒聊天。后來，鄰居流年不利，他先是被公司解雇，更糟糕的是又遭遇了一場嚴重的車禍，雖然已經出院，但需要至少半年時間的休養。而這期間，他沒有一分錢的收入，還要支付各類賬單。

馮內古特很同情鄰居，但他手里也沒有錢，無法幫助鄰居。“我太倒霉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鄰居苦著臉對馮內古特說，“我認識一位慈善家，他很有錢而且富有同情心，我寫信給他，希望他能幫助我，可是他拒絕了我的請求。”馮內古特問：“你在信里是怎樣說的？”鄰居告訴馮內古特，他向慈善家講述了自己的遭遇，為了讓慈善家更能明白他的處境，激發出慈善家的同情心，他還說出了“我想死”這樣的話。

“也許，你應該改一個字。”聽了鄰居的描述后，馮內古特說，“把‘我想死改成‘我想活著。”鄰居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改，但因為別無他法，就采納了馮內古特的建議。沒想到，沒多久鄰居就收到了慈善家寄來的支票，還有一封親筆信，鼓勵他勇敢地戰勝生活里的困難，并表示愿意繼續幫助他。

“這太神奇了！只改了一個字，結果卻截然不同。難道‘死不比‘活更有震撼力嗎？”鄰居吃驚地問。馮內古特笑著說：“‘我想死給人的感覺是一個被生活打垮的、毫無志氣的、軟弱的形象，而‘我想活則讓人看到了一個雖然遭受了生活的打擊，卻依然積極向上、不肯服輸的積極的形象。你覺得哪個更能打動人？”聽了這番解釋，鄰居才恍然大悟。

很多時候，悲觀可能會引來同情，但樂觀與積極更能讓人由衷地佩服，并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選自《閱讀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