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笛何須怨楊柳

臧明艷

江南的水邊，隨處可見楊柳的身影。一到春天，便是“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賀知章《詠柳》）楊柳依依，綠意蔥蘢。站在隨風搖曳的柳條之下，不禁想到唐代詩人王之渙的《涼州詞》：

涼州詞

〔唐〕王之渙

黃河遠上白云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詩人極目遠眺，洶涌澎湃的黃河奔流不息，像一條綢帶一直飛到白云間。詩中的“孤城”是指玉門關，它在漢代就是軍事要地，是西漢王朝防御北方部落的邊塞重地。到了唐代，玉門關雖然經歷了風雨的沖刷，卻仍然屹立在茫茫戈壁中，那樣雄壯而蒼涼。

邊塞的環境十分惡劣，將士們卻日日夜夜戍守在這里。每當聽到羌笛演奏《折楊柳》這樣的悲傷曲調，不由得思念起家鄉和親人。

玉門關外，苦寒之地，春風吹不到，楊柳更不可能像在江南那樣臨風照水，將士們沒有辦法折下一支柳條來表達思鄉之情。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吹奏這樣悲傷的曲調吧！

王之渙是盛唐邊塞詩人之一，與岑參、高適、王昌齡被世人稱為唐代“四大邊塞詩人”。這首《涼州詞》是他具有代表性的邊塞詩之一。讀著這首詩，你是否感受到一股慷慨激昂的斗志？又是否感受到將士們豁達的胸懷？正因如此，這首詩也成為了邊塞詩的代表作。

王之渙留下的詩并不多，但是《登鸛雀樓》和《涼州詞》這兩首詩足以奠定他在唐代詩壇的地位。相傳，唐玄宗開元年間，王昌齡、高適、王之渙三位詩人的名氣都很大，也都有點兒落魄。有一天，下著小雪，三位詩人一起到旗亭去飲酒。當時有個戲班子正在唱戲，歌女們吟唱著當時著名詩人的詩歌。于是，王昌齡對高適和王之渙說：“我們三個人都以詩揚名，總是分不出高下。現在，我們不妨聽她們唱歌，看誰的詩被唱得多。”不一會兒，一位歌女唱道：“寒雨連江夜入吳，平明送客楚山孤。”這是王昌齡的《芙蓉樓送辛漸》。王昌齡便用手指在墻壁上畫了一下，說道：“這是我的一首絕句。”接著，歌女們又一連唱了幾首，王昌齡和高適的詩輪番登場，卻始終沒有人唱王之渙的詩。這時，王之渙指著其中一位身穿紫色衣裙的歌女說：“如果這位姑娘唱的不是我的詩，我就再也不與你們爭高低了。一旦她唱的是我的詩，你們應當甘拜下風”。誰知，這位歌女開口便是：“黃河遠上白云間，一片孤城萬仞山。”三人聽罷不禁大笑起來。這便是歷史上有名的“旗亭畫壁”的故事。

王之渙這首《涼州詞》之所以千古不衰，是因為詩中飽含著昂揚的斗志和積極向上的人生態度，世世代代激勵著人們，用豁達的心胸去面對人生中的每一個困境。

（作者單位：江蘇省常州市武進區湖塘橋實驗小學）